万界游戏厅,我送琪亚娜去寂静岭 第68章

作者:玛德害怕

第二卷 : 114:梦中亦有不可能之事

  忆质这种东西,其特征多少带了点唯心。

  全宇宙的前沿势力都在研究忆质,但或许也只有流光忆庭能够触碰其本质,其他人则或多或少都被卡在了一些难以用现有科学解释的环节。

  就比如现在,流萤很难确定那些会浮现在空气、浮现在墙上的字究竟代表什么。她只能用偏向主观的揣测,认为那是‘某个人’的梦境,或者说意志产生的影响。

  钟表匠......

  深层的梦境,频繁出现的时钟元素,不符合家族规则的错位重力,还有数量惊人的惊梦剧团。这一切现象全都引导着流萤将推测指向了某个特定的答案——钟表匠的梦境。

  但说是梦境其实并不算严谨,毕竟钟表匠究竟是否还存在于世界上都无有定论。流萤揣摩过后,便得到了另一个答案。

  “我觉得,这里会不会是一个故意制造出来的迷宫?”

  流萤向星分享自己的想法,但星却又在走神。她怔怔地盯着墙壁,又或者说那其实是天花板上的文字,因为她们此刻站立的地方就在墙上。

  米哈伊尔......米哈伊尔......

  到底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星用力回想,就像是在脑海中把记忆倒带,一路回溯,一直回溯到进入房间,躺进入梦池的那一刻。

  【梦中亦有不可能之事。】

  【找到它吧,如此便可以觐见。】

  ——钟表匠的谏言。

  “啊!”星猛然‘惊醒’,虽然她还是在梦中。

  且不说这梦境笑话好不好笑,但星确实回想起了一度被放置在记忆角落的线索。

  “那个,星,你怎么了?”流萤并没有因为她再次走神而生气,相反有些担忧。自从进入深层梦境后,星的表现就开始有些奇怪了。

  “米哈伊尔,这个名字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仔细回想,好像是在入梦的时候。”星捂着脑袋,感觉里头莫名有些疼痛,“而且我还想一件事,当我入梦之后,我捡到了一张纸条。”

  “那上面写着:梦中亦有不可能之事。找到它,就可以觐见。落款的是钟表匠。”

  流萤一瞬间睁大了眼睛,连连眨眼,但很快又露出了思索之色。

  什么事情是在梦中不可能做到的呢?她心想。

  就连罹患失熵症的自己,都可以在梦中尽情地用身体感受着世界。梦境之于人,几乎就是无所不能的。因为它从不受现实规则束缚,人们甚至可以在梦中拥抱无法触及的爱人。

  如果非要说什么是连梦也做不到的,也许就是改变现实了吧。

  但梦真的无法改变现实吗?

  这让流萤不禁想起了邀请函上的问题——生命因何而沉睡?

  问题形成了一道道环扣,开始尝试着将目前有限的线索串连在一起。但眼下的线索终究还是太少了,贸然回答,也只能是基于凭空想象。

  “我们继续前进吧。”流萤对星说,“这片空间展现着和家族梦境截然不同的特质,如果继续探索下去,应该可以找到我们缺失的线索。”

  星点头同意。刚才的回忆莫名其妙地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现在竟是感觉有些疲惫。

  既然流萤能肩负起队伍的主导,那么她也乐得让自己的头脑稍微休息一下。

  两人继续在重力错位,方向错位的空间中探索。这一路上堪称惊险,层出不穷的惊梦剧团仿佛是一个又一个包围圈,正在围堵着所有胆敢涉足此地的人。

  星和流萤尽可能地通过潜行绕开敌人,但更多时候都不得不正面迎战。流萤几度想要使用萨姆,但考虑到艾利欧的预言,为了星的安危还是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艾利欧的剧本中明确指出——萨姆会和无名客起冲突。

  现在还不是随着意气胡来的时候。流萤只能尽可能地用自己的身体和星一同战斗。

  她们穿过了诸多上下倒逆,方向易位的空间,又看过了虚幻的游鱼在空中遨游,见识过仿佛自深渊中拔起的巨大喷泉,仰望过悬于头顶却不会坠落的塑像。

  这一系列光怪陆离,仿佛都在轻声提示着游人——此处是梦境,而非现实。

  “真是险象环生......明明家族对外承诺,梦境是绝对安全的。”

  费尽心力闯过了重重关卡的流萤,忍不住说道。

  “大概是因为这里不归家族管吧。”星感觉自己的状态好了一些,“如果这片空间真的是钟表匠留下的话,那么他放置这么多艰难险阻,是不是就是为了守护宝藏?”

  “有可能。”流萤沉吟片刻后回答,“越到后面,就越感觉到强度在增加,几乎到了要拼生死的地步。很可能是因为我们已经接近了目的地,但这有一个问题......那位假面愚者。”

  “会不会是她过不了这些关,就放弃了?”星把自己先逗笑了。

  “应该不会。”流萤倒是保持着正经,摇起了头,“假面愚者的想法很难揣测,也许她根本就不关心钟表匠的遗产。但她显然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这意味着她可能掌控着全局。”

  “没事,假面愚者的剧本多少带点乐子。”星在这方面倒是很豁达,“实在不行就说出银河球棒侠的台词——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然后她插上了腰,牛逼坏了。

  流萤被她惹得终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我们就继续前进吧。不管前面到底是不是钟表匠的遗产,我们一起去看看前方到底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好。流萤萤,我们走!”

  泛着天蓝色光的门应声而开,一副残缺的拼图展露在二人眼前。她们将散落在房间内的拼图找回拼合那张拼图后,启封了第二扇门。

  第二扇门后的房间昏暗无光,只有一束宛若舞台聚光灯的圆光照在了中央的宝箱上。

  星见到宝箱哪里还能走得动道?当即上前将其掀开,可是宝箱中空无一物,反而伴随着开启瞬间消失。紧接着,房间内所有灯光顷刻间亮起,把两人小小吓了一跳。

  亮光将第二间房照得无比通透。这间房中堆放着大小不一的显示屏,而除了显示屏外则是五扇一模一样的门,再算上进入此地的门,总共有六扇。

  “这么多门?难道是要我们选一边走吗?”流萤的视线扫过那些门,脑海中迅速思索起来。

  “要是走错了,会不会给我们丢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啊?”星忽然有些期待。

  由于没有线索,两人只能选择走正前方的门先进行尝试。那扇门后是一道走廊,而穿过走廊之后......是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房间。

  相同的是结构,这里一样有六扇门;不同的则是房间里摆放的显示屏产生了变化,有的甚至亮起了混乱的雪花点。

  更有一些文字,从屏幕之间隐约浮现而出。

  【救命!】

  两人急忙向着下一扇门走,又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了新的房间。

  然而,这里还是和上一间房一样——六扇门,显示屏。只是亮起絮乱雪花点的屏幕变得更多了,而那些隐约浮现出的文字也开始爬上了墙壁。

  这一次,甚至还有诡异的声音从那些屏幕中传来。

  “下一间!”

  流萤和星不敢多留,迅速冲向了下一间房。

  但下一间还是一样。

  再下一间仍然一样!

  求救,求救,求救!那些几乎要蔓延到眼前的文字,那些几乎要碰触到耳畔的声音犹如无形的怨鬼,正在缓缓包围着两名少女。

  两人皆是被这诡异的现状吓到,心脏狂跳,仿佛面临生死一般。

  最后,屏幕中的雪花点一齐迸发出了耀眼的闪光。流萤和星晃眼的刹那,房间内所有的屏幕忽然亮起了诡异的紫光,而其正中央的,则是一颗眼睛的符号。

  凶戾的咆哮自头顶传来,巨大的怪物撞破了天顶的光华,向地面的二人呼啸而来。

  不好!星捏紧球棒,下意识向前。

  这怪物,它想杀死我们!......嗯?

  在念头出现的那一瞬间,星的瞳孔骤然涨大。

  怪物俯冲而下,扑向二人,流萤正要迎战,却看见星突然扔下球棒,向怪物冲了过去!

  “我知道了!”星回过头,脸上全然没有将要战斗的坚韧,反而是一种恍然大悟的笑容。

  “梦中不可能的事!”

  怪物的尾刺带着狂啸直捅而来,瞬间洞穿星的胸膛!

  “是......”

  ——作者有话说——

第二卷 : 115:伊甸的【往日之音】(肥皂加更)

  梦中唯一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是什么?

  就算星最后没能说出那个答案,但她亦已用行动将答案告知了流萤。

  可是在流萤眼中,那却是最珍视的人被贯穿胸膛的模样。她随即形体破灭,化成一堆全然看不出少女模样的忆质洒在了地上。

  那枚假面愚者的梦泡中即将上演却被自己打断的景象,竟以这样的方式将记忆的噩梦重现在了眼前......

  你竟敢......!

  流萤用力握住了火萤机甲启动器。

  “火萤机甲——”

  猛焰嘶吼,熊熊燃烧的烈火席卷八方。钢铁手掌撕开炎幕,银灰色的金属之躯再现世间。

  “启动!”

  合成过后毫无感情的电子声音自机甲身后传来。

  “她留给我的答案,我已知晓。”萨姆凝视着巨大怪物,缓缓说道。

  “但我现在,有气要发!”

  ——————

  作为自始至终的旁观者,黑天鹅错失了登场的机会。一切都来得太快,她才刚刚按照领航员小姐的描述找到了那个目标,结果却只赶上了戏剧的末尾。

  而现在,她发现自己也不好在那位少女宣泄怒火的时候横插一脚。

  所以,梦境中不可能的事是死亡。黑天鹅藏身于忆域的角落,静静地观看着冰冷的金属与烧灼的烈焰合作一体,将象征【死亡】的忆域迷因从那里彻底驱逐。

  真是难看,明明它本就是为她而来的。黑天鹅带着一抹淡笑,轻轻摇起了头。

  那么,坠入深海的人,因而飞入天际。她会跨越家族筑起的高墙,将匹诺康尼的真实尽收眼底。

  只是......太快了。黑天鹅微微眯起眼。

  正戏的前奏还未吹响,厚厚的幕布依旧低垂,灯光熄灭,演员缺席。必将受万众瞩目的谐乐大典,究竟会在未来呈现出一副怎样的画卷?

  无数记忆交织出的景象,究竟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呢?

  会是你的原因吗?【黄泉】小姐......

  黑天鹅的目光缓缓挪向了已经解除了装甲的少女。然后,她的眼眸微微一亮。

  哦?这可真是......从未想到的存在啊。

  黑天鹅淡淡一笑,在少女面前现出了身影。

  ——————

  星慢慢睁开了眼睛,随后在身上摸索起来。

  “果真没死!”她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但四处看了一圈,发现流萤没有出现后又感到有些奇怪。

  按理说,该有的情报都传达了,她和自己应该是脚前脚后才对。

  难道自己表述的还不够清楚?星摩挲起下巴,思索自己是不是应该说得更清楚一些。

  就比如——梦境,与我同在!

  还是算了。星自己否掉了这个想法,决定先在这个地方找找线索。

  话说回来......这里是哪儿啊?她眺望着眼前与金碧辉煌的匹诺康尼格格不入的景象,陷入沉思。

  ——————

  伊甸确实找回了一些当年创作乐曲的感觉。

  虽然只是一个游戏,但这个游戏却可以使她的身心完全浸入音乐世界。如果非要说有哪里不好的,大概就是演出时总免不了要用上稍微激烈一些的动作。

  不过这样也正常,音乐人也不能一年到头都坐在琴凳上。有些乐器更是需要不错的体能才可以奏出悦耳之音,让人欣赏。

  等到最后一曲调试完毕,伊甸缓缓摘下头盔,正好看见凑在身旁的爱莉希雅,不禁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