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玛德害怕
第二卷 : 138:广智助我,刀刀烈火
关于精怪,东西方文化虽然有所不同,却也有所互通。毕竟身为人的想象力多少带着那么些共性,譬如要将人和兽结合在一起化作妖异怪物,其实就已经划定了创作框架。
所以幽兰黛尔看灵虚子或许更像是个狼人,因为它看似毫无智慧,只是单纯一头狂暴的野兽,反倒不如路上遇见的那些小妖。起码那些小妖还思维清明,甚至会胡侃闲聊。
只有这灵虚子,暴躁如狂兽。所以它更像是狼人,而那些小妖才像是妖怪。
灵虚子还不知道幽兰黛尔已经在心底给它划到了不如小妖的级别,只是嘴里不停发着恐吓的低吼,一边慢慢绕着空荡荡的庭院爬着,猩红的双眼却始终锁定眼前的猴子。
猴子!不过只是一只猴子而已!
灵虚子骤然发难,强有力的后肢猛蹬在地上,一跃而起朝幽兰黛尔悍然扑杀而来。
幽兰黛尔迅速转身一步跑出,三两下踩上身后的庙门圆柱,借力跳上半空,让灵虚子当场扑了个空。而她则趁机落在灵虚子身后,一道劈棍接甩棍,结结实实地全部打在大狗的屁股上。
灵虚子吃痛,当即准备强行用巨大的身躯回身撞开幽兰黛尔。
但幽兰黛尔的下一招早已准备就绪,只见她伸手一记定身术,灵虚子当即动弹不得。而幽兰黛尔则借机蓄起棍势,绕到大狗身前,以裂风之势猛然劈出长棍,正中对方脑门!
定身术解开,吃痛的灵虚子发出摧人耳膜的巨啸。他兽性暴增,张嘴露出满口尖利的獠牙就要冲上来撕咬幽兰黛尔。
幽兰黛尔不急不慌,她见灵虚子身上的白毛旺盛,闪着一种诡异的光泽,似乎是皮毛上的油脂,顿时又心生一计。
变身术,广智!
猴子的样貌瞬间一变,成了手持流火双刃的狼头妖怪。
幽兰黛尔挥舞起双刃刀,刃上的火焰在她掌控下虎虎生风。化身广智的幽兰黛尔先侧身避开灵虚子的扑咬,从他身侧切入,不灭的烈焰霎时随刀斩皮肉的间隙蔓延到灵虚子身上。
大狗的一身白毛,呼地一下燎起了大火!
火焰是克制野兽的不二法门。毛发被点燃,灵虚子明显开始慌乱。幽兰黛尔抓住机会以广智之形一连劈砍了数十刀,最后变回那个天命人,踩着灵虚子的后背一跃而起,然后劈棍狠砸其颅。
堂堂一尊妖王,就这样死在了幽兰黛尔手中!
“哎呀,真是小瞧你了!”一直在暗中观察这场战斗的土地公忍不住赞叹。
“既然你战胜了灵虚子,那就好生寻找一番。听说那黑风大王送了灵虚子一颗金丹,若是能寻到此物,也算没白来一遭。”土地公又履行起了向导的职责,向幽兰黛尔提醒道。
金丹?幽兰黛尔想了想,感觉自己好像听过这种东西,似乎是药的另一种称呼。
再想想自己路上找到的那些个什么清凉散,也许会是特别高级的玩意儿。
幽兰黛尔不多话,直接在庙里到处搜刮,很快在庙中供台上找到了一个金色盒子。里头正是灵虚子得赏的金丹——碧藕金丹。
这就是金丹吗?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幽兰黛尔捏着那颗外皮明明是红色的金丹,看了一会儿便直接就扔到嘴里,就像吃巧克力豆那样。
谁知金丹一入口,就化成了一股尤其精纯的能量,直接注入到了体内。
幽兰黛尔不禁睁大了眼睛,为此而惊异。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似乎变得更加旺盛了一些。
这金丹,这么厉害?她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刚刚的‘以貌取丹’。
吞了金丹后,幽兰黛尔便走出了寺庙。结果发现寺庙的后门又是一座土地庙,顿时对土地公有种‘怎么哪儿都有你’的想法。
见她的视线在土地庙多停留了一会儿,王玄桥便也猜到了幽兰黛尔心中所想。
“土地在华夏神话中,其实地位就相当于神仙界的基层官僚。可以说,这些土地老儿们才是实际上庇佑着万民的神。那些天神虽然看着威风,但都在天上,远离百姓;他们却是在地上,和人们站在一起。”
经过王玄桥的解释,幽兰黛尔不由地肃然起敬。她走向后院的土地庙,头一次心怀敬佩地为供台插上了一炷香。
虽说战胜了灵虚子这个妖王,但黑风山的真正头领却并不是他。幽兰黛尔见游戏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便继续顺着后院的路奔向了下一处地点。
随着她不断深入山林,周边的环境也渐渐开始变得令人迷离起来。散布在林中的妖怪渐渐变得密集了,而且种类也开始以蛇类见长,甚至还有一架白骨凑成的阴森玩意儿。
幽兰黛尔由衷地不喜欢这片区域,那些还算可爱的狼妖和雀妖几乎看不见了,到处都是些让人后背发凉的蛇和骨,甚至他们还会伪装成尸体的模样玩偷袭。
如果不是在刚进此地时遇到了一个道士活人,她甚至以为自己兴许是来到了某种死域。
只可惜那位道士只是给她的葫芦加了个祝福一样的东西,然后说这葫芦现在可以用来装度化精魄,便不再管事,又开始埋头写写画画。
幽兰黛尔本来还想邀请道士结伴,见他这个样子,也只好打消了组队的念头。
然后她一头扎进了深山老林,拜了土地,见了棺材,碰了鬼魅,最后撞上了一个名为广谋的妖怪头目。
比起广智,广谋讲的话就有些叫人听不懂了。什么求而不得神仙骨,几人知是长生路的,幽兰黛尔听得云里雾绕,最后发现这妖怪说完就发起了袭击,似乎是个声东击西的技俩。
幽兰黛尔便不客气地让他去见广智了,各种意义上的。
击败广谋,用葫芦吸收了他的精魄之后。幽兰黛尔发现广谋这里竟然也有一口钟,而且和广智那里的钟似乎一模一样。
这下她确实好奇了。两个头目所在的地方都有一口几乎一样的钟,那他们势必是在看守这件物品。
如果钟本身没有什么价值的话,又不是件发出警报的装置,那么它究竟为何要被看守呢?
敲了不就知道了!
幽兰黛尔想得也十分简单,抓住撞锤,直接就朝着老钟用力敲了过去。
咚——
骤然响起的钟声惊起了林间的飞鸟。
那钟声并不悠扬,既没有宗教的那种肃穆感,也没有修行的宁静感,反而是种令人隐隐有些发慌的胸闷感。
奇怪,这种声音,难道是什么信号吗?幽兰黛尔蹙起眉头。
她听着土地公唠叨,说什么:这样一来山里的大王定然知道她来了,到时候路又要变得更加难走。
但难走就不走了吗?幽兰黛尔当然不这么觉得。她继续向前,一路走一路打,从山林中闯入一片浅浅的水域,和一只巨大的青蛙战斗;然后又钻进茂密的竹林,和采集时突然变成怪物的蘑菇战斗。
等到从竹林里杀出来,她又顺势救下了一只‘同类’,借着这份机缘为自己的葫芦添上了新的祝福。
幽兰黛尔这才意识到,如果葫芦都能加祝福,那自己手里的棍子没准也能。
可是,该找什么人来给自己的棍子加祝福呢?幽兰黛尔不太清楚。兴许会像先前遇见的道士,和刚刚救下的这只猴子这样,作为一份机缘在路途中等待着自己。
她继续奔跑向前,想要尽快碰到这份机缘。
告别了‘同胞’以后,幽兰黛尔发现前路又是一片水域。她只好继续踩着没过膝盖的河水向前走,直到又一座庙宇出现在眼前。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柄从天而降的蛇矛,以及——一位身着白衣,面色青紫的古怪男人。
“小师父,天色已晚......”
男人从水中拔起蛇矛,在手中悠然一转,而脸上那对蛇瞳则盯住幽兰黛尔,语气幽森。
“你来我这修身之地大开杀戒,到底是何居心啊?”
——作者有话说——
第二卷 : 139:金池长老,冤魂不散
幽兰黛尔并不打算理会眼前这个男人。
修身之地?正经人谁会在这种满地魑魅魍魉的地方修身?哦,他也是妖怪,那没事了。
从来信奉敌人倒下之前不应与其交流信条的幽兰黛尔,干脆地一甩长棍,向眼前的男人迈出了步伐。
她一步跟着一步缓缓前进,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适应水坑环境的战斗。
“真是个猴急的性子。”男人见状,发出一声笑,耸动了肩膀,提起蛇矛向前一步。
“那便来吧!”
声音落下,名唤白衣秀士的男人突然将蛇矛向幽兰黛尔掷出,而后紧跟上去,一晃身又将插入水中的蛇矛抓到手中,便使出一记旋身回斩,搅起漫天水花。
幽兰黛尔当即向前翻滚,冲破水幕与矛刃,趁势一招长棍横打直击白衣秀士腰身。
白衣秀士仗着身体硬吃一招,留下一声闷哼,又挥舞蛇矛,挑动池水,向幽兰黛尔泼出大片寒芒!
这一招锋芒毕露,幽兰黛尔选择暂且退避。而白衣秀士抓住机会,纵身跃起,蛇矛随手臂后张,宛若长弓开满,蓄势待发。他的矛尖闪着碧翠的寒光,令人视之心颤。
但这却是机会。
幽兰黛尔甩手就是一记定身术,将白衣秀士以身化作的离弦之箭定在半空。然后她蓄起棍势,一个闪身绕至被定住的白衣秀士身后,跳起劈棍,霎时将他砸到了水中!
这定身法术也太好用了,不知道奖励会不会是这个。幽兰黛尔还抽空在心底念叨了一句。
还未等白衣秀士完全起身,幽兰黛尔又立刻上前,长棍侧扫过去,直接将他打飞到了庙门之前。
白衣秀士却因此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伤害开始不够了吗?幽兰黛尔微微蹙起眉头,心中更渴望路上能有哪位大仙能给自己的棍子来一下祝福。
“招招朝着要害,又喜欢趁人之危。小师父,你这杀念真叫人心惊呐。”白衣秀士用手擦过嘴角,语气中却有些意外,“既然你如此相逼,那也别怪小生现出本相了!”
说罢,白衣秀士身上的气势骤然一变。他上身仍是人形,下身却变作了粗硕的蛇躯。
幽兰黛尔心想,这本相看着倒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但下一刻却想到了水蛇,当即一惊。
果不其然,以蛇躯支撑上身的白衣秀士,在这水潭中变得更为迅捷。他的速度几乎要比人形时快了数倍,力气也明显有所上涨。
猝不及防之下,幽兰黛尔吃了暗亏,不得不采取守势,开始与白衣秀士周旋。
这妖怪,和其他妖怪明显不一样!幽兰黛尔心想。
其他妖怪要么就只是披着怪物皮的人,要么就是纯粹的怪物。但这白衣秀士,他将两者结合到了一起,既能发挥出怪物的肉体优势,又能发挥出人的智慧优势。
他一定不是一般的妖怪。幽兰黛尔忽然开始活动起手掌。
但是——定身术!
当白衣秀士扭动蛇躯,再度飞快向前杀来时,幽兰黛尔立刻放出了转好的定身术。
白衣秀士保持着俯身前冲的造型,僵在原地。幽兰黛尔快步上前,借着助跑的势能撩棍向上跃起,然后劈棍下砸。一击猛挑其腹,一击狠砸其背!
从定身术中脱身的白衣秀士顿时感觉身体像是被什么硬物前后用力挤压了一下,险些失去平衡,趴倒在地。
而幽兰黛尔马上动用变身术,化为广智,燃烧的双刃再度出鞘,挥舞生风。那不似凡火的烈焰霎时将潭水蒸腾,泛起阵阵燎人的烟雾。
借助广智的火刀,幽兰黛尔彻底补足了长棍缺失的那份伤害!
白衣秀士被斩得接连后退,最后不得不变回人形,连滚带爬地逃回山门之前。
“且慢!”
见幽兰黛尔要追穷寇,白衣秀士急忙抬手,出声制止。
没有且慢。幽兰黛尔仿若未闻,仍然举棍追杀。
白衣秀士瞬间傻眼,心道这猴子怎的杀心如此沉重,难道真要为了复仇而来?但嘴上却不敢拖延,赶紧补上一句:“我是内应!内应啊!”
幽兰黛尔这才刹住脚步,有些疑惑地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
白衣秀士总算松了一口气,惊魂未定地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是大哥要我来此做个内应,这才假意听命于那熊罴把守这后山要道。”
“你大哥是谁?”鲜少开口的幽兰黛尔终于出声问道。
“不能说,但我有些事要告诉你。”白衣秀士摇了摇头,“观音禅院烧没了,但长老的冤魂并没有消散。贪根不拔,苦树常在。那三口钟,你应该都见过了吧?”
钟?幽兰黛尔马上想起了自己才刚刚敲过的那一口钟,钟声十分沉闷,确实就像是个憋了气的人发出的声音。白衣秀士说观音禅院的长老冤魂不散,是不是就聚集在了钟里?
但正当她想要向白衣秀士追问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化作一缕尘埃缓缓消散,再也见不到踪迹了。
......出手太重了吗?幽兰黛尔叹了口气。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决定转身回去找广智那口钟再敲敲。
虽然她不太明白‘贪根不拔,苦树常在’到底指的是什么意思,但幽兰黛尔觉得,那也许就是说要把冤魂除掉,让它回去自己应该回去的地方。
正好,自己的葫芦得了那位道士的祝福,应该能做到这件事。
幽兰黛尔原路返回,一边听土地公回想着关于那三口钟的消息,又在这密境一般到处是妖怪的深山里重新吃了些苦头。不过好在是紧赶慢赶找回了广智镇守的古钟,当即又是用力一撞。
这钟声同广谋身后的那口钟一样,也是发闷的,就像是一种警示。
接下来,就是要找到最后一口钟了吧?幽兰黛尔听完土地公的唠叨,又继续上路,去寻找那第三口钟的位置。
第三口钟却是就在白衣秀士镇守的山门附近。幽兰黛尔穿过一条狭长的水道,很快就找见了目标。
只是......这口钟无有妖怪头目镇守。这里仅有些小妖怪,以及一头吊死在树上的狼妖。
幽兰黛尔三下清理掉小妖怪,抬头看了一眼树上吊着的狼妖尸体,然后径直走向了最后一口古钟。抓着撞锤用力一击,将这长老最后的贪欲撞响。
钟鸣如常惊起了群鸟,但这一次,也惊醒了藏在故地的执念。
古钟突然变成了一道漩涡,径直将幽兰黛尔吸进其中。她才一晃眼,便看见原本好端端的白昼天色变成了夜幕,而自己身处的也不再是吊死了狼妖的小院,而是不久之前才见过的禅院。
不,不对。幽兰黛尔发现,眼前的禅院要比自己方才见过的那座更破,甚至借着这阴沉地夜色,还变得更加阴森了。
她紧了紧手中的长棍,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庭院中。
于是又见到了土地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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