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翼魔王
贾诩瞧在眼里,唇角笑意更深,她俯身凑近,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吐气如兰,低声道:
“嗯?玄德公心跳快了七分呢——难道是怕乡亲们瞧见你带了只狐狸精回家?”
这话说得大胆又露骨,带着几分挑逗,几分试探。
刘备闻言转头看她,正撞进她那双瑞凤眼里,眼波如水,似笑非笑,仿佛能看透他心底的每一个念头。
“这天气使得小女子有些发冷呢。”
贾诩则趁势将身子靠得更近,胸前的柔软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手臂,隔着衣料传来惊人的弹性,让刘备喉头一紧,险些失了态。
“文和莫要胡言乱语……”
刘备声音低沉,似是责备,可那语气里却多了几分沙哑,像是压抑着什么。
贾诩咯咯一笑,身子微微后仰,罗裙下摆顺势滑开,露出半截白腻的小腿,肌肤在桐花瓣的映衬下更显娇嫩。
她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发髻,指尖绕着一缕乌发打转,动作慢得撩人,像是故意在勾他的视线。
“胡言?说不定玄德公巴不得我这狐狸精缠上你呢。”
她说着,另一只手撑在车栏上,指甲轻轻叩着木头,发出清脆的声响,节奏有些暧昧。
很难想象,之前如此低调寡言的一个人,在进入了涿县之后,竟是能表现的如此……风情万种。
“咔——”
“你们在聊什么?”
卢夫子默然拉开窗帘,一眼看到了衣衫不整的贾诩,顿时眯起了眼睛:“果然,狐狸的本性就是偷腥。”
“子干大人说笑了。”
兴许是也觉得有些尴尬,贾诩将衣服重新捋整齐,只是意有所指的说道:“若说狐狸的本性是偷腥,那…大车开小车又是什么的本性呢?”
‘大车开小车’,此类言论在《高祖语录》之中亦有记载。
“…还是只伶牙俐齿的狐狸。”
卢夫子瞥了眼贾诩,后者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不敢与之对视。
其实卢夫子的威严就像是她逐渐变小的身躯一样——正在逐渐消失。
若是刚开始见到的卢植,那别说贾诩了,甚至就连刘备都得在其面前乖的像个宝宝似得,谁也不敢触其霉头。
但如今的卢夫子,时不时就会露出一会儿‘纯真’的样子,这些无疑将她的威严一降再降。
当然,贾诩顶多就敢暗讽一句,完全没有胆子说第二句。
贾诩微微扭头,故作看风景的样子,实则在卢夫子看不见的视野里,对着刘备努了努嘴,做了个嘴型。
“……”
刘备虽然看不懂这嘴型,但是他看懂了贾诩双目中的情绪——这家伙肯定是在说着骚话。
“好了,你正常点,马上就要到我家了,你不会也要用这副面孔来见我老母吧?”
由于行程顺路的缘故,卢夫子先要在刘备家过夜,第二天才会回到自己家里去,而贾诩……由于归家路途遥远的缘故,她打算直接在刘备家里住下来,然后白嫖吃喝住行。
“自然不会。”
贾诩表情忽然一收,不知为何,其身上飘出的那股狐媚感瞬间荡然无存,看起来像是一个成熟又稳重的可靠大人。
“……”
“装得真像啊。”
刘备刚露出无语的表情,眼前一闪,便是看到了自家家屋舍东南角篱上有一棵五丈余高的桑树,从远处看上去就好像车盖一样,布满积雪。
“此树绝非凡物,似有天子之气,”贾诩眯着眼睛,“有点意思,这里是哪户人家在居住?”
刘备拱了拱手,回答道:“正是在下。”
“你们两个别装活宝了,准备收拾一下然后入门吧。”
等到驴车停稳之后,卢夫子拉开车窗,双手托着一个大箱子,用眼神示意他们赶紧过来搭把手。
“好的。”
就在刘备三人在外捣鼓的时候,他家的大门一下子就从内部拉开,沉重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可是玄德回来了?”
刘备闻声望去,自家老母与他记忆中的形象并无分毫出入。
其常年盘坐在泛黄的苇席上织补,后背微驼的弧度与织机曲辕浑然相契。
四十余岁的面容已爬满细密皱纹,两颊被幽州寒风皴出暗红斑块,眉心因常年蹙眉留下一道深陷的竖纹。
枯槁发丝用杨木簪草草绾成堕马髻,鬓角灰白碎发总沾着麻线絮。
五指关节粗大如枣木瘤节,拇指内侧被麻绳勒出两道紫褐色茧痕。
即便寒冬也仅穿单层葛布深衣,袖口磨出毛边处打着靛青补丁,补丁针脚细密如她织就的席纹——那是用刘备幼时尿湿的旧襁褓裁下的布头。
眼角下垂的褶皱里嵌着洗不净的麻屑,却衬得望向儿子的眸光愈发清亮,似涿县城外未冻的拒马河水,在冰层下默然流淌。
她缓缓吐出天下所有母子久别重逢时,都会说出三个字:“你瘦了。”
简章:新春 : 第九章:关张登场(挪开磨盘可取肉)(3k)
“哎呀,这两位是?”
“这位便是当朝博士卢植卢子干,也就是儿的夫子。”
“?你怎么把人家拐回来了?”
刘母拿着茶杯的手一颤,连忙拱手行礼:“民女见过卢大人,我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嘴上花花,还望卢大人多加留意……”
“无妨。”
卢夫子颇为有趣的瞅了刘备一眼,随后还礼说道:“玄德帮了我很大的忙,更何况如今是我来此借宿一晚,还望夫人莫要拘泥于身份之事宜。”
“卢大人说笑了,请。”
“还是夫人先请吧。”
“诶,卢大人先请。”
“那这位是……”
贾诩瞅准时机,及时抢答道:“草民贾诩,贾文和。与玄德在京师相识,深感他之风采,故此相随。”
闻言,刘母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看向刘备的目光却隐隐表达出了‘臭小子又在外边勾搭良家妇女’的意思。
“文和,请。”
“请。”
刘母抿了一口茶,随后扭头对刘备说道:“方才有两人上门寻你,你不在,为母就想去市集上购些好酒好肉招待一下,但那两人闻言便表示自己回家去取就行……”
“哦,”刘备淡定的喝茶,“那两人可曾自报姓名?”
“…好像是有,好像一个姓关,一个姓张,你可认识?”
“!!!”
刘备立刻放下茶杯,明明才刚坐下来没几秒就又重新站了起来,说道:“孩儿出去一趟。”
“诶,玄德莫急,她们会回来的。”
“等不了一点,拜托母亲好好照料夫子和文和,备去也。”
刘备急匆匆的离开了。
现场就只剩下卢夫子等三人,她们相互大眼瞪小眼,颇有些‘谁先说话谁叫输了’的意味。
好在贾诩是专业破冰能手,笑着说道:“说起来,我们对玄德的过往非常感兴趣,夫人可愿讲与我们听听?”
闻言,卢夫子也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
“…也好。”
——
涿县。
张飞家是一座简朴却坚固的宅院,院墙被雪染得白中透灰,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棱。
庭院中央,一口古井孤零零地立着,井沿已被雪埋了半截,上边搁着一块巨大的石盘,脚有半人高,厚实得像座小山。
井里藏着腌好的肉,是张飞家特意备下的过冬存粮,平日里用磨盘压住,既防野兽偷食,又保肉质鲜嫩。
此处正站着两道人影。
第一人身着一袭青色长袍,外披一件厚实的灰狐皮袄,腰束着竹简,其上写着《春秋》,英气逼人。
她年龄不大,但身材高挑,修长的身形在女子中格外显眼,双腿笔直,迈步间透着一股冷峻的威严。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眉头如远山,眼若寒星,鼻梁高挺,唇色淡如瓣樱,冷傲的气质从子里透出来。
她一头乌黑长发高束成马尾,发梢绑着一条青丝带子,随风轻摆,额前几缕碎发被雪花浸湿,贴在白皙的额头上,更添几分清冷。
她双手环抱着胸,视线扫过白茫茫的一片,最终停那口骨井上,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紧随其后的张飞,则有着与其不同甚至说完全相反的造型。
她个头稍矮,穿着厚重的黑色皮袄,袖口卷起,露出坚固的小臂,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活脱脱一个江湖豪杰。
那张圆脸,五官明艳,皮肤被风雪吹得微红,却透着健康的血色。
那双大眼睛明亮如火,其中藏着一股不落人后的刚强,她头发较短而凌乱,扎了一个小辫子,上面随便插了根木簪,几缕发丝被雪花粘住,贴在脸侧,颇有几分野性。
她一进院子就拍了拍手上的雪,朝关羽喊道:“嘿,刘玄德不在家,那我们就自个儿弄点吃的带上门去,肉就在井里,我们取来吃!”
关羽闻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小子,你父母都不在家,哪怕是你亲自去取肉也该有个章法。”
她声音清冽,低沉中透着威严,像冬日里的冰泉。
张飞不以为意,嘿嘿一笑,突然跳到井边,指着那块磨盘道:“章法?我可是这里的小主人,只要你能挪开这玩意儿就有章法!不过这盘可不轻,别人都可弄不动,姐姐你行不行啊?”
她尾调故意拉长了“姐姐”两个字,语气里满是挑衅,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挂着坏笑,显然有心试探。
“哼。”
关羽眉梢微挑,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她缓缓步走上前,站到磨盘旁,低头打量。
这磨盘粗糙厚重,边缘被雪覆盖,摸上去显得冰冷刺骨。
接着,她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按在磨盘边缘,指甲泛着淡淡的光泽,衬得那双手白得晃眼。
张飞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好戏,嘴里还念念有词:“啧啧,这可是我家祖传的宝贝,姐姐你若是因挪不动而弄伤了身子,可别怪妹妹我没提醒!”
她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揶揄,元气的像是一只跃跃欲试的小豹子。
那双大眼瞅着关羽,一副期待她出糗的样子,嘴角的虎牙若隐若现,更添几分俏皮。
“无聊。”
关羽懒得理会她的挑衅,目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只聒噪的小雀。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青袍下的肩膀微微绷紧,修长的手臂举重发力。
那只按在磨盘上的手,指节分明,骨肉匀停,透着一股不怒自威,她腰身微沉,双腿稳如磐石,雪地里靴子都被踩出两个深印出来。
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冷傲中多了几分凌厉。
张飞原本还想再挤兑两句,可瞧见她这架势,嘴边的笑意不由一僵,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居然说我挪不开?”
关羽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嘲讽,手上猛地一使劲。
那磨盘在她掌下吱吱响作,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撬动,缓慢挪开几寸。
关羽冷哼一声,双臂继续发力,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微微有些奇怪,磨盘竟被她生推开半尺有,沉闷的摩擦声在雪地里刺耳无比。
接着就像是要故意嘲讽张飞一样,她甚至还将磨盘高举过顶,持续了整整四秒钟,这才用力扔到了地上。
力道溅得雪花漫天飞舞。
井口终于彻底暴露出来,一股带着腥味的冷气从里面冒出来,隐约可见腌肉挂在井壁上,用绳子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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