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德才不做东汉魅魔呢! 第13章

作者:折翼魔王

  这条件,放正常人身上都难以拒绝,几乎就是一个古代版逆袭后迎娶白富美的故事。

  但故事终究只是故事。

  刘备对此人的话那是半点标点符号都不信,当即乐呵着道:“那还真是巧了,俺姓陈名备,也是当朝陈太尉之亲孙,备怎么从未听过你这号人物呐?”

  “哎呀,原来我们还是亲戚啊,诩因母出身微末,故一直未受关注,你不知道尚且正常。”

  黑衣女子此时也终于冷静下来了,她看了看刘备的神色,转了转眼珠子,故作娇弱的说道:

  “其实陈太尉知不知道他有两个孙也不是那么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不让曹家知道,对吧?”

  “!”

  “唉,小女子虽然身份不正,无法与你这样的直系相提并论,但是,”黑衣女子眨了眨眼睛,接着说道,“说不定小女子只是面上装作弱小,实则暗藏力量以作秀给陈太尉看呢?”

  刘备神色微正:“那备,为之奈何呢?”

  “…啊,你还真的掌握了曹家的……咳,诩是说你竟然真的是陈太尉之孙啊!那如今之计,当为上中下三策。”

  黑衣女子抖了抖手,发现仍然被固定着,也就顺势昂着脑袋,犹如一只美丽的金丝雀般看着他。

  这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就是想让他放手呗。

  刘备却没去理会这再明显不过的暗示,竟是凑近了几分,那双桃花眼也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快说啊你,别愣着了。”

  “……男人。”

  黑衣女子气的哼了一声,但也受不了那双彷佛具有魔性的桃花眼,竟是下意识的就作出回答:

  “上策为走为上策,只要远离雒阳这块不祥之地,即使曹家知道了你的事迹也懒得理会。然后,你就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广积粮多交友,之后再去联系曹家与其敌人,待价而沽。”

  “如此,将来必定发大财啊!”

  “?”

仁善篇 : 第二十章:陈诩?我看你分明就是甲鱼!

  虽然很想吐槽这家伙老根钱过意不去,但刘备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这家伙有点古怪。

  历来天才之中都有一类较为特殊的存在,他们或疯癫或异于常人,个个都不简单。

  若要与这类人打交道,那就要谨防被对方盯上。

  君不见华生之于福尔摩斯?怀民之于苏东坡?某郑之于某楚?刘备之于诸葛亮……咳。

  虽最终传为一段佳话,但其中曲折辗转也都是实打实的。

  至少按照刘备目前的计划,他是暂时不需要这类人的辅佐……毕竟,天才大多在招惹事宜这方面着实有着不凡天赋。

  “至于这中策嘛……”

  黑衣女子略微停顿片刻,吊足了胃口,这才笑着回答道:“诩的肚子饿了,想去吃点东西。”

  “?不是,你还挑上了?”

  刘备瞪着她,说道:“你的命可是掌握在我的手中……”

  “对啊,那咋了。”

  黑衣女子笑着耸了耸肩,那双瑞凤眼始终未张大几分,笑眯眯的说道:“人被杀就会死,人饿肚子就会空腹,而空腹就没有计策了,不是吗?”

  “你这什么强盗逻辑。”

  “一般正常逻辑呀。”

  她笑着侧开了脸,凑到刘备的耳垂下边,轻轻吹了口气:“芙~要是你没有带钱财的话,我这边倒是有些空余。”

  “安啦,诩在雒阳无官位也无亲朋好友,不会有人来抓你的。况且……”黑衣女子停顿了下,又接着说道,“你中午就被曹操带走了,下午直接就去避水亭了,如此一番动作之后,想必你肚子也饿了吧。”

  这倒是实话。

  刘备今日还未来得及进食,就经历了这么一系列的事情,到现在虽说不是饥肠辘辘,也可以说是嗷嗷待哺。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女子一番后,这才松开手,后退半步,拱手说道:“那备就先谢过先生了。”

  “无妨,也无需说什么先生不先生了,诩的学问可比不上先生们……你倒是可以直呼我的字,文和。”

  刘备闻言微微点头:“那么文和也可以直呼备为玄德。”

  二人相互拱手行礼,彷佛上一秒的针锋相对并不存在似得。

  “诩居住雒阳有段时日了,知晓这儿的哪一个地方的伙食最好,跟诩走吧。”

  陈诩也不顾刘备的拒绝,转身就带起了路来。

  “…你还真是一个怪人。”

  刘备无奈摇了摇头,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至少,能白嫖一顿免费的晚餐不是吗。

  只是看现在这情形,这家伙似乎对我来了点兴趣……嗯,记忆中也没有一个叫做陈诩的…等会,陈诩,诩,文和?莫非是……那位?

  ‘算无遗策’,比肩陈平和张良的贾诩,贾文和。

  但这家伙现在不应该在凉州那边积攒名声,好来个待价而沽混个好的官职?

  你丫跑雒阳来作甚……不对,她早年似乎当过郎官来着,但不久应该辞职润了才对啊。

  …那眼前这人有可能只是撞了个同名而已,肯定不会是那位‘毒士’甲鱼。

  至少,贾诩,你,一定,要是个男的,对吧,对吧?

  刘备对此颇感忧虑,他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外貌魅力,只是生怕将来要是有一日登上了帝位,往下边一看,底下孤零零的就站着一个宦官,颤颤巍巍的启奏道:

  “陛下,群臣皆孕期不上朝,还请陛下独自处理奏折。”

  那不就天塌了吗。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白日忙于国家政事,晚上忙于应付群臣……

  我他娘的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都怪公孙师姐天天在我耳边嚼。

  刘备将这令人窒息的想象画面扔出脑内,与其去想这些玩意,反倒不如想想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从外人的视角来看,经过今日一役后,蹇家与曹家说不动就会全面开战,以争一个你死我活。

  但从避水亭得到证据来看,曹家与蹇家很有可能是在唱双簧,也就是演给陛下亦或者其他群臣世家看的,所为的就是麻痹他们。

  可麻痹之后呢,所图为何?

  曹家或许有贼心但却必定没有贼胆,他们还不够格,这天下的世家也就唯有汝南袁家能有贼心与贼胆,所以曹家所图谋的应该是权。

  但蹇硕蹇家就说不准了。

  历来为宦者,需禁止宗族家室之来往,来避宦官当权后的裙带关系,以此防范于皇权分落。

  可惜,当今天子,虽然使用宦官,却懒得对之加以制衡。

  全然一副:只要你听朕的,那么朕就准许你稍微过分一点儿。

  “在想未来的行动方针吗?”

  陈诩带了一会儿的路后,突然回身凑到了刘备身旁,但十分自然的握住他的手,悄声说道:

  “虽然不清楚你为何会进到局内来,但是通常情况之下,若外来者想要破局,唯有掀桌子。”

  她笑眯眯的样子犹如一只粉红狐狸般,不知道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骇人的注意。

  与正常有立场有顾虑的谋士所不同,贾诩此人更爱卖弄自己的才华,若是情势适合用茶毒天下的大计,那么她半点儿都不会犹豫一点。

  正所谓‘文和乱武’。

  而最令人瞪眼的是,此人晚年位列三公且善终而亡。

  也就是说,此人不仅有着超高智慧,乃至有着超高保命手段。

  她所提出来的计策,也很难不让人摇头叹息。

  今日也是这样的。

  就见自称为陈太尉外孙女的陈诩,笑眯眯的进计道:

  “进来朝廷宦官当权,对周边战争大小不断,世家豪强尽数蚕食根基……或可以神仙之名,行神仙之事,创光明之教义,只需十数年,便可以百万教众倾覆天下!

  事若可成,神奇易手,如若不成,即可转为大汉忠君之人,摇身一变去杀教众,以积居功而立高位……呜呜呜…”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先一步被刘备捂住了口鼻,接着逃也似的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你疯了?”

  刘备带着陈诩再次躲进无人留意的角落里,他探头看了看没有人追来后,这才松了口气。

  结果一扭头,发现怀里的这只眯眯眼狐狸,双眼上翻,红唇微张,脸颊稍红。

  一副完事之后的表情。

  “???”

仁善篇 : 第二十一章:甲鱼小姐也不知廉耻

  “呼…停停停,诩有病在身,万不可受如此惊扰……”

  陈诩双手叠在前胸,脸色微微红润,衣衫微乱。

  “你别总说一些危险的话儿,否则河蟹神就会显灵。”

  刘备对这口无遮拦的家伙都快无语了:“你我不过初次相识,你便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来,莫非是不畏牢狱之灾?”

  “哎呀,家祖陈太尉!”

  陈诩挺直了腰板,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桀骜不驯感。

  这也让刘备叹为观止。

  未来那位操纵人心、茶毒天下的毒士甲鱼,原来年轻的时候,竟是这般跳脱样儿?

  刘备懒得拆穿她,翻白眼说道:“谋反之罪,哪怕你家父是刘姓王都救不了,还什么家祖陈太尉,乐。”

  “…这可说不定噢。”

  陈诩笑着摇了摇头,就当刘备以为她能说出什么奇谋奇策的时候,她又补了句:“诩可不是什么谋逆之人,也无造反的心思,你口中的这类人倒是在民间有一个称呼——义士。”

  “只是当今天下可称之为义士的人,要么在牢狱之中,要么多年前横死于雒阳,亦或者逃亡在外。”

  “诩心无大志,也无谋逆之心,所出的计策乃至方略,都不过是看何人所用,何人所不用罢了。”

  陈诩的语气认真了几分,似乎是说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了:“天下谋士谁不知此谋略?只是天天顾忌这顾忌那的,反而就没有胆子出谋划策了。”

  “但计策仍然不会消失,谋士之所以是谋士就是在于提出计策,而主公之所以是主公就是在于决定是非。”

  “谋士提计后采用,那么错不应在谋士,而在主公之选择也。”

  好!

  好一番精彩至极的发言。

  如果是从谋士的角度来说的话,她的发言可说极为正确,但从天下人的角度来说,这无疑是要遗臭万年的。

  你丫不给主公出点积善积德的计策就算了,还专提出个比个阴毒的招数,要死啊!

  但站在主公的角度来说,在某些的确需要使用阴毒招数的时候,这些谋士就是最好使用的‘嘴替’了。

  既能有利于我,骂名又不会集中于我身,简直是不要太美了。

  但这仍然是极为危险的发言。

  刘备再次捂住了陈诩的口鼻,他凑近了几分,几乎整个人都快要贴上去了,也能感受到西瓜的大小了。

  他接着说道:“也许你可以把自己说成一个非常无辜的人,但上边那些人却不会理会你的发言,仅仅是一句‘造反’就够你三族消消乐了。”

  “而备并无谋逆之心,若你要接着说一些危险发言,殿时引来了官兵,备是战还是要逃呢?”

  “所以,你待会给我闭上嘴巴,安安静静吃吃饭饭,明白吗!”

  “呜呜呜……”

  谁知这人儿反抗了一会儿发现实在挣脱不出后,竟然极为大胆的伸舌,碰触了一下他的手掌心。

  嘶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