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翼魔王
这其中的原委说起来,倒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贾诩在旁的煽风点火。
“…不对,诩只是觉得天气冷了所以扇扇风而已,这火要是不存在,又岂会被我干扰?因此,这件事儿根本就怪不到我。”
“何况翼德和奉先的性格皆争强好斗,与其让她们互相憋着怒气,在未来某日彻底爆发,反倒不如给她们一个宣泄的机会……从这个角度来看,她们应该还要感谢我。”
“唉,谁叫我人美心善呢。”
贾诩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之后,就立刻派人将此事通知给刘备,然后她就彻底撒手不了。
以上的理由自然不是真实的。
贾诩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不嫌事大’的纯纯愉悦犯,也不是会为了吃醋而排除情敌的阴暗之人。
她的确会因有趣的事情而行动,但绝不会任其左右自己的做法。
这一切要服务于一个目的——实现心中的抱负。
若是将这个大目的拆开来看,其中很重要的一点便是辅佐刘备,接着便是……让其收服能人之心。
是的。
点爆张飞心中的不服气,将其化作刀刃去击打吕布,最后再让刘备出手劝住这二人。
无论如何,经过亲身体验这一环节之后,吕布这般心高气傲之人便是产生这样的想法:刘备此人德才兼备,对她有知遇之恩,且武力值甚至还要强过她。
只要有这么一颗种子埋在这里,那么吕布此人未来若是胆敢生出不臣之心,也得掂量一二。
所谓两虎相争,一龙独享,便是这个道理。
贾诩一向喜欢用最阴暗的想法去看人,别说这新来的北方三秀(张辽高顺吕布)了,甚至就连张飞与关羽,她都没有产生信任的情绪。
刘备的确可以不在意这些,也的确可以与她们产生深厚的牵绊和信赖,但作为他的谋士,贾诩自觉需要承担光明之下的阴影。
——你不可能指望君主永远不会做坏事,只是或多或少罢了。
贾诩自愿承担这一部分,如此行为哪怕将来被后人揭示,也只会说她独断专行、不择目的等等,而不会波及到刘备。
“君侯,还请你一定要实现心中的抱负,”贾诩望着议事厅,瑞凤眼彷佛穿透墙壁看到了那道人影,“毕竟诩可是将......全身身家都挂在你身上了.......”
——
刘备今天心情本来还算不错。
羌胡的事情不算很紧迫,出兵北上的话需要等待朝廷进一步指示,主语其他三路的情况和世家……这些事情都需要情报。
他已经派出自己麾下的所有死士,以及整个北方的墨家子弟,让他们去刺探一切有用且值得怀疑的情报。
前者武艺高深,各怀绝技,而后者人数众多,且大多都是老牌情报员、还拥有着同一个信仰,因此这二者合作之下,天下很快便会如同筛子一样,整个摆到刘备面前来。
这一切还需要时间发酵,而且他们只能刺探出一些明面上的事情,但即便如此,其价值仍然是重量级别。
再加上他传信让墨瞳带着一批墨者,在扬州研究‘改用前任墨家钜子的大阵’,将每个州地下的阵法,连接成一个新的整体,充当——传话筒。
只要这位机械少女的研究完成,那么所有州的情报都将畅通无阻,哪怕南方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他即使身在北方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这其中省去了多少路程、时间和人力啊?
只要事成,这天下之事,皆在掌中。
一切事态的发展都朝着好的方向,刘备的心情也因此松懈了几分。
然后,他就得知了张飞和吕布在酒馆打起来了这件事。
???
若是一般人斗殴,顶多抓起来关个三五天罢了,但问题是,张飞和吕布的身份皆是军中要职,甚至可以说是郡内的高级军官了。
因此,这件事儿的严重程度就相当于:你手下的两个将军,在自己的军区大打出手.......离谱。
刘备没有一丝犹豫,甚至嫌下楼的速度太慢,直接跳窗出行,接着落地便不断使用时停来赶路。
说来也好笑,这份来自天道碎片的伟力,在他手中大多时候都用来赶路,而不是找压路车,亦或者钻自己脑洞来对敌。
没用多久的功夫,他很快就来到了酒馆之外,然后刚解除时停,就差点被里面丢出来的木桌给砸到.......
备备我啊,要开始生气了。
刘备再次发动时停,瞬间出现在了张飞和吕布的中间,负手而立,高声喝道:“够了,都住手。”
此言一出,他身上的赤霄碎片和天道碎片同时激活,营造出了一种极高的威压,使得张飞和吕布都不自觉退后半步。
“大……大哥!”张飞望着面无表情的刘备,心中不由得一紧,生怕他由此讨厌自己,赶忙想要开口辩解,“我…那个,我……”
“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刘备仍然面无表情,那张俊美脸上毫无一丝情绪波动。
“君侯…”
吕布感受着来自肩上的压力,但她没有作死的反抗,相反顺势单膝跪下,抱拳道:“属下拜见刘君侯。”
“你还知道我是刘君侯?”
刘备环顾一圈,看着犹如被龙卷风席卷过后的酒馆,脸色当即沉了几分:
“我的三妹,我的骑都尉,你们两个在工作期间来到此处喝酒闹事、大打出手,还将黎庶的产业搞成这个样子……呵呵,你们两个,都挺有能耐的啊。”
“大哥,我……”
“君侯,还请听我……”
“都闭嘴。”
刘备侧目望去,张飞和吕布都不敢与之对视,立即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们两个先给我回到议事厅去,等候发落。”
“喏。”
吕布和张飞都能感觉出来刘备这次是真的发火了,都不敢触其眉头,低着头灰溜溜的就出了门。
“…两个喜欢闹事的小屁孩。”
刘备将自己的目光收回,随后朝着躲在角落的酒馆老板走去。
无论吕布和张飞再怎么不堪,他这个做大哥的也还是要上去为这两货擦屁股,也就是俗称的道歉赔礼。
唉,稍后一定要教训回来。
并州篇 : 第三十一章:建议强大惩罚力度!
“……”
吕布和张飞灰溜溜地离开酒馆,沿着定襄郡郡城的街道朝议事厅走去,一路上沉默不语,都没有人主动开口说话。
实在是被刘备刚刚的模样给吓懵了。
无论是张飞还是吕布,都未能预料到他竟然不动手就能散发出这般可怕的威压……看来南方传来的那些刘备的事迹,还是太过保守了。
接下来不知要面对怎样的问责。
张飞愈发焦急,一看到身旁步伐从容的吕布,终于忍不住率先开腔:
“哼,吕奉先,你可真会装啊,方才还跪得那么利索,咋不接着跟我打呢?”
“呵。”
吕布闻言,冷哼一声,头也不回,语气冰冷中带着几分嘲讽:“小呆瓜,你那两下子也配跟我打?若不是君侯及时赶到,我早把你揍得满地找牙了。”
她黑袍下的身姿挺拔,步履平稳,语气虽淡,却字字如刀,直刺张飞痛处。
“满地找牙?!我?”
张飞瞪圆了眼,差点跳起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你这娘们儿口气不小,方才谁被俺一拳砸得躲来躲去的?要不是大哥拦着,俺非把你那张臭脸打成猪头不可!”
她气呼呼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石子飞出老远,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吕布停下脚步,转头斜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猪头?就凭你那慢吞吞的拳头?奉劝你一句,别总仗着君侯宠你,就觉得自己多了不起。论真本事,你连我一半都及不上。”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要不是看在君侯面上,我早就让你躺平了。”
“躺平?!”
张飞气得脸都涨红了,怒道:“好你个吕奉先,俺看你是皮痒了!要不咱俩现在再打一架,俺就不信揍不了你!”
她猛地一跺脚,地面都被震得微微一颤,“有本事你别躲,站那儿让俺揍一顿!”
吕布冷笑:“揍我?你倒是来试试,看看是你先倒,还是我先烦死。”
她双手环胸,气定神闲,完全不把张飞的威胁放在眼里。
但这两货其实都在互相口嗨,方才见识了那般恐怖的刘备,如今要是再起争端,他非得把她们两个手撕了不成。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拌着嘴一路走到了议事厅前,嘴上虽不饶人,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定襄郡的议事厅坐落于郡城中心,是一座庄严而古朴的建筑,外墙由青灰色的石砖砌成,历经风霜,表面布满斑驳的痕迹,透着一股历史的厚重感。
厅前有十二根粗壮的石柱撑起屋檐,柱身上雕刻着云纹与龙形图案,象征着汉室的威严。
屋檐下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定襄议事”四字,字迹遒劲有力,金漆虽有些剥落,却依旧熠熠生辉。
“你先进去啊。”
“才不要,有种你先进去!”
此刻,议事厅外,张飞和吕布站在门口,面面相觑,既不敢推门进去,也不敢转身离开。
她们低着头,像两个犯了错的孩子,脚尖不自觉地在地上画着圈。
张飞偷偷瞄了吕布一眼,低声道:“都怪你,非要惹俺,现在好了,给大哥惹生气了,待会不知要被如何责罚。”
吕布冷哼:“怪我?太妙了,明明是你自己没脑子,居然还有脸还赖别人?”
“…你们真是……唉。”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张飞抬头一看,只见关羽一袭白衣,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她的长发束得一丝不苟,眉眼间透着冷峻与威严,气势如虹,令人不敢直视。
“三妹!”关羽一开口,声音如洪钟,张飞顿时缩了缩脖子,“你又冲动行事了!大哥日理万机,你不去帮他分忧,反而在这儿跟人打架闹事,你可知错啊?”
她管教人的时候,颇有几分贤妻良母的样子。
张飞心中有些羞愧,低头嘀咕:“二姐,我……我就是气不过她……”
她话未说完,关羽就冷冷打断:“气不过?你这性子何时能改改?大哥管教你,是为你好,你却屡教不改!”
“嘿嘿嘿,真是讨人嫌的……”
一旁的吕布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嗯?”
但很快,那边的关羽目光一转,落在她身上,双目金绿相交,宛如深潭藏龙,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这是?”
吕布下意识挪开视线,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丝忌惮。
于是她咬了咬牙,恼羞成怒,想要重新瞪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关羽已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冷淡的话:
“三妹,你这次太过分了,今天就在这儿好好反思一下吧。”
关羽的身影渐行渐远,白衣在夜风中飘动,留下一片肃杀之气。
张飞愣在原地,嘀咕道:“二姐也生气了……”
吕布冷哼:“活该。”
张飞瞪她一眼,却没再还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
但其实张飞多虑了,关羽是一个情绪极度稳定且容易心软的人,她先来见张飞主要是想瞧瞧她有没有受伤,在确认完毕之后,便是去找刘备说情去了。
当她来到酒馆外时,正好看见刘备忙着收拾残局。
酒肆一片狼藉,碎木与陶片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尘土的气味。
角落里,酒馆老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握着刘备的手,激动得老泪纵横:
“草民何德何能,竟让**侯大人亲自道歉……这,老身承不了如此盛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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