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翼魔王
这其中的因素关键,在于天下人的选择,而非天道意志。
换句话说,天道本该是全天下的群体意识,而非单独的意识体态,但从天道碎片这个事情来看,天道表现出了明显的‘态度’。
俨然就是一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刘备突然想到前世看的一些小说,有着名为‘途径’的晋升方法,具体来说就是一个或多个存在找到了‘道’,并晋升为了最高级别,那么此后只要有人踏上这条道路,就都会受到最高级别存在的影响。
从这个方向去思考的话,或许身为最高级别的天道,自身出了什么岔子,所以导致后续的持有者必须向其靠拢,这才不会受到诅咒。
不过,真的会是张角引发了大事件的出现吗?
“…看来要考虑的事情又要增多了啊。”
刘备没有继续往下思考了。
根据剃刀定律,超过一定程度且没有任何证据,那么无论怎么猜想都是没有意义的。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他只需要继续立下战功就行了。
“或许,总有一天我也会直面天道吧…呵。”
——
卢夫子离开之前特地跟刘备打了声招呼,接着又回答了他的一些疑惑,这才起身告辞。
银发赤瞳重新变成黑发黑瞳。
原本淡然自若的气质也变成冰冷冷的,其神态与卢夫子有着明显的区别。
“啊,卢先生离开了啊。”
关羽动了动鼻子,赶忙拱手向刘备告辞,随后就一股脑跑了出去。
“……关将军为何如此无礼?”
一旁的高顺还有些疑惑,但是刘备却笑着解释道:“夫子之躯完美无瑕,即使不沐浴也能保持干净,但她所用的是二妹的,而且还在外边吃了一天一夜,二妹回来之后,自然是要去沐浴的。”
“哦……”
高顺呆呆的看了刘备一眼,下意识夸赞道:“君侯,你比女人还要懂女人呢…”
“哈哈,我就当你是在恭维我了。”
刘备耸耸肩,接着将手中的圣旨扔给高顺,并说道:“京师那边传来的第二封圣旨,今早才到的,你来看看吧。”
“唯。”
高顺上前摊开,越往下看眉头就越加紧锁,神情甚至有些气愤:
“…竟然说君侯畏战不出……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刘备是月初到达此地,在遭遇了董卓之后便是奔袭杀敌,接着收到朝廷的吩咐,前来定襄郡对敌。
到如今时间满打满算过去了两个月,距离上一封朝廷要其和三路共同出兵的文书,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
这点时间别说出战了,他们就连消化都没有消化完击杀檀石槐所获的奖赏,更别提整军出发了。
刘备虽然对此早有所意料,并且已经决定月底出发了,但是这则圣旨却来得诡异。
是的,就是诡异。
在此旨意之中,先是夸耀了一下刘备的功绩,然后巴拉巴拉一堆的拉关系,最后却表现出疑惑和愤怒,甚至还直言其他三路都出发了,为何他还是停止不动。
显露出一副疑心重重的样子。
接着是群臣上的奏折,里面弹劾刘备想不胜其数,皆以抗旨和畏战的名头抨击。
总结下来一句话就是:我们虽然知道你杀了鲜卑的大首领,但是你收到的旨意是出征而非守城,这两者不能相提并论,如果你还不出征的话,那就是有谋反之心。
简直无耻至极。
自古边郡多猜疑,让你统兵吧,万一打输了且没有靠谱的人脉就容易三族消消乐,万一打赢了受到猜忌也是三族消消乐,如果是与敌人相持不下,那么就是谋反和通敌,更是三族消消乐。
高顺平日里接触不到朝廷,不知道他们的德性,因此在看到这份旨意的时候,心中只有愤怒。
明明玄德如此有勇有谋,上任此地没多久就解决了鲜卑骑兵以及他们的大首领,但最后得来的不是夸赞,而是问责。
“提出此言论的到底是何奸邪?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铁了心令天下人心寒?!”
“和之无虑。”
刘备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仍然保持着一贯的从容:“这样的情况算是好的了,应该是有其他世家出面帮我说了话,否则就不是问责而是实质性的惩罚了。”
“但是没有关系,这些都不是问题,和之你先去帮我叫来奉先吧。”
“…即使被威逼和问责,也仍然如此从容不迫,该说真不愧是君侯吗,果然强大!”
高顺见此也松了一大口气,心中的烦闷和忧虑都减少了几分,当下拱了拱手,便是转身告辞了。
而等她离开之后,刘备笑着也起身,先是淡定的走出门去,然后就在走廊上狂奔起来,用力推开房门,朝里面大喊了一句:
“文和,文和,为之奈何啊!?”
并州篇 : 第三十七章:莫非她不是狐狸,而是魅魔?
内务厅内,灯火昏黄,映照出一道纤瘦却坚韧的柔弱身影。
贾诩端坐在案牍前,身着一袭深青色长袍,袍角微微磨损,透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痕迹。
她的容貌清丽,五官精致如画,眉如远黛,眼若瑞凤,透着一股锐利与聪慧。
乌黑的长发随意挽成一个低髻,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随她低头翻阅文书时轻轻晃动。
她的肤色略显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连日操劳所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疲惫却不失从容的气质。
也就是俗称的班味。
桌上堆满了竹简与纸张,墨迹未干的文书散乱堆叠,旁边还有一盏茶早已凉透,她却无暇顾及。
此时,贾诩正埋首于两郡事务,手中毛笔飞快地在纸上勾画,时而皱眉沉思,时而提笔批注。
定襄郡刚经历大战,内外事务繁杂如麻——粮草分配、兵员补充、俘虏安置、城防修缮,每一桩事情在刘备过目之后,都会都给她去审核和执行。
她虽身为郡丞,却几乎揽下了所有琐事,只为让刘备能专注于时态的战局。
她的手指因长时间握笔而微微泛红,可她浑不在意,眼中只有那堆积如山的公务。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她却浑然不觉,疲惫的身躯在烛光下显得愈发单薄。
“玄德…诩有些想你的*弟了……”
突然,大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贾诩手中的笔一顿,墨汁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小片黑点。
她抬头望去,只见刘备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青衫上沾着几片落叶,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他站在门口,大声喊道:“文和,文和,为之奈何啊!”
“呵。”
贾诩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微微一笑:“君侯何事如此惊慌?莫非是鲜卑又打来了?”
她起身理了理衣袖,缓步迎上前。
刘备喘了口气,随即将方才议事厅中的事——朝廷第二封圣旨的内容与卢夫子的天道之秘,一五一十地说给了贾诩听。
听罢,贾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回到案前,双手撑着桌面,低声道:
“既然敌人催着我们出征,那就说明他们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此次明面上的敌人是鲜卑各部,但真正的幕后黑手,其实必定是太原的世家们。”
刘备眉头一皱,疑惑道:“文和,你为何如此肯定是太原世家?檀石槐死前虽暗示有世家捣乱,却未明确招供啊。”
檀石槐做事谨慎,出行时并未携带能证明与其通敌的人的书信,至于那些俘虏所招供的更是什么话都有,很难辨认的清楚。
“呵。”
贾诩笑了一声,接着从案上抽出一卷密报,递给刘备:“君侯有所不知,这段时间,墨家子弟已将各方情报收集齐全。”
“——太原世家频繁遣人前往鲜卑各部传递消息,前不久还刚去过一次。这绝非巧合,极有可能就是让他们提前布好陷阱,等着我们跳进去。”
“是这样吗。”
刘备接过密报,迅速扫了几眼,神情逐渐凝重。
他沉吟片刻,抬头道:“…明白了。檀石槐手下有三大首领,如今正与三路汉军交战。”
“一旦他们确认檀石槐已死,必定会返回草原中部,争夺他留下的牛羊与属地。”
“而太原世家派人报信,这种动作很可能是想联络其中一个派系,意图扶持出一个新的傀儡首领,取代檀石槐,好从中渔利。”
聪明。
贾诩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君侯所言极是。而且,依草原规矩,强者才能成为大首领。”
“而如何证明自己是强者?自然是击败檀石槐未能击败之人——也就是我们。”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不过,朝廷选在此时责问,时机太过巧妙。那其他三路汉军,恐怕已是凶多吉少。还望君侯早做准备。”
刘备苦笑一声,摊手道:“早做啥早做?我们既不占先机,也不晓背后暗流,只能一个劲儿地加强自身,以免被坑得太惨。”
闻言,贾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君侯说得不错,但眼下出征,未必没有好处。”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扇,夜风吹入,带来一丝清凉。
“其一,对方如今处于分裂状态,三大派系各自为战。世家就算能拉拢其中一派,也不可能同时掌控三派。”
“只要我们选定一个为敌,再派人前往另外两派游说,不求联手进攻,至少也能让他们作壁上观,坐山观虎斗。”
刘备眼睛一亮,点头道:“有理,看来老祖宗说的远交近攻是有道理的,你继续说。”
贾诩转身,语气愈发坚定:“其二,既然对方急着催我们出征,那就说明他们已有全盘计划。”
“可若我们比预定时间更快出兵,便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敌方猝不及防,我方便可趁势而为,抢占先机。”
贾诩话音刚落,刘备却突然眯起眼,低声道:“文和,既然我们已知敌人藏在太原……或许,我们可以派一支精锐小队,施行斩首行动,直取太原世家首脑如何?”
当然,他其实并不可能用这种过于激进的方法,只是在拐弯抹角的提醒贾诩不要动一些歪脑筋。
此言一出,贾诩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苦笑道:“君侯此计虽妙,却太过冒险。”
“天下世家目光皆聚于此,斗争归斗争,若真闹出人命,便是撕破脸皮,彻底翻脸的打法了。届时,天下世家群起而攻,我军恐难招架。”
你知道就好。
刘备哈哈一笑,摆手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怎会真做这过激之事?文和不必当真。”
贾诩松了口气,却又灵光一闪,补充道:
“虽不能真斩首,却可派人潜入太原,散布虚假情报,甚至伪装成太原世家之人,前往鲜卑传递错误的军情。如此一来,既能乱敌阵脚,又不至于彻底结仇。”
还能这样转折啊……
刘备拍案叫绝,眼中满是赞叹:“妙!文和此计甚佳,既能扰敌,又不失分寸。”
他沉吟片刻,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丝决然,“既如此,我意已决——”
“我亲自带兵出城主外,远交近攻,先对付近处的鲜卑派系,争取速战速决。你留守郡城主内,散播假消息,与那些不怀好意的世家斗智,防他们在背后搞鬼。”
贾诩拱手,声音坚定:“君侯放心,诩定守好后方,不让世家得逞。君侯出征在外,也需小心行事,切勿轻敌。”
刘备点头,起身走到贾诩身旁,拍了拍她的肩,温声道:“文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待我凯旋,定与你共饮一杯。”
贾诩抬头,瑞凤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笑道:“君侯若能平安归来,诩便心满意足。至于酒……还是留给翼德吧,她定比我更爱喝。”
“…诩还是比较喜欢比较浓稠的东西。”贾诩舔了舔嘴唇,眼神似有所指,“啊,我说的是豆浆,还请君侯不要误会。”
“……你其实不说后面那句话,我是不会误会的。”
“哎呀,这可真是失礼,”贾诩捋了捋头发,将刘备的手握住,“既然如此,现在还有一点时间,不如君侯带我去喝喝豆浆吧。”
“……”
刘备拒绝不了。
莫非她不是狐狸,而是魅魔?
并州篇 : 第三十八章:黏糊糊的潮气
时间沉稳地流淌而过。
站在门口的吕布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动静,不禁有些焦躁的跺了跺脚。
“咯吱——”
内务屋的房门从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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