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翼魔王
但乌尔泰知晓,这是那群喜欢躲在墙角里,终日琢磨别人心里的汉人所写的。
在他看来,这些人十分有意思。
明明是联合他们一同打假仗,骗钱骗粮还骗军费,明明做的就是背叛的事情,嘴上却还说着什么是为了天下苍生.....
简直就是虚伪到可笑。
不过这倒是方便了他们。
乌尔泰将密信丢给身旁的副将巴图,沉声道:“汉人又来了,你们怎么看?”
巴图接过密信,扫了一眼,冷哼道:“大首领,这人定就是那‘人中吕布’!哼,传闻她先前一人追着檀石槐万骑跑,传的十分厉害。”
“......可檀石槐为何败?不过是心生恐惧罢了。他有万余勇士,若人人砍上一刀,怎会溃败?这其中必有汉人的狡计。”
“如今我军兵强马壮,以逸待劳,区区三千人,何足畏惧?不如先派兵杀了这个孤军深入的莽夫,再挥军南下定襄郡,打刘备一个措手不及!”
帐内诸将闻言,纷纷点头,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乌尔泰却沉默不语,手指敲击着膝盖,粗重的呼吸声在帐内回荡。
他虽勇猛,却不失谨慎,深知汉人诡计多端。
吕布一人追万骑的传闻早已传遍草原,部将们虽嘴上不服,心中却不免有些发怵。
“大首领,这吕布虽强,可她如今不过三千人!”另一名部将铁木尔站起身,拍着胸膛道。
“檀石槐败因不在实力,而在胆怯。我等草原儿郎,怎能惧怕一个汉人女子?”
“依我看,直接出兵灭了她,再杀向定襄郡,定能一雪前耻!”
乌尔泰眯起眼,沉吟片刻,帐内火光映得他脸上的刀疤更加狰狞。
他缓缓点头,做出决定,沉声道:“好,就依你们所言。”
“父亲!”
这时,乌尔泰之子呼延烈站了出来。
他身形高大,面容俊朗,一身皮甲紧贴身躯,手中长矛寒光闪烁,气势如狼。
鲜卑诸将都在内心称赞。
这位呼延烈是鲜卑中最勇猛的战士,曾在对付三路汉军时,一人力斩数十敌,血染战袍,威名赫赫。
他拍胸道:“父亲,此等小事交给我!我率一万精骑,阵前邀战,她必定会与我单挑,还请父亲看我如何将那吕布就地擒杀,提她人头回来献给您!”
呼延烈并没有吹牛,在他的观念之中,吕布再怎么勇猛也只是一介女流,力气肯定比不过他,他随便用力一刀就能将对方砍死。
如此一来,他呼延烈不就能获得更大的声望吗?
简简单单的事情。
乌尔泰闻言,哈哈大笑,拍案道:“好!不愧是我儿!此战交给你,速去速回,莫要辱我鲜卑威名!”
“遵命。”
呼延烈领命,转身走出主帐,帐外一万精骑早已集结待命。
夜色下,马蹄声如雷,骑兵们手持弯刀与长矛,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呼延烈翻身上马,长矛一挥,喝道:“儿郎们,随我出征,杀尽汉狗!”
一万铁骑如狂风般冲出营地,马蹄震地,尘土漫天,草原上的草浪被践踏得七零八落,杀气直冲云霄。
......
定襄郡城外,大军开拔,旌旗蔽日,铁蹄声响彻云霄。
刘备骑马行于中军,身旁张飞手持丈八蛇矛,兴奋地嚷道:“大哥,这回俺定要多杀几个胡人,立个大功!”
刘备微微一笑,温声道:“翼德,战场之上,勇猛虽好,切勿莽撞。”
他抬头望向北方,天边乌云低垂,似有风雨欲来。
与此同时,草原深处,吕布率三千精骑沿着小道疾行,夜色掩护下,队伍如幽灵般穿梭于草丛间。
她身着黑袍,长发随风飘扬,双眸如星,透着一股凌厉。
突然,吕布嗅了嗅空气,低声道:“这味道......必定是有敌军靠近。”
她握紧缰绳,心中暗道:“君侯的甜食,我定要拿功劳换来!”
看得出来,吕布是非常想要此甜食。
而在其身后的一段距离,关羽率领另一支精锐悄然绕行,白衣如雪,长刀在月光下寒光闪烁。
她双目金绿相交,气势如虹,心中默念:“大哥,此战,我必为你扫清后患。”
草原上,战云密布,杀机四伏。
一场大战,已在悄然拉开帷幕。
并州篇 : 第四十章:何谓奉先
草原深处,夜风呼啸,草浪翻滚如海。
呼延烈率领一万鲜卑精骑,铁蹄践踏大地,马蹄声如雷霆滚滚,尘土漫天飞扬。
他得到斥候急报,已探明吕布三千人的行踪,正沿着小道急速北上。
呼延烈听罢,嘴角一扬,露出嗜血的笑意,拍马喝道:“儿郎们,随我包抄过去,宰了这汉狗!”
在他看来,一万打三千人,这还需要什么战术?横推过去就随便赢了。
一万骑兵顿时如狂风骤雨,迅速调整方向,绕过丘陵,朝吕布所在之处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吕布率领三千精骑在夜色掩护下疾行,黑袍随风猎猎,长发如瀑飘扬。
斥候快马回报:“将军,前方鲜卑骑兵约万余人,正朝我军包抄而来!”
吕布闻言,双眸一眯,冷哼道:“来得正好。”
她非但未下令避让,反而握紧缰绳,喝道:“全军加速,随我迎敌!”
三千骑兵齐声应诺,马蹄声骤密,队伍如箭矢般全速向前冲去。
呼延烈远远望见汉军动向,哈哈大笑,拍腿道:“这吕布果真有勇无谋,竟敢以三千对吾万骑!”
他眼中满是轻蔑,转头对身旁副将道:“此战必胜,传令下去,准备屠杀!”
副将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狞笑,心中已将吕布视为囊中之物。
天边晨曦微露,草原上两军相遇,尘土遮天,杀气弥漫。
呼延烈一马当先,率万骑列阵,弯刀在手,长矛林立,气势如虹。
对面,吕布三千精骑列成锋矢阵,她孤身立于阵前,黑袍猎猎,双眸如寒星。
“……这就是那吕奉先啊?”
呼延烈勒马停步,远远打量吕布,见她身形修长却略显纤细,不由嗤笑出声。
“竟然如此弱小。”
他挥手示意,一名副将策马而出,高声喊话:“汉将吕布,我家少主呼延烈,乃鲜卑第一勇士,愿与你单挑!”
“否则你若识相的话,速速下马受降,否则我万骑踏平你这三千人,鸡犬不留!”
鲜卑阵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副将们你一言我一语,吹捧声不绝于耳。
“少主神勇无敌,曾一人斩杀数十汉狗,这吕布算什么东西?”
“瞧她那小身板,怕是连马都骑不稳,哈哈哈!”
“少主一刀下去,定叫她人头落地,草原再添一段传奇!”
呼延烈强忍笑意,嘴角**,眼中满是戏谑。
他拍了拍战马,暗道:“此女不过虚有其名,中原人怎能与我马背上的勇士相比?”
他已开始幻想:待会一刀斩杀吕布,声威大震,逼父亲退位,自己登上草原霸主之位,也不失为檀石槐也。
“这时机真是妙极!”他自鸣得意,“旁人都高看她,我却看出她不过是个莽夫,今日正是我扬名立万之时!”
“呵。”
吕布闻言,冷眼扫过鲜卑阵营,未发一言,只是充满着不屑。
她缓缓催马向前,孤身一人,气势却如山岳压顶。
鲜卑骑兵的笑声渐渐弱了下去,副将们面面相觑,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呼延烈却浑不在意,挥手喝道:“笑什么?看我亲自取她首级!”
他拍马冲出,手中弯刀高举,刀锋在晨光下寒光闪烁,气势汹汹。
副将们见状,又恢复了信心,纷纷叫嚣起来。
“少主一刀下去,这汉女必死无疑!”
“她连兵器都没拔,怕是吓傻了,哈哈!”
“此战之后,少主威名必传遍草原,谁敢不服?”
呼延烈越冲越近,心中愈发得意,脑中已浮现出胜利的画面。
他仿佛看到自己挥刀而下,吕布人头落地,鲜血喷涌,部下齐声欢呼。
“中原女子,拿命来!”他大吼一声,刀锋直劈吕布面门。
“不拿,谢谢你。”
吕布端坐马上,双眸冷冽如冰,未见丝毫慌乱。
呼延烈的刀锋呼啸而至,带着破风之声,直取她咽喉。
他嘴角已露出嘲讽的笑,仿佛胜券在握。
可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吕布之时,她动了。
只见她身形一侧,动作快如鬼魅,右手闪电般探出,握住腰间的长戟。
“铮——”一声清鸣,画戟出鞘,寒光乍现。
呼延烈只觉眼前一花,刀锋还未落下,视野便一阵剧烈晃动。
他愣了一下,低头一看,却见自己的刀已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他心中疑惑,耳边却传来副将们的惊呼。
呼延烈扭头望去,只见鲜卑阵中一片死寂,部将们个个瞪大双眼,满脸惊恐。
他瞬间蹙起眉毛,顺着他们的目光低头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他的身体,竟已不在马上,而是横躺在地,脖颈处鲜血喷涌,染红了草地。
头颅却还悬在半空,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死了……我死了?”
他最后一个念头闪过,意识迅速陷入黑暗。
“……”
草原上一片死寂,风声呜咽,草浪低伏。
吕布单手提着长戟,戟尖滴血,缓缓落在马旁。
呼延烈的头颅滚落草丛,鲜血染红一片,狼狈不堪。
鲜卑万骑鸦雀无声,副将们张大嘴巴,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方才还吹嘘少主无敌的他们,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吕布冷哼一声,缓缓抬眼,目光如刀,扫过鲜卑阵营。
她未发一言,却无人敢与她对视。
三千汉军见状,士气大振,齐声高呼:“将军威武!”
声浪震天,压得鲜卑骑兵喘不过气来。
副将巴图双腿发软,颤声道:“这……这怎么可能?”
铁木尔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她连兵器都没拔,就一招……少主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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