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翼魔王
并州篇 : 第四十二章:天子刘宏
雒阳,汉室都城,宫殿巍峨,金碧辉煌,夜色下却透着一股森冷。
永乐宫内,灯火通明,鎏金铜鹤吐着袅袅香烟,映得殿内如梦似幻。
天子刘宏端***,身着玄黑龙袍,腰束玉带,眉眼间英气逼人。
她虽为女身,却生得男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透着一股威严。
长发以金冠束起,耳垂挂着碧玺坠子,微微晃动,衬得她肤色更白。
此刻,她双手撑着龙案,目光落在案前摊开的地图上,眉头紧锁。
地图上,北方边境线蜿蜒如龙,定襄郡的位置被红笔圈出,格外显眼。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香炉中檀香袅袅,宫女们屏息侍立,不敢出声。
“陛下。”
一名宦官缓步上前,他身着紫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
刘宏瞥了他一眼,面露笑意,“原来是张侯啊。”
张让微微躬身行礼,随后低声道:“陛下,可是为前线战士而苦恼?若是如此,奴有话要说。”
刘宏抬眼,目光平淡的注视着这个服侍已久的中常侍,缓缓说道:“…说。”
“遵命。”
张让清了清嗓子,指着地图上的定襄郡,缓缓开口:
“陛下,刘备虽击败鲜卑霸主檀石槐,可其他三路汉军全军覆没,此事非同小可。”
“此三败无疑会助长鲜卑人的气焰,使其更加猖狂。”
他顿了顿,手指移向北方草原:“檀石槐麾下有三大部落,每部兵力约在二十万至四十万之间。”
“然其中大半留守大本营,以抵御其他胡人,能动用的兵力,大约各十万左右。”
“即使如此,**侯手中不过区区一万骑兵,与之相比,悬殊太大。”
张让眯起眼,语气渐沉:“先前**侯之所以能胜檀石槐,全赖其先见之明。”
“高筑墙,广积粮,坚壁清野,这些举动使鲜卑骑兵无粮可抢,无补给可得,自然溃败。”
“可如今,世家逼迫他出战,这无异于让他弃自身优势,跑到胡人主场决斗。”
“难,实在是难胜!”张让摇头,叹息声在殿内回荡。
刘宏闻言,目光深邃,指尖轻轻敲击龙案,未置一词。
张让此人虽然是个没什么学问的下人,但他好歹有服侍两帝的经历,再加上其聪明,耳濡目染下自然可以窥见其中几分。
但仅仅是如此吗?
这是一场名为权利的游戏,只要开局了就无法停下来,因为输家将会一无所有。
“……”
殿内沉默片刻,刘宏忽地起身,缓步走到地图前,凝视北方。
她低声道:“那若用突袭呢?朕闻玄德所获两大胜利,皆是突袭而成。”
“恰如古时霍去病,深入敌后,出其不意,方能以少胜多。”
她转头看向张让,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张让却毫不犹豫摇头,语气坚定:“陛下,如今情形与霍去病时大不相同。”
“霍去病突袭成功,靠的是勇猛与战场时机的精准把握。”
“更重要的是,他有卫青正面牵制敌军,方能长途奔袭。”
“可如今……”张让苦笑,“奴未闻北方有如此猛将。”
“即使有,三路汉军已覆没,无人正面阻敌,**侯如何突袭?”
“此计,难!”他摊手,语气中满是无奈。
刘宏沉默,目光在地图上流连,指尖划过定襄郡,似在思索。
突然,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嘴角微微上扬,似有狂意。
但下一瞬,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沉声道:“……那以你所见,如今胜利之机何在?”
刘宏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急切。
她必须快速扶持起一个听话的将领,手握军权,将其打造成一把对付世家的长剑。
如此,她便可高枕无忧,多贪图些享乐时光,至于内外的大小事宜……爱咋滴就咋滴吧。
反正朕一旦有了想改变的心,底下哪个大臣不是拼死劝诫,恨不得各个都撞死?
既然如此,那朕安安心心享乐就完了,只是在这期间还是要震慑住一些怀有异心的家伙。
而刘备便是较为合适的人选。
在她看来,刘备不过是个无根浮萍,在朝中毫无根基。
他的一切权势,皆依托她的威望而来。
若有朝一日不听话,换掉他也不过是弹指之间。
更何况,他还姓刘。
“养虎为患?”刘宏心中冷笑,“朕才不怕。”
她斜靠龙椅,目光落在张让身上,等他答复。
张让沉思良久,额头渗出细汗,方才缓缓开口:
“若陛下真欲此战必胜,不妨直接给鲜卑人送粮送衣。”
“胡人南侵,无非因寒冷与饥饿,满足他们所需,自然乖乖听话。”
他话音刚落,刘宏猛地一拍龙案,凤目圆睁,冷声道:
“荒谬!朕只是疯了,又不是傻子!”
“此举无异于养虎为患,胡人胃口岂是轻易能填满的?”
“今日送粮送衣,明日他们便要金银美女,后日便要我大汉疆土!”
“纵能换来一时胜利,不过饮鸩止渴,待其缓过劲来,卷土重来更甚!”
“于国而言,此乃大罪!”
刘宏语气凌厉,杀气隐现。
张让急忙跪地,低头道:“陛下聪慧,臣愚钝,罪该万死!”
刘宏冷哼一声,敲打归敲打,她没有过多想要怪罪的心思,挥手道:“起来吧。”
张让起身,擦了擦额头冷汗,低声道:“陛下所言甚是,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胡人虽猖獗,终究难入司隶。”
“不过是在边郡摇摇尾巴乞讨罢了,对我朝腹地无甚威胁。”
“况且,谁说非要我等亲自送粮送衣呢?”
刘宏闻言,眯起眼,嘴角微扬,已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她缓缓点头,低声道:“你是说……借刀杀人?”
张让阴笑:“陛下英明!何不让刘备去挤压那些世家与黎庶?”
“只要一道密旨,命他加征赋税,然后将其上缴至陛下派去的监军手中。”
“如此,既充实国库,又能削弱世家,还能让**侯获得胜利。”
“陛下坐收渔利,岂不美哉?”张让越说越得意,眼中阴光闪烁。
刘宏听罢,瞥了他一眼,心中对他的真实想法了如指掌,但最终还是拍案道:“好!就依你所言!”
随后她起身,走到案前,提笔蘸墨,挥毫写下一封密旨。
旨中写道:“**侯听令,即日起,向定襄郡黎庶及世家加征赋税,粮草金银尽数上缴监军。”
“若有不从,以抗旨论处,朕自有惩处!”
她写罢,吹干墨迹,盖上玉玺,递给张让。
“张让,朕命你为监军,即刻前往定襄郡,执行此令!”
张让接过密旨,跪地叩首:“臣遵旨!”
他起身,手中紧握密旨,眼中满是阴鸷。
刘宏挥挥手,慵懒道:“……你退下吧,朕乏了。”
张让躬身退出,殿内宫女上前,为刘宏披上锦袍。
她斜倚龙椅,望着殿外夜色,心中暗道:“张让敛财之心,人尽皆知,可若我不用如此无知骄横小人,如何制衡朝中诸臣呢?至少前者会给朕钱,后者却不会。”
“…刘备啊刘备,朕由衷希望你能顺利挺过这一关,成为朕手中的利剑……”
并州篇 : 第四十三章:张让心里苦
雒阳城外,晨雾弥漫,张让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出发。
他身着紫袍,头戴高帽,骑在一匹膘肥体壮的大白马上,神情颇为得意洋洋。
他此行表面上是去边郡监军,但实则是借天子密旨敛财,以填满自己的口袋。
“哼,刘备啊刘备,你打你的仗,我收我的钱,两不相干!”他眯着眼,笑得像只老狐狸。
身后跟着一群仆从,扛着空箱子,个个点头哈腰,满脸谄媚。
“张中常侍,您这主意真是妙啊!世家和黎庶的钱,咱随便搂一把就够吃几辈子了!”
“…哼,京师这块能捞的都被分完了,与其在此处与其他人争个你死我活,不如去边郡捞油水!”
张让捋着不存在的胡须,得意道:“陛下信任我,还能少得了我们的好处?”
可他们一行人走了还不到一日,便有斥候急匆匆赶来,气喘吁吁道:“张中常侍,前线有捷报!”
张让皱眉,不耐烦道:“啥事儿?别扰我兴致!”
斥候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吕奉先带着三千人,把带着一万骑兵的呼延烈给一刀宰了,还顺带俘虏了好几千鲜卑人!”
“啥?!”张让差点从马上摔下来,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稳住身形,拍着胸口道:“这……这定是这些鲜卑人轻敌了!”
“三千人杀一万?笑话!等他们反应过来,我汉军还是得跪!”
张让挥挥手,强装镇定:“走,继续走,别理会这些小道消息,只有我们才能为刘君侯带来胜利!”
于是,队伍晃晃悠悠又走了半日,此时张让正眯着眼打盹,嘴里哼着小曲儿。
突然,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另一个斥候满头大汗冲到他面前。
“张中常侍,又有前线的消息!”斥候声音都抖了。
“……”
张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又怎么了?别老是坏我心情!”
斥候结结巴巴道:“关羽……关云长带几千骑,趁吕布吸引目光,绕后烧了鲜卑大本营!”
……莫非您还真是霍去病啊?
“啥啥啥?!”张让手一抖,马鞭都掉地上了。
“…她还亲手杀了中部鲜卑首领乌尔泰,连他部属一块儿收拾了,抢了好多物资,得用数百头牛才能运回来!”
闻言,张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语无伦次:“烧……烧了大本营?还杀……杀了乌尔泰?”
他愣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走运!这绝对是走运!”
“何况即使中部鲜卑首领是死了,可他还有十万骑兵在外呢!”
“等那十万铁骑回过神来之时,咱们汉军还是得完蛋!”
“到时间,还是由我来带来胜利!”
上一篇:万界游戏厅,我送琪亚娜去寂静岭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