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翼魔王
陈诩好歹心智过人,很快就从迷茫状态回过神来,她立即后退半步,充满警惕的盯着刘备:“…你刚刚,到底施展了怎样的妖术?竟然迷了我的心智!”
“啊?”
刘备颇为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备什么也没有做,也耻于妖术,分明是你贪恋男色,所以才会轻易上钩。”
“呵呵呵……”
陈诩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给了他一个‘日后找你算账’的眼神,便又恢复正常嘻嘻哈哈的表情了。
真是一个善变的女人。
但正因如此才最为不可小觑。
一个容易被他人看穿的谋士自然是不合格的,而陈诩言行举止并无逻辑可循,即使有人探听到了她马甲的事迹,也很难联想到她的本体吧。
殿时还能来一句:你们要找的是通缉犯陈诩,和我贾诩有何关系?
刘备与陈诩顺顺利利从城内行走到了外边,结果刚往前方迈了一步,就有一柄长剑架在了脖子上边。
刘备好歹见过真血,即使深陷困境也未露丝毫怯意,那双桃花眼中毫无半点波澜。
可陈诩就不一样了,这家伙竟然‘噗’的一声就跪了下来:“好汉饶命,我等都是大大的良民啊!”
真吉儿丢人啊。
年轻时候的贾诩虽然聪明归聪明,但还远远没有达到未来的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绝对自信。
刘备替这样的陈诩感到丢人,悄悄往身旁挪了下身子,但后者竟然双手拉住了他的裤脚,哭喊道:“我姐弟二人自幼相依为命,还请各位好汉饶命啊。”
又张口就来是吧。
“住手,都放下刀刃。”
“张大人,可是……”
“老夫都说了,放下刀刃。”
“唯。”
听这对话,刘备和陈诩瞬间就知道这群人就是那群义士了。
可这也太巧合了吧……况且,你们还真的从雒阳内部逃了出来?这么厉害!
刀剑即刻落下,而前方林中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位老者脸上尽是时光带来的沧桑,身着单薄的布衣,这些其实看起来都丝毫不足为奇,只有那双眼睛才可称为特别。
这明显是一双有着信仰的眼睛,炯炯有神、坚定不移。
他的目光略过地上假哭起来的陈诩,落到了刘备的身上,沉声道:“所以,你是刘备刘玄德?”
“!”
刘备立即拱手行礼,面露不解:“阁下竟然知道备?”
“何以不知呢?”
老者乐呵呵的笑了两声:“先前陈掌柜的说,当你想要寻找刘玄德的时候,只要在人群中找那个最帅的少年即可。”
“如今一见,倒是的确对得上这句话。”
老者解释完这些之后,他突然也拱手行礼道:“先前一路上,刘玄德对我一行多有帮助,老夫在此代表众人谢过你了。”
“这你都知道?”
刘备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若是刚开始的出眼相救被发现倒还好,但这老者说的是‘一路上’,这就很不简单了。
“何以不知呢?”
老者再次干笑了两声:“你太过小瞧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了……包括陈掌柜,估计你只当他是个怪老头吧,但其实…他乃陈君之门生,每日到他那喝酒的客人又何其之多?”
“天下能人又何其之多呢……自然就有了一些你的传闻。”
“只是老夫对那些的确不感兴趣,老夫……”
“等会!”
老者张俭还未说完话,陈诩突然就加入了话题,急忙询问道:“你们先等会,诩现在就很好奇一件事——您老人家到底是怎么逃出雒阳的?”
“我们可是走到捷径这才能出现在这里,可你们所走的方向……”
陈诩说着说着,突然又有了个猜测:“莫非,你们在雒阳有内应?并且还专门给你们提供了出逃路线?”
这所代表的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提供帮助,又能真的顺利将之送出城,说明此人必定是朝廷中位高权重之人。
可是,谁能如此不要命?
贼子进入雒阳溜达了一圈,还能顺利出逃成功…可想而知,天子必定龙颜大怒,怕是所有与之有牵连的人都不是下狱就是死。
除非贼子人头落地。
陈诩按照这个思路稍稍推演了一番,抢在老者说话之前回答道:“你们安排了替死鬼?所以,你们目前其实是‘假死’状态?”
人的死亡是多种的,一种是物理上的死亡,一种是为社会判定的死亡。
而那位位高权重的人,只需将义士们突围时死的那几个义士推出去,再在狱中找一个老头顶罪,如此便可向陛下宣布罪人全部死了。
至于当即天子会不会相信?笑死,他根本就懒得确定是真是假,心中装的也不是一京一州,而是整个天下。
至于其他的聪明人……世家们各怀鬼胎,宦官外戚们只会跟着皇帝的心思走。
因此,张俭等人就可以活下来了。
“实在妙啊,这是何人所定下的策略……以及,你们冒险前来京师,又是所为何事呢?”
也许是年轻时的心态不一样,亦或者是刻意营造马甲的人设,总之陈诩在此时锋芒毕露,显得如一个狂士似的。
若是没有一出来就跪在地上的那一幕,也许就更好了吧。
老者张俭面露惊叹:“果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原来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也太过小瞧后生了啊。”
“只可惜,你们还是太过年轻了。”
仁善篇 : 第二十七章:白毛赤瞳,是最接近仙的存在
张俭望着刘备以及他身后的小道,叹道:“你们是想出城,然后伪造自己刚刚回城的假象,以证明刚刚未在城内出现,乃至于对我等伸以援手,对吧?”
他作为从旧时代活到今日的老人,眼光与见识自然十分毒辣。
“哟。”
陈诩微微眯起了眼睛,来了句:“看来张大人年轻的时候,没少做过这件事啊。”
“陈诩!”
刘备横了一眼这个不正经的小滑头,后者则吐吐舌头表示无所畏惧。
“…哈哈哈,你这小娃说话真有意思。”
可偏偏张俭也没有否认,只是接着感叹道:“但是,你们所能瞒住的时间必定不会太久。所以,你们不妨跟我们走,如何?”
原来你一直是在等着这一刻啊。
刘备与陈诩相互对视一眼,皆知彼此心之所想,前者拱手谢道:
“感谢先生的抬爱,但备在雒阳城中还有要事处理……”
“是吗。”
张俭微微点头:“跟老夫预想的一样,你的心并不在于此…少年啊,无需遮遮掩掩,年轻就该锋芒毕露、无畏强权。”
“如此,老夫告退。”
他身后的义士们共同拱手行礼,刘备见此也拉着陈诩拱手回礼。
两方拜完之后,谁也没有再说话,各自都走上了不同方向的道路。
他们本来也没有多少话可以聊,一个是旧时代的老人,一个是新时代的少年,要说这二者所相同的……恐怕也就只有心中的那团火了吧。
但心有火的人之间,本就互相无需多言,一切都尽在眼神之中。
只是。
“他们不太老实啊。”
陈诩往前走了几步,确定那几位义士听不到对话之后,脸上的神情瞬间就淡漠了下来。
“哼,碰巧相遇?这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多的碰巧?诩对他们的话是半点都不相信的。”
“……”
刘备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目光正望着暗处之中——那里有两道黑影一闪而过。
是老五和老七。
“…他们是故意选在这里等我们两个的。”
刘备收回目光之后,对陈诩说道:“那提供给我们借道的人,恐怕与张俭先生背后的高人有所牵连。”
“但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一定会选这条路呢?”
对于这个问题,陈诩淡然解释道:“只需要将愿意借道的人都变为自己人即可,因此,无论我们选在哪条路,他们都知道我们会从哪里出来。”
“那么,目的呢?”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贪恋你的男色呢,”陈诩白了刘备一眼,微微舒展了下傲人的身姿,“今天可真是累死诩了……”
你也好意思提累?
刘备略有些无奈,他从一早上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还只吃了个烧饼。
后悔了。
下午就不应该在曹府那么豪横,给人家饭桌都扔出去了……
“接下来,为之奈何呢?”
陈诩闻言伸出手指来,刚要掐指一算,但短暂思考后,双手突然捧起刘备左手,扳了扳他的指头。
“我们即刻返回雒阳城,大吃大喝。”
其实她刚开始骗了一下刘备。
按照陈诩原本的计策,是打算给刘备骗出雒阳城后,直接打晕装进麻袋里边,找马车带回自己家里。
毕竟伪装刚回城假象什么的,一般人自然可以这么做,甚至还有不低的成功率,但刘备是何等的容貌啊,谁又真的能上当?
只是张俭刚刚在暗中给了个暗示。
‘你们所能瞒住的时间必定不会太久’,此话必是张俭背后的人所言,换句话说,他们愿意提供短暂的庇护。
那至少在这段时间之内,雒阳还算是安全的。
……
就在陈诩带着刘备往雒阳正门走时,另一边的张俭等人边走边叹,面露悲色。
这次的雒阳一行,既未能完成任务,还折损诸多弟兄,可谓是惨败至极。
张俭虽然见到了刘备这个可塑之才,可从旧时代至今出现了多少可塑之才,又有多少个在还未成长之前,就为歹人所害的呢?
如今官场无需可塑之才,也无需清廉正直,唯托多金虚伪与媚上,方可有为也。
至于刘备……等等看吧。
张俭又走了几步,但他的年龄确实太大了,过往能靠着两条腿一边走千里路一边思考天下大事,如今却不过是从雒阳城走到城外的地方,就已经气喘吁吁,累到不行了。
他太老了。
但年轻人又太过年轻了。
“张大人,我们停下歇息一会儿吧?”
身边有义士注意到了他的情况,为了顾及其面子,还加了一句:“刚刚逃跑中我扭伤了脚,不好意思……这会儿,真的有点走不动路了。”
其他义士闻言刚想喷一下他,但扭头看到张俭那满头的汗水,以及其上下抖动的身子,也都乖乖闭上了嘴。
“是啊,我也感觉脚好痛啊。”
“前方那个树林可以休息!”
真是一群傻孩子们啊。
张俭望着这群比刘备大不了多少的义士们,有些勉强的摇头笑道:“不用担心,老夫还走得动……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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