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翼魔王
“这位便是孟德大人吧?诩觉得你与从弟玄德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应该早日完婚才对。”
?
不是,你这只狐狸在乱说什么话啊?
一旁刘备还准备等着看一出好戏,结果没想到三言两语之间,火就烧了过来。
果不其然,曹操这头恶虎立即就咬上陈诩放出的鱼饵,将目光挪到了刘备身上,微笑道:“玄德觉得呢?”
“……”
事到如今,刘备终于回过神来了,原来眼前这个曹贼是真再贪恋自己的男色。
他扪心自问还是对曹操有点好感,但远远未及婚嫁之合,更关键是……还未成年。
刘备思虑一番,拱手道:“此事事关重大,还需彼此长辈考量,更何况备还未到加冠之年呢。”
“…呵,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曹操失笑的摇了摇头,随后她突然凑近几分,不由分说的就强拉着刘备往前方走去,还说道:
“不过玄德说的没错,此事的确是急不得的,操还要询问一番家中长辈,不过嘛……”
恶虎舔了舔自己的红润,那双细长眼之中似有火焰掠过,尽显女王气。
最终,她笑着给出了承诺:“待玄德加冠之日,便是操上门提亲之时。”
此言一出,默默跟随的陈诩停下了脚步,她望着刘备那有些莫名的表情,悄悄吐了吐舌头。
“坏了,这曹操好像是认真的……”
陈诩转了转眼珠,很快心中便有了一个计策:“当下局面,诩一个人的确没法与曹操分庭抗礼,得引入些变化……”
虽然这么做没有什么真切的好处,但似乎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一些,不是吗?
狐狸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想到未来有可能会出现的情形,脸上就不由露出了愉悦之色。
无论这三各自抱有何等想法,总之他们一只脚刚踏入城门的时候,远方便射来了一支箭矢。
“咻——”
刘备眼疾手快,即使手部正被曹操硬控着也无妨,就见他扭头张嘴一合,竟是咬住了那支箭矢。
“何人?!”
曹操此时也回过神来,立即上前将刘备护在身后,那双细长眼不断搜罗着进城的人群。
“孟德大人,无需戒备,”刘备改用右手举起手中箭矢,其箭身在太阳照耀下显出一行字,“…是夫子的来信。”
“夫子?卢子干!”
谁知曹操更加气愤了:“此人不知好歹,竟帮助蹇家做事!”
“啊?孟德何出此言?”
事关夫子的声誉问题,刘备作为其弟子自然不可听之任之。
“哼,待操将事情一一道来……”
曹操解释了义士们的逃出也在她计划内,只是过程被尚书令突然拦截,并派出了卢子干一人前往。
居然又是尚书令。
背后似乎蹇硕也在偷偷出手,但是这就很奇怪了啊,毕竟那些义士们打着的可是反对宦官的名号,蹇硕救他们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还是说……这次是尚书令自作主张的行动?
刘备没有接着往下寻思,因为在场明显有一个外置大脑存在,他也就将目光自然挪到了陈诩的身上。
谁知后者只是朝他眨了眨眼睛,啥话也没有说。
嗯……这是在曹操面前藏锋装弱么,也是,如果表现的太过出色,其必定会进行背调。
而这一背调又必定会打响其名号,按照陈诩的性子,她对于在如今这个时间点‘出名’有着极大的恐惧。
未来之所以屡次献计,又屡次震动天下,一来是因局势变化上头没有巨物了,二来是因时机恰到好处,不献计能憋死她。
可如今……朝廷昏暗,宦官外戚轮番掌权,对世家不分清白皂红的迫害与监禁。
具体通俗易懂表现就是:你读了半辈子书才终于混了个小官当当,结果因为你不懂规矩,上任第一天没有给上边的宦官老爷交钱,人家反手一个诬告,你就作为党人被抄家下狱了。
所以如今这世道要么有家底,要么头上有贵人,否则得官职就和获罪没啥区别,只是一个在里边,一个迟早在里边。
而陈诩骨子里还是硬的,即使曹家已经算得上一方豪强了,她也依然不愿意投靠‘宦官世家’。
除非是万不得已。
这就和待价而沽是一个道理……
刘备对陈诩的想法了然于心,自然不会开口去戳对方的台,也就硬着头皮说道:“此事尚未有定论,尚书令与蹇硕也有可能不是一条心。”
“更何况,夫子乃天下大有学问之人,岂会自降身份与蹇硕为友?必定不可能。”
他所掌握的情报比曹操要多一点,手中更是有能直接抓包尚书令的证据,但是这其中牵扯进了夫子……还是有可能存在变数。
无论如何,还是要去见一次夫子。
刘备没等曹操回答,便是将手中的箭矢递了过去,拱手行礼道:
“夫子有言,令备上山面见,备会借此机会弄清楚一些疑惑……嗯,孟德大人近期要多加小心,那蹇家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的。”
“操心有分寸,你也是。”
曹操自然清楚夫子传唤,作为其弟子是不可能不应的道理,但她还是微微皱眉:“玄德预估一下,你大概多久回来?”
刘备看了看天色,寻思道:“夫子应该会留备吃饭,大概是明后两天左右回雒阳吧。”
“如此,正午时分老地方见。”
“…还有一事,恐怕还需要劳烦孟德大人安排一下……”
曹操闻言就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陈诩,点头道:“你的‘姐姐’,操自然会好生照料。”
“不,不是,这货即使天下没了她也不会有事,”刘备斜了她一眼,“是备的师姐还在雒阳城中,备恐蹇家一时找不到备,就会对备周边的人下手。”
他可没有忘记公孙师姐……虽然以后者的能耐,只要一心想走,蹇家的确无法奈何就是了。
但多加一层保险还是好的。
曹操也知道此时不是吃醋的时候,当即一挥大手道:“操会在府上给这两人留住所,只是玄德你……”
“要早日回家啊。”
“…备明白,告辞。”
仁善篇 : 第三十章:面见卢夫子
雒阳之外,缑山。
刘备辞别了曹操等人之后,便马不停歇的赶到了此处。
坐落于此处的学堂繁多,其中最接近山顶的学堂便是卢植所创立的大学堂。
刘备与公孙瓒便是在此处相识相知,一同嬉笑玩闹,如今从打远看去,明明与学堂不过阔别一日,却觉得过去了许久似得。
说起来。
卢夫子是一个十分奇怪的人。
她虽广纳天下许多人为弟子,却却并未亲自出面讲过儒经,大多都是由其‘从女’或者其弟子出面代课。
而最为奇特的是,当堂上有人打呼噜或者开小差,那么就会有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箭矢,擦着头皮而过……
当然了,若是堂上的讲师有一处地方说的不对,也要挨上那么一箭。
真的可以说是一个十分古怪又过于刻板的人了。
好在其教学的确有方,并不仅仅是儒学经典,包括骑术剑术弓箭和天文地理等等都教,可谓森罗万象。
只是相对的,夫子会每月进行两次考验,若连续两次未通过者,便会除名归家。
但当今不比后世,知识是极为稀缺之物,对于这方面再怎么严厉都实属正常。
“不过夫子这箭术,称一句举世无双都小瞧了吧……真厉害啊。”
想必那未来能‘辕门射戟’的吕奉先,也不过就是这种程度了吧。
只是夫子从未见过任何人,为何要在今日,还是这么个时间点单独召见我呢?
刘备从曹操那儿得知,夫子孤身一人前往抓捕义士,按照正常时间推论,她刚隔空人抓了,反手就邀请自己上山?
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不不不,即使未与夫子见过面,但观见其行为,其必定为当代真君子,是万万不会行小人之事的。
“师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呢…”
“呀,师哥居然安然无恙回来了。”
“玄德兄,可与我一同诵儒学?”
“…昨夜你的按摩真厉害,希望能再来一次。”
今日是每星期一次的休假日,但还是有许多学生们留在学堂里苦读,此时见了门外的人影,顿时就开始叽叽喳喳了起来。
而刘备原本是不想多加理会的,但眼见前边还有认真学习的学生,也就顺势做了个‘嘘’的动作。
结果——
“他看我了!他看我了!”
“好帅啊,好想……”
这下子更加热闹了。
前方认真学习的人个个脸色涨红,彷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疯狂,拿起锤子就砸人。
刘备心中暗道不妙,连忙加快了脚步,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当他离开之后,学堂这才安静了几分,只是有几个望着他的背影,流口水的同时又有了疑惑。
这个方向是……夫子,玄德兄要去见夫子了?
——
在学堂之后的方向,有着一条直通山顶的道路,而其尽头,便是卢植居住之地。
只是这路太长了,曾经有许多学生想要偷偷爬上去,结果不是被抓包就是还没有抵达就累的不行了。
但对于刘备而说……有些不值一提。
他三下两除二的便顺利到达了山顶,只是视野内是一整块平整的空地,毫无任何身影。
“我来早了?”
刘备眨了眨眼睛,上前来到这块平地的中心区域,而那儿有一摞竹简放置于地。
“……”
他只是好奇的打量了两眼,并没有选择上前肆意翻看,而是就这么一屁股躺在了地上。
夫子晚到就晚到一会儿吧,正好歇息一下。
如今的空气极为清新,即使快要步入冬季,却仍然没有多么寒冷,气候宜人。
只是如此朗朗晴空,孕育出的却是万般邪念。
说到底,如今世道无怪人心,唯怪制度也。
只要还有人称帝,即使一时能够护天下之太平,可百年以后呢,其儿子孙子玄孙等等之后,难保不会出现一两个奇葩。
而只要皇帝奇葩了,底下人就会伺机而动,疯狂为自身攫取权力,如此一来,土地兼并就会越发严重,届时便是揭竿起义。
可是斗来斗去,不过是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罢了。
所以。
三造大汉并不是理想的终点,只是起步阶段而已。
以往无人可以突破制度的桎梏,这是多方面的原因所导致的必然结果,可如今这世界存在着神秘力量,即使稀少,但只要认真寻找,说不定就有着能够解放生产力的方法……
扯远了。
当下还是想办法对付蹇家吧,至于之后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少当下的时间节点还算是充裕,离得最近的黄巾之乱,也要等足足九年才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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