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翼魔王
武威贾氏也是这众多世家之一,而他们的祖训是做人低调而有严肃,可不立传世之功,但绝不可做千古罪人。
贾诩成长于要对家族绝对忠诚的观念当中,她刚开始也颇为认可,因此按照族中吩咐去雒阳为官。
结果才短短几年的时间,她就见证了诸多隐藏于繁华之下的黑暗面,很多从书中学到的知识也往往没有任何用处。
当时,贾诩就曾书信问过自己的父亲:夏桀商纣亡于不爱民,较之相比,现在何如?天命是否有变,圣贤书是否还管用?为善而低调的祖训是否还有必要遵从?
结果其父自然是痛骂了她一顿,并勒令回家潜修,待未来有变,再可出门入世。
只是贾诩心中仍然抱有这样的疑问,后续又多次咨询了族中许多长辈,可他们只是一个劲儿的说什么未来会好起来的……屁话。
她也因此找了个机会,顺着商队南下,再次进入雒阳观察是否有变化,其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黑暗面并没有变得比过去少,反而还增多了许多。
当今天子明明有智慧有手段,但她个性多疑刻薄,将诸多世家视作眼中钉,数次试图利用宦官的手剪除世家羽翼。
若仅仅是如此,倒也可以用立皇帝之威的名义说得过去。
但是,当今天子的手段太过残酷,完全不理会剪除世家羽翼的过程中会有多少牺牲,甚至还隐隐之间赞赏这种作风
是的。
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完全不将黎庶们的性命放在身上,若是杀一万个无辜的人可以对她有利,她必定毫无犹豫下手。
天子明明可以轻易地约束宦官,可她偏偏选择性的眼瞎,以此来获取可以将宦官定罪的把柄。
所以,无论是无辜无能的黎庶也好,富甲一方的世家、嚣张跋扈的宦官……这些对于天子来说,其实都无所谓。
只要不妨碍她享乐即可。
所谓上行下效,许多被其提拔起来的官员大多也是如此,再加上的确有许多世家心怀异心,整个大汉因此而摇摇欲坠。
贾诩经过两次雒阳之行,很早就看出了这一点,并且还做出过这样的推论:不出百年,天灾地祸人害必将接踵而至,届时大汉的子民也会像夏桀的子民那般,高声说道——太阳啊,请你熄灭吧。
她因此性情大变,不再以读书人讲究的礼法约束自身,也不再将各个大儒的名言挂在嘴边,并且……开始只信任自己。
贾诩心中再无家国情怀,只想见证有趣的事情,比如看着那群不可一世的豪强们受辱,看着那群草菅人命的狗官被人所杀。
这种事情,她只要见了就会在背后默默掺上一脚,随后事了拂衣去,不留一丝迹。
只是贾诩很快就对这种犹如报复性的行为失去了兴趣。
她开始琢磨天下大事,开始分析各个地方强势所在,开始关心古代计谋之类的书,开始……想要弄清楚人心。
贾诩觉得这样的观测很有意思,只是还未初步展开时,便是遇到了刘玄德。
这个男人过于貌美,若仅仅是如此倒也罢,但他的那双桃花眼神采奕奕,整个人的气质也多意气风发。
贾诩混迹官场多年,再加上对人心的研究多有进展,自然一眼就看出刘备是个心怀大志的人。
因此,她选择上前搭话了。
也因此,名为贾诩的人的人生轨迹发生了重大变化。
她不再以阴险狡猾的狐狸形象面世,也不再以武威贾氏的名义行事,过往一切都过去了,她如今唯一的身份便是——
与玄德相依为命的从姐。
墨者篇 : 第四章:我名刘备,还请郑家主赴死
寿春县之外,山下。
郑家子弟和门客不少身上都挂着彩,周边盔甲武器散落一地,前方则跪着一排的蛮族俘虏。
郑家少主从军帐中走出,他此时的样子着实不好看,首先是脸上有着几道伤疤,右手整臂整个消失不见。
看起来灰头土脸的。
“…血战一番,终究是我郑家赢了,只是,这值得吗?”
郑家带来的门客死伤无数,这些都是郑家的心头血,从小就培养一直到大,各个对家族极具忠诚,只是没想到就这么折损在了与蛮族的战斗之中。
不过,这也有非常大的益处。
经此一役,郑家的名声将会彻底响彻寿春县,届时其他曾经不服从的世家,也都会向其低头,而他们郑家也可凭此威名进一步扩充地盘。
而这次的损失哪怕很大,但也远远没有达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只要郑家的基盘还在,那他们郑家想要恢复巅峰也是非常轻易的。
只要再苦一苦那些黎庶们就可以了。
至于会不会有人躲在暗处埋伏自己?
呵。
郑家少主完全就不担心这件事。
首先,郑家能常年虎踞寿春县,其人脉关系自然不差,哪怕有如姚家这种与其为敌的世家,也不会偷偷躲着捅刀子。
毕竟,从现体系中得利的那一部分人是绝不会容许郑家倒下的,哪怕真要倒下,也要由自己来继承遗产。
这种互相提防的想法,自然也就让他们双方都不会轻举妄动,更不会作死的真跑去来捅郑家刀子。
否则捅完之后,自家就会是第一个死的。
接着后续的大乱、平稳、分利就完全与自己没有关系了。
至于新太守那一边……他们才来寿春县几天啊?
那些个官兵名义上说得好听点叫官兵,说白了还不都是他们世家的财富?
给这些黎庶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和郑家叫板,更别说跟着新太守袭击郑家了。
那完全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只是这次与蛮族开战一事,其中必定有所黑手,回到家中一定要去打探清楚。
“给他们都杀了,”郑家少主下令道,“派几个队上山去,将这些蛮子掠夺而来的财富都带回去吧。”
“唯。”
当即就有下人拱手退去,只是还没过多久,一位着急的传令兵就冲了进来。
“家主,大事不好了啊!”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先坐下喝杯茶吧。”
“大事!”
传令兵自然是没有喝茶的心情,连声说道:“那位太守的弟子,今天去了姚家……”
“哦?他们还不算太笨嘛。”
郑家少主脸上略显意外:“居然知道要联合我们的敌人来对付我们,只不过嘛,呵呵,那姚家之所以能生存至今,还不是因为仰仗我郑家?”
“即使姚文心底再如何憎恨我,他也不会傻冒冒的真投靠太守,毕竟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不过就是一条狗换成其他人的狗。”
“他们最后的结果必定是互相猜忌而无法行动。”
“家主大智!”
“行了,瞧你那急迫的样子,我郑家屹立百年而不倒,真会轻易就着了他人的道?赶紧坐下来喝茶吧”
“唯。”
传令兵闻言松了一口气,这才有闲心坐下来喝茶。
只是屁股还没有坐热,门外就又急急忙忙跑来一个内应。
“家主,大事不好了!”
郑家少主一蹙眉:“若你说的是太守派人去了姚家一事,那就无需多言了。”
“啊,不是这事,”内应急忙说道,“是族,族中的地契和银两都被人盗走了!”
“砰——”
郑家少主拍桌而起,眼中似乎有怒火在燃烧:“何人胆敢如此?竟然动我郑家家底,杀此人百次都不多!”
他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这才叹气道:“算了,我郑家又不是因为地契与银两才是郑家。哼,而因为郑家是郑家所以才有地契和银两,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亦可失之重得,算不了太大的事。你先坐下喝茶吧。”
“唯。”
内应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和传令兵诶在一起,正准备伸手去拿茶杯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家主,大事不好了!”
“?”
不是,你们说好了分批来的?
郑家少主忍住愤怒的情绪,询问道:“你有何事,速速说清楚。”
“家主,那姚家家主不知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体,四处伤害他人,最后被太守的弟子一剑斩了,然后黎庶们都称其为天上真仙。”
郑家少主闻言冷哼一声:“巧立名目,这可是我老祖宗玩的不要的东西。”
“然后太守借此虚名,将姚家隐户和农奴都释放,并恢复黎庶的身份,还将多余的土地馈赠……”
郑家少主依然没有过多的愤怒,只是冷声道:“居然懂得用他人的东西来拉拢黎庶,这个新太守,着实不简单。”
“还有,新太守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大量的土地、房契和隐户,现在正在给所有人分配……”
郑家少主眉头都快要整个蹙到眉心去了,反问道:“难道其他世家都没有出声,就这么看着他们动手?”
“有的有的,”底下的下人有些颤抖的回答道,“但是…他们,他们…都死了……”
“?”
“那新太守和她的弟子简直就不是人!”
“凡是与其为敌者,不是被一剑枭首就是被抓入天牢里边,若有固执不愿顺从者,还会被丢进外圈,进行劳动改造…不种满十年土不让外出。”
“???”
郑家家主感觉自己脑袋有些宕机,颤声说道:“可他们不是来接管九江郡的吗,若将此地世家全部得罪,他们哪来的人进行管理?”
杀光世家固然比较容易,但若是要在此处发展管理,那么就必定要与掌握知识垄断权的世家们达成合作关系,否则人家联合起来不出人也不出力,整个官府都没法运转。
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郑家家主感觉一股由衷的心累,他说道:“又是那个太守的弟子,他究竟是何人……”
“家主,大事不好了!”
这时,一名下人又从外面慌慌忙忙的跑了进来。
郑家家主叹气道:“有事说事。”
“唯。”
那下人点了点头,随后上前一步,摘下脸上的面具,微笑道:
“家主,我就是新太守的弟子,我名刘备。”
“还请家主大人赴死。”
墨者篇 : 第五章:为师护道
郑家大部分的精锐都随家主外剿蛮子,剩余的一些都不过是草包,家底轻易就被人摸走了。
接着,刻着太守印绶的文书传遍寿春县所有世家,抛开其中冠冕堂皇的话,意思就只有一个——顺从或死。
郑家作为寿春县的话事人,自然不会对方虎躯一震就纳头便拜,因此他们立即通知家主,还派人连夜送信联系扬州刺史。
目前刘焉还未提议‘废史立牧’,一州长官便是刺史,而扬州刺史从很早之前就是他们世家的人了。
虽然这位刺史一般不会插手这类事情,但刘备仗着太守的名义,上斩世家下杀县令,早就远远超过了高层所能容忍的底线。
斗争可以有,杀人也可以有,但这些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走正规流程,否则就是在违反游戏规则。
哪怕一位世家子弟杀了人,按理也要去牢里蹲着走审判流程,即使最后结果百分百是无罪,也要有这么一个手续在里面。
不然怎么打钱?不然怎么让这条利益链上的所有人都有的吃?
而刘备不经审判就杀人,哪怕背后有太守兜底,也依然要重罚!
可惜,郑家第一时间没有等来刺史的回信,而是先看到了家主的头颅。
“服从或死。”
身着黑衣华服的男子,明明有着过分俊美的容貌,但其眉宇间有一股肃杀之气,整个人就犹如从血池里走出来的索命妖魔似的。
郑家剩下的人哪还敢反抗,各个都跪在地上,看着官府的人上前将其仅剩下的财富都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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