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翼魔王
盛宪这一路可谓是最为稳妥的,完全无需多有担忧。
卢夫子和刘备负责南下,前者走水道前往乌程县,接着连下余,钱,富等三县,直面墨者主力。
后者走陆地,负责由拳、海盐等两县。
刘备骑马前行,左边是‘猛虎’孙坚,右边是‘机械少女’墨瞳,领吴县一千五百精兵。
至于从寿春县带来的那五百人,由于先前路途遥远赶路的缘故,他们驻地于吴县,负责此城的安危。
“玄德大人,身后有一女子骑马追来!”
“哦?是何人?”
“是陆家的女儿,陆绮!”
“咻——”
一匹白马从侧翼疾驰而来,稳稳的跟在刘备身旁。
“我且随你一同前往。”
陆绮那百灵鸟一般的声音响起,她此时也换上了家族里的铠甲,看起来英姿飒爽,活似一位女将军。
“哈,有点意思。”
孙坚由于是今日进的城,并不知晓当下局面如何,但一看墨瞳和追来的这位‘陆家之女’,立即便知是玄德又在城里‘勾搭’了几个良家妇女。
他十分自觉的让开身位,并在内心深处暗暗思考——女儿不久前出生了,是否也要让她参和这一脚呢?
孙坚爱女心切,要找的女婿不说多么厉害,至少也得是五a级别吧?
大汉五a分别指的是:颜值,性格,能力,背景和志向。
他自然知晓这五者皆具的人少之又少,但眼前不就有一个吗?
刘备。
这家伙甚至都没有到加冠之龄,可其这五项分别不差,其中各个甚至是优等。
而且,他还有容人之德。
身居高位而不傲下者,在这个时代太过稀少又稀少了,更别说如此以礼相待他孙坚!
孙坚出生于寒门世家,早年虽借助族中资源成了县官,混的还算不错,但是其内心深处一直有一种……对于战争的渴望。
他如今才二十出头,正是横腰跨马持长剑,立不世之功的年纪!
但苦于世事无顺,既无背景又不懂得巴结,久而久之自然郁郁不得志。
直到刘备的出现。
这个少年明明年轻的过分,但是他的能力与气质却都超乎寻常,不仅懂得治理,还会礼贤下士,如此之姿色,恐怕仙人都难以企及吧?
孙坚有着‘江东猛虎’的称谓,但是他远比老虎要精明,当看到寿春县的变化,当看到刘备容貌的瞬间,当看到刘备以诚心相待时,他就明白了一件事……
此生若要脱离此地,去往更高的舞台建功立业,那么,唯有与此人同行才能做到!
“你怎么跟来了?”
刘备还未开口说话,一旁的墨瞳就率先问道。
“…此非一人一姓之事,实乃一郡之事,”陆绮倒也坦诚,亦或者说她根本不想瞒着刘备,“作为吴郡的世家之一,我们陆家也需要用‘功绩’来服众。”
陆家虽然势大,但远远还没有达到完全掌握吴郡的地步,若是要在其他世家之前站稳脚跟,充当‘大家长’,那么必须要有足够的威信。
军功便是其中之一,还是极为重要的。
世家之所以为世家,最开始便来源于皇权与官职,他们依附大汉的体系而存在,自然也需要大汉的体系来壮大自身。
“你们还真是弯弯绕绕的,”墨瞳撇了撇嘴,“整天勾心斗角,斗来斗去难道不无聊吗?有那个闲心思不如联合起来,努力追求共赢……”
“墨小姐此言差异。”
陆绮是个传统的女孩,她笑着解释道:“纵观古籍,人与人之间的联盟永远都无法长治久安,唯有以一姓统领全部,如此方能达到共赢。”
“笑话,那也只是表面上的共赢,”墨瞳吐了吐舌头,“与其要用尽全力维护这千疮百孔的共赢,反倒不如推翻一切重来,回归上古先贤时代,无贵贱之分,无名义之苦。”
“怎么,墨小姐指望我们也和那些蛮夷一样,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终日活在痛苦之中?”
“…好了,我与你的道完全不同,休要继续往下说了。”
墨瞳有些说不过,但又感觉气愤,只得转而问向刘备,“那玄德呢,你赞同我们哪一个的观点?”
刘备笑答:“都赞同,但是又都不赞同。”
“你能说点我们能听得懂的吗?”
“可这是常识啊,我的朋友。”
“…常识?但这不是我们的常识啊!”
“好吧好吧,”刘备点了点头如此回答道,“要使所有人共赢,非一姓统领所有,也无需回归上古时代……只需,解放生产力与铲除人性之私。”
“这,这何其之难也?!”
“对啊。”
刘备俯身伸手,摸了摸墨瞳的脑袋,笑道:“我们难以解决后者问题,但是前者却可以依靠墨家机关术来实现……因此,全人类的梦想都在墨小姐你的手中,汝当勉励之。”
墨者篇 : 第三十七章:由拳县的红温王
深夜,由拳县之外。
负责进攻这一边的主要敌手是山贼与流民。
刚开始他们全部潜藏于县城之内,假意送吴县情报,实则暗藏杀手,使用墨者提供的武器和装备,偷袭一举击杀了县尉与县城在内的诸多高级官员。
只可惜,时任由拳县县令的朱桓乃是吴郡四姓之一的‘朱家’,他平定山越有功,从会稽郡调任此处为县令。
朱桓是一位骁勇善战的武夫,在挨了山贼们的三剑五矢之后,竟活生生的一人一剑从山贼们的包围圈中杀出了条生路。
接着,当天晚上,他领朱家精兵而归,趁着山贼们忙于抢掠民财之时,一举将他们尽数击溃,落荒而逃。
但这些人只是山贼们的先遣军,山贼首领严白虎在进攻乌程县时,听闻这边计划落败之后,立即让其弟严舆率三千兵马再次进攻由拳县。
暮色如墨,三千山贼在由拳县城外三里处的河滩扎营。
营帐依地势高低错落,形似一头匍匐的猛虎
首领严舆的主帐以虎皮覆顶,帐前立数根人骨图腾柱,柱顶悬挂风干的流民首级。
五百顶牛皮帐篷,呈扇形展开,每帐六人,帐外堆满沿路劫掠来的酒坛与粮袋。
马厩与辎重营之中,三百匹战马拴在浸满桐油的木桩上,随时可点燃作火攻之用。
营火如星,映照出山贼们狰狞的面容。
他们围坐火堆旁,用匕首割食烤得半生不熟的野猪肉,油脂滴入火中发出“滋滋“声响。
有人赌钱,有人磨刀,还有人将俘虏绑在树上,用烧红的铁钳烙出虎头纹身,惨叫声与狂笑声交织成夜的交响。
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正在磨斧,斧刃上残留着沿路劫杀的流民的血迹。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丑陋犬齿:“明日破城,老子要砍够一百颗脑袋!“
“哼,粗鄙之人,休要与我抢夺少年。”
身旁,独眼汉子蹲在树梢,用竹筒望远镜窥视城墙,他的眼罩下藏着一条蜈蚣状伤疤,据说是被守军用箭射瞎后,自己用匕首剜出眼珠。
主帐之中,这批山贼的首领严舆坐在虎皮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虎符。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笑起来时疤痕扭曲如蜈蚣:“白先生,俺今夜让弟兄们睡个好觉,明日攻城全靠先生了。“
白先生立于帐外阴影中,月光照出他半边儒雅面容。
他微微点头,从长袖中伸出的手赫然是铁铸的,指节处嵌着精巧齿轮,掌心刻着墨家‘兼爱’二字。
“机关鸟传来情报——由拳县县令朱桓,此人出自吴郡朱家,骁勇善战,然而性格刚愎自用,喜好冲动行事,此点可以利用。”
“由拳县内官兵加上朱家私兵,满打满算一共有七千人,然城中高级官吏今日已被我们的人尽数刺杀,那朱桓即使兵仙在世,缺乏了底下人的配合,终究只能饮恨当场,此为胜机。”
“综上所述,今夜遣人以此毒入河流,明日破城时,只需以火攻为饵,辱骂为辅,诱其出城。”
“一般情况之下,守军断然不会冒然出城迎战,但朱桓身侧已无可以信任的良谋,他性子又刚愎自用,定然不会听从生面孔之进言。”
他的声音如金属摩擦,“届时,待守军引水灭火时,我军必有大胜。“
严舆大笑,拍案而起:“好!先生妙计,俺严舆佩服!来人,上酒!“
侍从捧来一坛烈酒,坛口封泥上印着“贡酒“二字——这是屠城时抢来的战利品。
——
次日城内。
县令朱桓坐在主座上,同台下诸多官吏共同商谈着破敌事宜。
“…敌军已经兵临城下,又有墨者机关相随,我们昨日才经历动乱,要不……降了?”
“降服你妈个头!”
朱桓性烈,最厌投降二字,立马反驳道:“我城中兵马尚有七千,敌军才不过区区三千人,还都是一群没有教养的山贼,根本就完全不足为惧!”
“更何况,吴县之危已平,太守接下来必然发兵支援各地,我们根本就没有后顾之忧。”
“就是就是。”
被新提拔上来的官吏,立即顺着朱桓的话说道:“至于墨者机关?哼,不过是堆不入流的小玩意罢了,无需警惕。”
“报——!”
传令兵推门而入,跪地说道:“敌军率领众前来,那山贼首领亲自跑到城下,说县令大人……”
“说我什么?”
“说县令大人您是软蛋,不敢出城与战!”
“?”
“混账东西!”
朱桓本就负伤在身,闻言鲜血渗透而出,整张脸都呈现不正常的红红,怒而拍桌道:
“竟然在本大人面前污言秽语,来人啊,将此人拉去斩首示众!”
“???”
传令兵人都傻了,赶忙说道:“大人,大人,那是贼子说的不是我说的啊,饶命,大人饶命啊——”
有些官吏想要开口阻挠,但一看台上红温状态中的朱桓,又都将头缩了回去。
于是,左右亲卫上前,拖着传令兵出府去。
朱桓怒气依然没消,但他好歹掌过兵,知晓敌人这是激将之法,决计不能上当。
然而,又有一名官吏从外疾驰奔来,汗流满面的说道:“大人,大人,城内暴乱!”
“有许多黎庶不知犯了什么毛病,于路上择人而噬,已经有数百人负伤……现在事态还在扩大!”
“…可恶,”朱桓咬了咬牙,很快就想到这是城外敌人搞的鬼,“将这群暴乱的人,尽数立地斩首示众!”
“老子就要看看,还有何人胆敢在后方搞破坏!”
“县令大人,不可啊!”
闻言,立即有人跪地而出:“此必为贼子之计,为的是让大人失了分寸……”
朱桓将目光转向他:“哼,你是何人,我何须你来指指点点?速将此人斩首!”
“……”
随着又有人被拖出斩首,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无人敢应答。
而朱桓坐在主座上,越想这事儿就越来气。
昨日那些山贼将他的亲信尽数都刺杀,就连其本人都负伤,就如一条丧家之犬般被赶出城。
如今,这些不入流的山贼们竟然胆敢阵前骂坏、扰乱后方,这让出身名门的朱桓如何能忍耐?
“来人,”朱桓喊道,“整备军队,老子要出去杀光他们!”
墨者篇 : 第三十八章:看好了,急行军是这样行军的!
刘备军行进第三天,孙坚带着情报急匆匆的推帘而入,抱拳喊道:“玄德大人,斥候来报,由拳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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