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相是伪
是她无比熟悉的,带着半分血腥,半分甘甜的味道。
是她……身上那件黑色大衣的味道。
“……齐羽?”
德克萨斯豁然回首,
锋锐的双眸凝聚在身后的队列中。
在她的搜索下,
一个无所事事的白发鲁珀映入眼帘。
是他?
不,是她。
是她……是拉普兰德!
灰发鲁珀瞳孔收缩。
引起德克萨斯强烈反应的,
并不是白狼,而是白狼身上披的那件,扎眼至极的风衣!
插队的拉普兰德,
被突如其来的杀意吓得一颤,
狼耳抖动,转过脸和灰狼的视线撞在一起。
“……”
拉普兰德被这道凶残的视线盯上,
装模做样地抱着肩膀摩挲了会,才单手抚胸做了一个问候礼。
下一刻。
德克萨斯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见。
灰色的鲁珀,如同狂风过境般冲向拉普兰德;
情绪的失控化为浓郁的杀机,
在瞬间爆发出来,恰似绷紧到临界点的扳机般射出的致命子弹;
裹挟着源石技艺的黑剑出鞘,目标直指队伍中白狼的项上人头!
“……就是这么欢迎我的?”
拉普兰德头顶的狼耳高高竖起,
从灰发鲁珀原先站立的位置到自己身前,甚至连两秒的时间都没有;
浩瀚如海的杀机如暴雨般沐在她的周身,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那个燃烧的宅邸前。
“哐啷——”
一声爆响,拉普兰德拔剑,
险而又险地格挡住德克萨斯挥下的黑剑。
两人就这么隔着剑对视,
白狼的脸上带着残虐的笑,而灰狼的脸上冷漠如雪。
“……”
“哎呦!”
“我的五星加六星积分,和我的另一个五星积分打起来了!”
“那德克萨斯把拉普兰德打跪在地,可能是要迫她回去……”
齐羽左眼微眯,右眼睁大,
透过望远镜远远地瞧见双狼砍在一起,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积分的获取到底怎么搞才算快,他搞了这么多年也没搞明白,
以前黑塔在的时候可能搞得好一点,可惜斯人已逝,现在只能自己一通操作。
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
这场演唱会还没开始,德克萨斯就已经和拉普兰德撞上。
如果是其他时间地点,她们两人互殴一顿再互诉衷肠,说不定还能解开心结。
可这里是数万人聚集的演唱会现场,
要是战斗的余波引起人群骚动,让她们卷入不可控的局势中,
后果不堪设想……那都是积分啊!
“你到底在看什么?”
诗怀雅冷哼一声,放下草莓慕斯,
黑色的小皮鞋踢踏着,走到青年后面弯下身子。
“大小姐,你自己看。”
齐羽沉吟着,将望远镜递给小老虎。
他在思考,是通知大帝,
你的下属在剧场外和人厮杀;
还是出动陈晖洁分配给自己的那几十个行动组警司。
……
人群发出喧闹声。
内场票的队列散开,给对峙的两位鲁珀留下足够的空间。
“这样好吗?”
“在这里对拼,会引来近卫局的哦。”
拉普兰德微笑,
持剑的手微微颤动,死死抵住砍来的黑剑。
虽然她的源石病症奇迹般的减轻不少,但昨夜毕竟遭受了几处重创,身体还没恢复过来。
“——你身上的风衣,是哪来的?”
回应她的,是灰狼降至冰点的嗓音。
“……”
拉普兰德的笑容收敛了些。
她想过许多种两人重逢时灰狼会说的话,唯独没有这句。
“我才注意到……”
“你身上也有一款样式差不多的黑色风衣。”
“是齐羽送给你的吗?”
白狼目光幽幽,望向灰发鲁珀身上的大衣。
虽然款式不同,但上面残留的青年气味出自同一个人。
鲁珀一族就是这样,有时莫名其妙就会记住某种气味,
只要有物品沾染上这种气息,哪怕清洗过无数遍还是能敏锐地嗅到。
德克萨斯会记住这种气味无可厚非。
——可,为什么,自己也记住了呢?
“回答我的问题。”
短短的六个字,蕴含着无穷尽的杀意。
仿佛下一秒再不给她答复,面前的灰狼就会痛下杀手。
“是他给我的……当然不会啦。”
“昨晚我偷溜进他的家里,顺走了一套黑色大衣。”
拉普兰德的娇躯大幅度地后仰,重压之下还是一副优雅的姿态。
“撒谎。”
“你肯定和他见过面了。”
灰发鲁珀打断道:“拉普兰德,你这个没有底线的疯子,你想对他做什么?”
在她生活在龙门的这几年,
还从未有家族的成员找上门来。
有的时候,德克萨斯都以为自己已经被叙拉古遗忘。
但——白狼的出现,打破她自以为是的想法。
绝不会是个人的心血来潮,而是家族背后势力的一次试探。
至于拉普兰德本人,
德克萨斯对这个曾经的友人,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她既不理解拉普兰德意欲毁灭整个叙拉古的疯狂;也不理解为何她要一直纠缠着自己不放。
“嘛,很难几句话说清楚呢。”
“简单来说……”
拉普兰德的笑容稍稍变得有些妖艳:
“两个躯体在月夜下交缠,青年送出甜蜜的礼物。”
“哈哈哈,那甘甜的味道,现在还在我的唇舌间留存呢。”
当着灰发鲁珀的面,
白发鲁珀伸出粉舌,轻轻地舔舐了一圈鲜艳的下唇。
“……”
德克萨斯没有回答,眸中汹涌着怒火。
黑色的剑芒沿着黑剑的剑身流动,在互相对峙的两人之间晕染开。
她陡然收剑,向后跃了一步。
在她退后的途中,另一把带着蓝芒的剑出现在鲁珀手中。
与此同时,
大片蓝黑色的剑雨虚影浮在半空,将尚未起身的白狼围住,
剑尖对准拉普兰德,剑雨直直落下将她围得风雨不透,似乎下一瞬就要将其开膛破肚。
“你忘了……我的源石技艺?”
在这句话传入灰狼耳中时,
小范围的剑雨突兀地停在半空。
拉普兰德嘴角咧开夸张的弧度,
慢悠悠地抽出自己的双剑,将停滞的虚影一扫而空。
“嘭——”
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同时拔剑,
两个人的黑色大衣被风吹得绷紧,声音宛如甩动的匹练。
难分伯仲的速度,不相上下的剑术,让她们交错间如同两朵纷飞的蝶。
“小乐,不用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