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相是伪
“……是!”
老墨心领神会,一番通讯后,
叫来一个在外场巡视的菲林女警司。
青年默默地将暗索递给她,看着警司将紫发兔子好好地护在怀里。
“去内场休息室外,找个暖气足的地方等着。”
“在暗索没醒来之前,不要让她离开你的怀抱。”
“贴身保护她的安全。”
齐羽下达明确的指令,语气很轻。
“是!”
“保证完成任务!”
女警司肃然敬礼,小声回应。
“啪——”
就在此时,几道光柱直冲云霄。
在他身后的天台两侧,
星梦剧院的聚光灯被工作人员开启,
绚烂的霓虹光柱,迫不及待地射向天空。
由于现在还是下午,所以从外面看去并不显眼,更像是一种通知讯号。
代表开始的……讯号。
“啊?快让我进去!”
“什么情况,演唱会开始了吗?”
“不——我还没上车呢!”
剧院下方,还在排队的人群吵嚷了起来;
内场的票差不多都检验完,这些都是留在外场看大荧幕投影的外场观众。
“……怎么回事?”
身侧的老墨脸色微变,按住耳麦询问。
几秒后,他挂断通讯,对着青年低语道:
“演唱会提前了半个小时。”
“那个偶像空,大概已经离开休息室,前往内场的后台准备登场了。”
“……”
刺目聚光灯的照耀下,齐羽的眸子变得寒光鉴人。
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随风轻摇,内衬的西装领口别着的银制领针熠熠生辉;
他抬手按在生锈的栏杆上,袖口露出编织的深灰色毛衣,与定制西服的质感形成微妙的对应。
“有意思。”
“当着十几万观众的面,掐断当红偶像的咽喉,也是一种乐趣呢。”
青年眯着眼,脸上浮现出凶残的笑意。
“最好不要这么做。”
“齐sir,这影响太恶劣了。”
老墨自认经验丰富,此刻也是满头大汗:“我们近卫局会被千夫所指的!”
从他多年的刑侦经历来看,
青年并没有开玩笑,而是真的在考虑这么做的可能性。
见齐羽眸中血色的厉芒还未散去,老墨只得继续劝道:
“我们和剧场的安保对接过。”
“今天这场演唱会,分为上下半场。”
“下午的上半场是由歌手空和偶像空弦,分别演唱几首歌曲。”
“而下半场则在晚上,由她们两位明星同唱同一曲目。”
“中场休息的时间很长,到时候空会回到休息室,您有时间可以动手。”
自始至终,
这位行动组的三组组长,
都没有提出让青年放弃的建议。
刚刚站在齐羽身边的他,
最能清楚地感受到青年如山似渊般的磅礴杀意,
这种令人手脚发软的感觉,还是上次跟随陈sir出任务时,
目睹赤霄出鞘斩杀数百强敌后,从蓝发御姐身上感受到的煞气。
……沉默。
一阵沉默过后,齐羽开口道。
“啊……你考虑得很周到呢。”
“不过,不用等到在中场休息,我就能结束这一切。”
青年沉吟片刻,
恢复成先前困倦的眉眼。
空先上台演唱,那么在空弦上去接替的时候,
娇小的黄发少女就已经回到了她的休息室。
那个时间点,比中场休息的机会还要好不少。
——空,今天必死无疑。
就算不得已要在公众面前杀戮,
就算空做出任何垂死挣扎的举动……哪怕是企鹅物流的大帝要保,也保不住她生命。
毕竟,从她控制暗索情绪的行为来看,
空已经完全魔怔了,攻击性比otto还要强。
“呼……”
齐羽斜倚在顶楼天台的栏杆上,
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叩击锈蚀的杆条。
不远处被他惊起的那一小撮白鸽飞了过来,
落在他身后,寻觅着残余的食物碎渣。
翅尖掠过他眉尖时,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眨都没眨。
……暗索。
好好的一个小粉丝,被她整得差点空中飞人。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只用撒币就能完成执念的角色……他容易吗!
尽管紫发兔子只是四星任务,可空不可理喻的行动无疑是触碰到青年的底线。
要是空给其他攻略角色也添加一个“情绪低落”的持续性BUFF,那怎么办?
他还有五个进行中的攻略任务……他赌不起!
“齐sir。”
“您刚才说……影响情绪的源石技艺,这是真的吗?”
老墨踌躇了会,还是询问道。
青年的喃喃自语被他恰巧听见,
近卫局的精锐甚至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影响其他人的情绪?
这种逆天的声音类源石技艺,真的存在吗?
试想两个实力相近的高手在生死厮杀时,空突然唱起歌来,
其中一个高手瞬间就会陷入悲伤难自抑的痛苦,被敌人一剑枭首。
抑或是双方正进行紧锣密鼓的谈判,即将顺利进入尾声时,
某一方的谈判人员忽然变得愤怒至极,整个谈判最终不欢而散。
“没你想得那么夸张。”
“老墨,你纯粹是在自己吓自己。”
齐羽嗤笑了声:“更何况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不要外传。”
空诡异的源石技艺,
属于初见杀的辅助技能。
按他的猜想,少女用歌声配合其中言语的内容,
对一个目标造成心灵上的打击,目标越多这个效果估计会越差。
即使是单独面对她,只要开始抱着警惕心,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情绪上的异常。
齐羽不知道空究竟说了什么,
能让暗索“痛,太痛了”到沉溺在绝望的深渊无法自拔。
但其实,当空用歌唱般的语气说话时,
上去给她个大嘴巴子,或者捂着耳朵不听,
都能很好地破解这个“对策性极强,泛用性极低”的源石技艺。
“……”
齐羽抬眸仰望着高远的天穹。
然而,空的源石技艺恰恰能针对自己。
他是最怕任务角色心情长时间低落的那种,属于是碰上空的优势区间了。
下午三点半的风,迎面扑了上来,
青年的黑色羊绒大衣顿时活了,
衣摆翻涌的褶皱里仿佛还藏着暗索残存的体温。
在他后面,那几个行动组的警司同样被风吹着静默不语。
天台的风途中改了方向,
黑色风衣下摆被掀起的刹那,青年后腰处的制式剑轮廓如惊鸿照影。
“该走了。”
“我从哪个通道下去?”
青年转过身,拢了拢大衣。
留给空剩余的生命,现在就只剩下一首歌的时间。
“请稍等。”
名为老墨的彪形大汉,
按住耳麦开始和频道的组员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