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相是伪
几秒后,白狼的视线,
锁定在右上角一处极不显眼的排气扇。
排风扇被一块凸起的顶灯遮掩住,很难发现。
而在排气扇后,是连接着整座剧院的通风管道。
“你……”
“早就发现这条逃跑路线了?”
拉普兰德有些吃惊,
自己在房间里研究了半天,都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排风扇。
没想到青年走进来后就开始接通讯,观察力却被自己还要细致。
她凝眸细望,
那处风扇的螺丝从内拴紧,必须要有人从内部打开。
“……嗯。”
齐羽微微点头。
无论在哪里,他都尽可能不让自己置身于无法逃脱的境地。
这种惯性的养成,还多亏那些年从阮梅和黑塔手底下逃出生天的经历。
之所以刚才没这么做,
只是因为诗怀雅来的速度太快了。
“你……能钻进去吗?”
拉普兰德好笑地提出疑问。
在她看来,眼前身材高挑的青年根本无法进入管道里。
“我曾经在炎国呆过一段时间。”
“和某位烂片导演学过一手缩骨术。”
齐羽脸上笑容一闪即逝,小声道:“拉普兰德,你能替我隐瞒吗?”
“这并不是命令,而是我的请求。”
“如果你有什么要求,我也可以酌情答应。”
他可以离开,
但白狼绝对是钻不进去的。
除非,自己现在暴起杀人,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说实话,齐羽……真有这么想过。
“……”
拉普兰德一时间陷入沉默。
她凝视着齐羽的双眸,齐羽也望着她。
青年坐在窗下的阴影中,身上的黑色长风衣,
黑的就像是窗外黯淡的情景,只有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眸熠熠生辉。
“你……这么不信任我吗?”
“还是说,在你眼中,我就是个乐子人?”
拉普兰德轻声开口,
一张美得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笑。
“……这是当然的吧。”
“咱们刚刚才认识,关系不深。”
齐羽沉吟了下,直截了当地回道。
从德狗对她的言行来看,德克萨斯明面上的态度是深恶痛绝。
灰发鲁珀的眼神,不像是看仇敌,
更像是看着一个曾经背叛过她的友人。
若是拉普兰德会背叛德克萨斯,
那她说不定就会背叛连朋友都不是的自己。
“……”
拉普兰德敛去笑意,再度沉默,
这次,她垂下眼眸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为什么是请求?
你难道不是救了我的性命吗?
为什么将这个救命的恩情,当做不存在一样?
她不是个会产生情绪变化的人,
几小时前聆听空的演唱时,白狼的情绪都没有什么波动。
可现在,面对青年语气中的疏离和不信任感,
拉普兰德早已冰冷的心脏,竟有些微微的痛。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和他在一起,
自己的情绪都会随他的一举一动而产生变化?
当然。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在德克萨斯久别重逢,
灰发鲁珀眸中立刻现出杀意的时候,
就有过淡淡的抽痛。
只不过这一次,疼痛的感觉比上次更加清晰。
青年还在注视着她,
似是在等待她的答复。
拉普兰德忽然有些胸闷,
自己不该是这样,不该会露出这种软弱的表情!
“我当……”
白发鲁珀微微吸了口气,
脸上重新堆砌起虚假的笑容,正要回答时……
“啪嗒。”
“啪嗒。”
几道拧螺丝的声音响起。
拉普兰德狼耳抖了抖,眸光又看向那处排气扇。
齐羽的目光跟随着,也看向那里,
只见排风扇的栅栏被打开,
两只长长的兔耳朵从里面倒着出现。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脑袋冒了出来。
谨慎地左右张望,
看到青年时才两眼发光,露出大大的笑容。
——是暗索。
“齐羽……”
“我们快走。”
暗索小声呼唤道,
满头的紫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
这个小家伙,显然已经从讯息中得知大概的经过。
“……”
齐羽看向拉普兰德,
白狼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消逝地无影无踪,只是淡漠地看着自己。
“拉普兰德小姐。”
“后会有期。”
齐羽微微一笑,对她拱了拱手。
然后,在白发鲁珀沉默的目送中,
青年敏捷地轻踩墙壁,腾空而起,
在空中缩成一团,如同猫一般灵巧地滚进通道里。
在跃进去的瞬间,
还不忘贴心地将暗索的长发挽起,
确保在栅栏重新拧上时不会伤到卡特斯柔顺的发丝。
“……”
空寂的,破败的,
早已被废弃的更衣室里。
只剩下拉普兰德一个人。
白发鲁珀又一次环顾四周。
明明这是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昏暗房间,
为什么自己刚才却觉得妙趣横生,兴奋地探索个不停?
她面无表情,伸手拢了拢身上的黑色风衣。
——
(感谢各位姥爷的推荐票,月票,刀片)
(感谢奥涅加湖畔的打赏,感谢俗陈客的肥皂打赏,感谢姥爷的认可?д?)
第125章:119、邦邦卡邦~齐羽笑传之次次编,空弦!(4k)
“还在躲。”
“给本小姐出来!”
诗怀雅叉着腰,一脚踹开更衣室的门。
她在别人面前,
不常使用“本小姐”之类的口癖,
却唯独只喜欢在青年面前趾高气昂。
——门里,没有她期望见到的黑发青年。
只有一个银白色长发的鲁珀女孩,面无表情地望着内场。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