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相是伪
他想了想,还是推门进入,看都不看,大声道:
“陈sir!”
“嗯。”
齐羽随手关门,默默望向如今近卫局最有权势的女人。
只见一个蓝发红瞳的御姐坐在办公桌后,前面是层叠的文件堆,一身普通的近卫局制式服装,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遮住。
全身上下,只有一件装饰,就是腰间赤红色的剑鞘。
她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一把锋锐的剑,散发出凛冽的气势。
陈晖洁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抬起血色的眸子,和青年对视。
她似是端详了会青年的状态,开口道:
“那把剑,很久没见你佩戴过了。”
这个问题没头没尾,齐羽想了一会才想到她说的是啥。
“啊……”
“剑不小心断掉了,我正修着呢。”
听到“断掉了”这个词,陈sir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她沉默了会,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最近,城区内外,都不是很安分。”
过了几秒后,陈晖洁如剑锋般的秀眉扬起,开口时的嗓音冷冽了几分。
齐羽有点无奈。
领导无缘无故跟你说“最近不安分”“业绩不景气”。
背后的含义,就是“你小子最近挺闲啊,干活了没有?”
自从魏彦吾去炎国述职,陈晖洁被迫执掌大权,这个向来直抒胸臆,想骂就骂的泼辣真龙,也慢慢地学会打机锋了。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
“在陈sir的领导下,我们的龙门和近卫局正在蒸蒸日上啊。”
他决定死鸭子嘴硬。
陈晖洁冷冷地看着他,白皙的脖颈上淡淡的青筋凸显,血色瞳眸中冷意弥漫。
而她腰间的赤霄,更是有血腥气透出,隐隐有蜂鸣之声。
“冷静,冷静。”
青年双手下压:“陈sir,我知道你这几个月日子不好过。”
魏彦吾说是去述职,其实就是炎国察觉到些什么,强行让他远离自己的老巢,以便能更好地观察龙门的动向。
作为国际上重要的经济中心和文化中心,龙门的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维多利亚;哥伦比亚;雷姆必拓;东国,都在这片移动城邦里投下属于自己的阴影,小型的团体更是层出不穷。
炎国龙门自有的属性就是兼容并包,开放自由,如今城邦的主人魏彦吾短时间难以回归,整个龙门,明里暗里都在暗流涌动。
就连远在天边的叙拉古,都敢派人偷渡过来打秋风了。
作为近卫局常务副goat,在局长“九”不见人影的情况下,陈晖洁最近压力山大,可以理解。
齐羽从来不想掺和这些破事,之所以穿上近卫局的狗皮,也是为了有个身份能更好地在龙门行动。
青年知道自己啥水准,高中时政治从来没上过一百二,跟风买的选集更是读都没读过,真搞起所谓的建设和治理,下场估计和波波差不多。
他只想用有限的精力做一件事,就是完成任务,然后回家。
“陈sir,我是很想替你分忧的。”
齐羽不想再浪费时间:“不妨直白一点,你要我做什么?”
陈晖洁美眸收敛,血海般的压力也随之减弱许多。
常年批脸的她,嘴角忽然微微扬起:
“那好,我直说了,你和诗怀雅的过家家游戏,还要玩多久?”
“……”
齐羽表情略微有些尴尬。
在他的帮助下,诗怀雅通过抓捕社团佬来获得功绩,在几个月内快速达到高级警司的标准。
和每天和亡命之徒,爆炸团伙生死搏杀的陈晖洁比起来,确实有点取巧。
“我不是说过么。”
“只要她当上高级警司,和你地位相等,我就会离开她的身边。”
为了成为诗怀雅的下属,齐羽也是很努力的。
“不够。”
陈晖洁摇头:“诗怀雅曾经是璞玉之才,是维系龙门和维多利亚的重要角色。”
“但她已经被你宠坏了,养废了。”
“你必须负起责任。”
“……”
黑发青年缓缓地眯起眼眸,再次开口时,语调也不自觉地压低几分:
“所以,你想怎么样?”
“想让我一辈子当她的狗?”
齐羽不可能跟已经完成的攻略角色,再有任何情感上的联系。
无论她们对他是爱,是恨,是彻底疯魔,还是抱憾终身,都和他没有关系。
他从来不欠她们任何东西。
所以,他也绝不会回头。
如果陈晖洁点头承认,那么,以她偏执火爆的性格,恐怕今天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间办公室。
——
(宝宝们,我觉得明天周日要加更)
第30章:28、疯了?终极侮辱!
一时间,陈晖洁的办公室里充斥肃杀的气氛。
蓝发真龙腰侧的赤霄剑兴奋地战栗着,隐隐要穿透剑鞘而出。
“我能感觉到,你的赤霄剑法修炼有成。”
陈晖洁面色不变,语气却和缓下去:
“按理来说,我应当探究你的根底,但既然魏彦吾都没说什么,那这事就此作罢。”
“可直觉告诉我,你的剑法和我同根同源。”
“如果我们两人各执一把长剑,胜负仍在五五之数。”
“所以,你是怎么修炼的?”
发现面前的真龙并没有强迫他的意思,齐羽的脸色略微放松。
……修炼?修什么炼。
修炼是不可能修炼的。
陈晖洁,在卑鄙的我使用技能时,你的赤霄剑术练得怎么样,我的剑术就同样练得怎么样啊!
“唉。”
“陈sir,你不懂,都是天赋和汗水在作怪。”
齐羽做出手风琴的手势,摇头叹息。
陈晖洁不置与否,神情冷漠。
自己的赤霄剑术,在训练中精进,在生死中突破,修炼至今,都没能领悟到剑法的倒数第二重境界。
当然,这也和半年来近卫局事务繁重,龙门局势风起云涌的困局有关。
内部麻烦丛生,外部势力虎视眈眈,她哪来的时间潜心修行?
可青年成天无所事事,对着不认识的女孩大献殷勤,他的剑术却能和自己不分上下。
陈长官在沉思,齐羽却在无聊地打量她。
陈晖洁的五官精致立体,唯有黛绿色的剑眉始终微皱着,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也稍微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说实话,如果不批着脸,还是挺耐看的。
“陈sir,不要遮遮掩掩了,这不符合您的风格。”
齐羽对非任务角色很没有耐心:“究竟想怎么样?”
“不是什么麻烦的事。”
陈晖洁眸光收敛,不动声色道:
“每个高级警司,都会给她分配一个部门。”
“五天后的高级会议上,唯一的议题,就是讨论刚升职的诗怀雅究竟该当近卫局的哪个部长。”
“那时候,我需要你公开提出对她能力的质疑,并且主动脱离她的小队。”
“这样,我就有理由弹劾诗怀雅。”
“在会议结束后,我希望她,在所有人面前,成为一个‘有名无职’的高级警司!”
啊?
什么?
“……?!”
齐羽瞳孔收缩,脸色也微微一变。
疯了!这女人疯了!
狠,太狠了!
陈晖洁这是要干什么,是要毁了诗怀雅吗?
近卫局历史上,似乎还从未出现过没有职权的高级警司!
光是想想那局面,所有肩膀带花的近卫局大佬们齐聚一堂,围观骄傲的金毛大小姐手足无措的景象,他就不禁头皮发麻!
这种巨大的打击,这种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羞辱,对于自尊心强到爆炸,从没有受过挫折的诗怀雅来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百倍!
到那时,维多利亚的大小姐是不堪受辱离去,还是无法接受然后大闹会议厅?
不,或许更可怕。
这种否定存在意义的羞辱,会疯的。
如果心理承受能力差,说不定真会当场变疯。
羞辱,纯粹的羞辱。
——简直,简直就是终极侮辱吔!
“……”
想到这里,齐羽浑身一颤,
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于屡次对自己非打即骂,态度极其恶劣的诗怀雅,他没有一点好感。
更何况,就在昨天上午,那只小母老虎还掐住自己的领带,让他真切地感觉到生命受到威胁。
如果不是任务完成在即,小老虎就要当场变死老虎了。
“我本来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