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相是伪
不偏不倚地洒在菲林卷卷的金发上,耀眼得像是流淌着的黄金。
——该死的齐羽,跑哪去了?
这个简单的问题,
已经在诗怀雅的脑海里盘旋了几个小时。
小老虎原以为,
今早醒来后又是寻常的一天。
在青年的呼唤声中起床;
洗漱完坐到餐桌前,听青年介绍今日菜谱;
品尝完“完美的溏心蛋”,再喝一杯沏好的维多利亚红茶……
这就是日常。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日常。
可今天早上起来——
没有。
没有早餐,
没有青年提前发的道歉短信,
甚至在她发了一连串讯息后,无人理睬。
此前,青年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举动……从来没有。
“……”
诗怀雅的心中,
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是慌张,还是害怕?
开什么玩笑,
她会害怕什么?
她可是太古集团的原继承人,
不愿继承家产而独自跑到龙门打拼的碧翠克斯-诗怀雅!
而且,齐羽不是早就承认对自己心怀爱意,爱得如痴如狂吗!
他不回自己消息……
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危机没时间回!
是的,没错,一定是这样!
“……”
金发菲林咬住下唇,
任由被青年修剪得当的指甲陷入掌心。
她又一次点开通讯器的屏幕,
消息列表里的唯一异性中,
自己发出去的十几条讯息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最下方那条“当然了,本小姐才不是担心你”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总是秒回消息的青年,
头像旁此刻却凝固着灰色的字样。
诗怀雅看着看着,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齐羽,
该不会把自己屏蔽了吧?
“哈,哈哈……”
诗怀雅被自己的妄想逗乐。
这怎么可能呢,
就像陈晖洁被齐羽打跪在地一样,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身侧百叶窗的金属片发出细响,
割裂的光斑在她制服衬衫的领口处游走。
明明该是暖色调的好天气,深秋正午的日光竟也裹着些凉意。
“呼……”
诗怀雅轻轻喘了口气,决定不再胡思乱想。
她转过头,
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头上的金发略微凌乱地翘起——今天早上她梳头时,有些心不在焉。
小老虎尝试用戴着珍珠链的左手去压,
却不料勾到了头发上的发卡,扯得发根生疼。
她赌气似的松开手,
任凭卷曲的金色呆毛竖起,
阳光从窗外的缝隙漏进来,给菲林的每根发丝都镀上一层流动的蜜糖。
“诗sir?”
“诗警司?”
"......嗯,嗯?"
敷衍的应答从唇间溢出时,
小老虎猛地停下搜索“如何查看是否被别人屏蔽”,
将拿着通讯器的手背到身后,睁圆了眼睛瞪着面前拿着文件夹的警司。
“你……”
诗怀雅看她有点眼熟,
但想不起眼前女警司的名字:“找我有事?”
女警司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露出苦笑:“诗怀雅警司,我是您的下属啊。”
“在您成为高级警司时,我曾经在您面前露过几次脸。”
“这……”
诗怀雅微微一怔,
不禁面露尴尬之色。
每个警司都有自己的班底,只不过她是全权丢给了青年。
“是这样。”
“我想起来了。”
小老虎咳嗽一声,若无其事道。
“……您想起来就好。”
女下属神色如常:“这几天我都没看到齐sir。”
“这份报告您看可以的话,方便在底下签个字吗?”
诗怀雅伸手接过,
掀开后简略地看了看,
不由得轻轻“咦”了一声。
报告上是关于年末将推出几个住宅用地招标的倡议书。
上面还清楚地写着:
是诗怀雅亲自去发展局提出的建议。
“这次卖地并无任何商业目的……”
“未来会考虑将部分推售的商业用地改划作住宅用途……”
“以及在用途上提供更多弹性,以回应市场诉求,增加用地对市场的吸引力……”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小老虎随口念了几句,
就非常明智地闭上了嘴巴。
但为时已晚,女下属已经向她投来质疑的目光。
“这份报告……”
“你自己去找他签吧。”
小老虎总感觉自己脸上躁得慌。
这个齐羽!
没事让自己去发展局现眼干什么!
诗怀雅知道青年一直在给她扩大影响力,
却没想到搞得这么离谱,连发展局的规划都要让自己插一脚。
“还有……”
“以后这种报告,复制一份送我办公室来。”
诗怀雅真有点慌了,
齐羽到底背着她干了多少事?
女下属郑重点头,
正要开口说话时,目光忽地看向诗怀雅身后。
“……?”
诗怀雅跟着她转头,
一眼就看见批着张冷脸的陈晖洁。
她步履匆匆,直接越过小老虎往前走去。
星熊跟着她后面亦步亦趋,仿佛在贴身保护御姐。
“陈晖洁!”
诗怀雅追上陈晖洁:“你看见齐羽了吗?”
小老虎打量着蓝发御姐,
青年曾说陈晖洁在昨天身受重伤,
可看样子除了脸色苍白步履不稳以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谁?”
“我不认识。”
陈晖洁咬着牙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