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相是伪
老鸨还要开口,视线和青年嗜血的目光撞在一起,忽然打了个冷战。
“去把你们这质量最好的带上来!”
“还有那个……”
青年似乎想了会,才貌似无意地开口:“那个叫瑶瑶妹的头牌,也给我叫上来!”
“是,是。”
妈妈桑刚要喏喏而退,听见“瑶瑶妹”三个字,表情瞬间变得复杂。
“齐哥,瑶瑶妹她,她还是雏,只能唱歌,不能陪酒的。”
“真的,她和我这签了工作协议,如果违约的话,我得赔一大笔钱!”
即使戴着墨镜,妈妈桑还是瞅见了德拉克冰冷的神情。
“……”
“我有说要让她陪酒?我单纯仰慕她,想见见面都不行?”
“知道你这里是夜总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大善堂!”
“还有,你真看不出来我是和联胜的红棍?”
“再敢废话,老子现在就把你这铺子掀了!”
德拉克站起身,指着妈妈桑的鼻子骂道。
“别,千万别,大佬您消消气,我这就把她叫上来……!”
一排舞女们噤若寒蝉,妈妈桑更是要被青年的气场压制得瑟瑟发抖。
她们只不过是温柔乡的断肠水,根本受不得刺骨的煞胆风。
一行人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只留下几人坐在包厢里。
在舞女们杂乱的脚步声渐远后,
青年脸色一变,又恢复成笑嘻嘻的模样。
他挥手让众人坐下,轻描淡写道:
“各位……”
“作为洪兴的话事人之一,鬼脚七和大春的势力范围就在这片街区。”
“而我们现在,就在他们手底下最大的夜总会——‘大富豪’。”
“鬼脚七已死,手底下就只有两个红棍,一个靓仔齐,一个大春。”
“按理来说,他俩要负起责任,杀死那个干掉大佬的仇敌。”
“至于铜锣湾这片城区,之后是空降新的大佬,还是推举他俩顶上,都要通过洪兴内部的决议来决定。”
“大春是鬼脚七的养子,嫡系力量几乎都在他的手上。”
“不出意外,他会全盘接收鬼脚七的遗产。”
德拉克青年一边说话,一边环顾众人。
略显空荡的包厢里一片寂静。
坐下下首的几个西装男恭谨地低着头,听着青年侃侃而谈。
坐在青年身旁的札拉克女孩,斜了他一眼。
“……现在没人,你到底在装什么?”
“靓齐,靓仔齐,大佬齐,齐羽,鬼脚七手底下的红棍之一,这几个称呼,不都是你吗?”
她淡淡地开口,嗓音高冷优雅。
一直戴着蛤蟆镜,遮住半张脸的德拉克青年,
闻言摘下眼镜,揉了揉鼻子。
第52章:49、没看到我正在忙么(第二更)
不多时,妈妈桑再次带了一队舞女上来。
“YO~这次总算是能入眼了。”
齐羽懒洋洋地笑着,吹了个口哨。
除了札拉克,其他坐在沙发上的小弟都发出下贱的笑声。
“当然,当然。”
老鸨擦拭了鬓角上的汗珠,找补道:“齐哥,这些都是我的女儿,从来都没被人带出去过!”
“带出去过?谁在乎?”
齐羽打了个手势,示意她滚蛋。
——不在乎你刚才还大发雷霆!
老鸨咬牙,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旺盛。
她低头弯腰,退了出去。
等妈妈桑走后,舞女们自觉地站到沙发两侧,等候沙发上的古惑仔们挑选。
而那个“瑶瑶妹”,则是主动走到齐羽的身边,
依偎着他坐下,满脸娇笑。
德拉克青年瞅了她一眼。
这个女孩的妆容不算太艳。
在包厢里暧昧的光线下,乍一看还真有点妖娆的美感。
作为一个夜总会的头牌而言,已经很够格了。
只不过,齐羽平常面对的精致容颜不知凡几,和不同类型的顶级美女都有过亲密交流,实在很难对她提起兴趣。
就在刚刚,一位活泼的萨科塔少女还在他的怀里哭泣。
就在现在,在他身边还坐着一位……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身旁的札拉克女孩。
起伏的紫发,柔顺的发尾散发出典雅的气息,糅合了维多利亚风格的紧身连衣裙装饰着紫色的胸饰,胸饰的中心是下摇的尖角,突出少女娇小的腰肢。
混合着洛可可风格的连裤袜与上身完美地保持着调和,让少女凸显出不容侵犯的高冷气质。
明明颜值很一般,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位黑道大小姐。
化妆真是一个神奇的技术。
它可以让一个人偶般美貌的札拉克面容变得普通,也可以让一个颜值中上的舞女变为夜店的女王。
“瑶瑶妹”有点尴尬,似乎没想到青年居然在发呆。
她刚想扭动一下水蛇般的身姿,给予青年若即若离的刺激——
白嫩的手肘,已经被青年捏住。
“这张卡,里面有五十万龙门币。”
“买你一晚,不过分吧?”
齐羽略微提高音量,对着“瑶瑶妹”玩味地笑道。
“齐哥,我真不做其他的。”
“瑶瑶妹”一怔,随即强笑道:“这样,我陪您喝一杯……”
“哎呀!”
舞女头牌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随即,整个包厢内一片寂静,只剩下青年邪恶的笑声。
他妈的!
躲在门外,正在偷听的老鸨心急如焚。
在她看来,里面的和联胜红棍已经开始对自己的心肝宝贝上下其手了!
妈妈桑管不得许多,正要推门而入,表情忽然凝固了。
——他们把门反锁了!
她当然可以选择破门,但那样就是真正地撕破脸。
一时之间,这位在床上身经百战的夜店经理也没了主意。
“大佬!”
“抱歉打扰您的雅兴,只是瑶瑶必须要转台了!”
老鸨想了想,还是敲门喊道。
“转台?转哪里去?”
青年的声音有点断断续续的:“我正在忙!”
“齐哥!”
老鸨咬牙喊道:“瑶瑶被洪兴的大春哥包了,他人现在就在大富豪,要不我将他请过来,让您几个叙叙旧?”
这话说得颇为过分,果不其然,青年的怒吼声从包厢里传出:
“大春哥?批春!大爷我听都没听说过!”
“你当我不知道这里是洪兴的地方?”
“有本事,你就让那条狗滚过来!”
“我连他一起淦!”
妈妈桑脸色大变,在门口连跺了几次脚,转身离开。
——包厢里。
暧昧的气息消散得无影无踪。
舞女们脸色惨然,颤抖着望着架在自己脖颈上的片刀。
西装小弟们满脸肃然,哪里还有半点调笑的模样。
“哥,你,你别吓我……”
瑶瑶妹都快哭了,青年手中的匕首紧紧地贴着她柔滑的脖颈。
就在刚才,齐羽陡然发难,抓住她手肘的大手猛然发力,将这位头牌捏得痛叫出声。
然后,他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取出匕首,将刃尖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直到她冷静下来,青年才松开手。
“唉……”
在舞女惊恐的眼神中,齐羽缓缓地睁开眼眸。
头顶的霓虹灯照出斑斓的光,包厢里细小的灰尘定格在光线中,在光线的尽头,照在一张张或是惊恐,或是害怕的舞女脸庞上,包厢窗外的黑夜如同一只漆黑的大鸟,施展羽翼将大地笼罩得严严实实。
“抱歉,我保证很快就会结束。”
“各位,你们是用面子和身体换取生存……”
“其实,我也差不多。”
齐羽打了一个哈欠。
……
烟雾缭绕的大富豪四楼,大春和几位心腹坐在圆桌周围,愁眉不展。
今天下午,在福鼎酒楼的打击对他们来说太大了。
不仅最大的靠山鬼脚七不明不白地挂掉,自己和大嫂的艳照也满天飞。
最让大春痛恨的是——就在他要控制住形势,将那些爆出的资料慢慢回收时,星熊带着警司赶来,将他们强行驱散。
一想到现在各个社团的大佬看着自己的黑料哈哈大笑,大春就浑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