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相是伪
他环顾四周,又望向窗外,实在没找到那个所谓的窥视者。
类似陈晖洁那样,剑法有成的武道高手,
周身环绕着无形的剑气,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旁人的恶意。
齐羽不像陈御姐那样牛叉,
可自家周围有没有人在潜伏,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除非有人闲得发慌,远远地躲在地下室里偷看!
“你果然被那个菲林包养了。”
“要搬到她家里,和她一起过荒淫无度的生活!”
暗索哼唧着偏过头,小声抱怨。
似乎是发现青年从未对她发过脾气,
紫发兔子的胆子比刚来时要大了不少。
“怎么会。”
“你这话说的,给我这个抽到两张门票,邀请队友去看的粉毛都听笑了。”
齐羽嘻嘻哈哈道:“放心吧,我对她没有一点感情,包括同情。”
“而且,她是给我推荐挺多别墅的,不过我还是想自己买套房子。”
“这样啊……”
“这么说,新家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咯?”
暗索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动,整个人明显变得活泼起来。
“当然。”
“没事的话,我洗澡睡觉去了。”
齐羽看了眼时钟,指针已经快要指向凌晨一点。
他恋恋不舍地放开暗索的兔耳。
毛绒绒的,手感是真的好。
“……”
“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换房?”
暗索咬了咬牙,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不相信你,并不代表我不在乎你的感受啊。”
“抱歉,其实在你一开始提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应该采取行动的。”
齐羽解开衬衫的扣子,随意地回道。
诗怀雅给他买的衣服帅是挺帅的,就是脱起来太麻烦了。
T&A纯手工白衬衫;Oxxford私人定制西装;还有来自维多利亚Burberry的长款黑风衣……小老虎知道他喜欢穿风衣,还特地给他选了一个最佳搭配。
即使是审美堪忧的青年,
在照镜子的时候,都感觉自己是仪表堂堂的财阀贵公子。
但其实——
他经常穿黑色风衣,纯纯是因为懒狗本性发作,懒得更换而已。
“干,干嘛要跟我道歉啊……”
暗索总觉得脸上躁得慌。
说到底,她只是青年从仓库里捡回来的一只卡特斯而已。
若不是青年出手相救,说不定她就要被那些女性鲁珀折磨而死。
现在不仅让她住在家里,给她下半辈子吃喝不愁的龙门币,还对她客客气气的。
连自己没有证据的胡思乱想,过了一天后,都要主动表达歉意!
她低下头:“明明我什么用都没有,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齐羽衬衫都脱了一半,还来得及回上一句:“因为我希望,你能有家的感觉。”
他走向浴室,瞥见角落里的圆盘扫地机器人。
青年忽然想起紫发兔子对它的印象不好,
顺手把它拿起,探头看了看底下没人,直接扔了下去。
“噗叽啪。”
圆盘摔落在地上,直接摔成几瓣。
隐隐露出当中破裂的摄像头。
“呼,好困啊。”
齐羽没太在意,又打了个哈欠。
他关上窗户,直接去了浴室。
“……”
暗索呆呆地站在原地,
脑海里全是青年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
“轰——”
银色的跑车在山道上奔驰,前侧的车窗被摇下来,
驾驶位上的灰发鲁珀单手开着车,漂亮的脸上面无表情。
“小乐,你没必要陪我来拿剑的。”
德克萨斯缓缓开口,清淡的嗓音听不出感情。
“别说这种话,德克萨斯。”
“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能天使将半个身子都探出车窗外,两条纤细的手臂张得大大,
红发女孩感受着清冷的夜风吹拂着娇躯,丝丝的凉意沁到她的心里。
她高声欢笑着,大声回应道。
“……”
德克萨斯用余光扫了下挚友。
蕾缪乐的姿势,按理来说比较危险。
但由于她们现在正在无人的林间小道上奔驰,前后没有第二辆车,
所以她并没有出言制止。
“刺啦——”
鲁珀目光直视前方,
淡定地从怀里掏出一包薄荷味的Pocky。
单手撕开包装纸后,夹住一根就要放进嘴里。
“嘿——咻。”
红发女孩就像背后长眼一样,熟练地从鲁珀手中夺走那根饼干棒。
德克萨斯面色不变,又拿出一根叼住。
鲁珀灰色的长发在风中漫卷,长而整齐的睫毛微微颤动,
山中晚间的雾霭顺着灰发女孩衣服上的褶皱向后流淌。
“对了……”
“空为什么没有见我们呢?”
能天使翻回车里,笑靥如花地问道:“嘻嘻,会不会她像以前那样,看见你就害羞?”
“……”
鲁珀没有回应,甚至都没看她。
只是淡定地开车。
不可能。
从此以后,都没有这个可能了。
德克萨斯在心里回答挚友的问题。
与其说是害羞,不如说是痛恨,
痛恨被青年抱起的自己;痛恨离他而去的青年;痛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哎呀……”
“空真是的,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演唱会失误而已。”
“后天和那个空弦的PK,她一定会获胜的!”
“德克萨斯,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给她加油呐?”
蕾缪乐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大咧咧道。
“……”
德克萨斯用手背拂了一下额前的发丝。
加油?自己去,估计只能起到反效果吧。
凭心而论,她还是把空当做朋友,也衷心希望她能再偶像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
如果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自己义不容辞。
只不过——齐羽不行。
“德克萨斯,你在听吗……”
“我们邀请齐羽一起去好不好?”
“他如果去,大家一定都会很开心的……”
蕾缪乐的聒噪声,随着风声消散。
德克萨斯嚼碎口中的Pocky,表情平淡。
鲁珀空虚地舔舐着嘴唇,动作很轻,似乎在回忆着一种味道。
一种,
才过去几个小时,
就又想要品尝的味道。
……
深夜,卧室门口。
“咔嚓”
“咔嚓,咔嚓”
娇小的紫发卡特斯,撅着屁股趴在门上。
一边小心地拧着门把手,一边侧耳倾听门后的动静。
万籁寂静,空气中只有她低低的呼吸声。
和……门锁中转动着的,闪闪发亮的铁丝。
“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