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夜之城开始的造物主 第276章

作者:东风与

  回应她的还是同伴的咕哝声,以及对方握住自己战戟的声响。

  “有敌人?”安里连忙取下自己的盾牌,往前放眼望去。

  的确有敌人,但却是一名死去的敌人。

  这是一名身着重型板甲的骑士,身材魁梧,装备精良。

  “是黑骑士!”安里一眼就认出对方是何等存在。

  相传,太阳王葛温步入初始火炉之时,曾有一队银骑士相随,经历过初始之火的煅烧后,这些银骑士光亮的甲胄被火焰灼烧熏黑,并被初始之火烧成灰烬后随风飘荡散落在整个罗德兰大陆的各个角落。

  虽然不知这个像是神话故事的来源是否准确,但是黑骑士的确会出现在世界各地的各个角落,并且如同活尸般无差别攻击着所有活物。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实力强大,庞大的特大剑被他们挥舞的宛若单手剑,配上一身厚重的甲胄和沉重的盾牌,很是难缠。

  但是就是这样的敌人,此刻却被自己那波浪形的特大剑给穿透了身躯,并高高钉在一块巨石之上。

  咕哝声从身侧传来。

  安里望向自己的同伴,却见他正手指前方。

  她顺着方向望去,远方正是一座熔炉模样的建筑,正矗立在悬崖峭壁之间。

  那正是久远之前的洛斯里克圣地,传火祭祀场。

  当然,随着洛斯里克传火派势力的衰弱,初火渐微,这个用以焚烧薪王的仪式圣地逐渐地没落了下来。

  毕竟它本身就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地方。

  两人拾级而上,并未遭遇什么攻击,便顺理成章地进到祭祀场内部。

  入眼的便是五个古老的王座。

  那是洛斯里克采用了某种名为‘渴望王座’的古代技术,为薪王们打造的专属王座。

  当然,叫做火刑架也行。

  只不过,这些王座上大部分已经没有了原主人,有的干脆自建成后便没被使用过。

  而这也是钟声被敲响的原因,毕竟本该坐上王位延续初火的薪王,洛斯里克的当代二王子洛斯里克‘圣王’选择了拒绝。

  “又有新人来了,还是一位亚斯特拉的上级骑士,这事可不多见。”一道沙哑的声音自王座上响起。

  安里此刻才注意到,左侧的王座上,竟然还坐着一位身材矮小,双腿尽断,体型干枯的老者。

  他昏昏沉沉,像活尸多过活人的躯体上时不时会升腾起几片耀眼的火星。

  那是他正在燃烧的佐证。

  “也可能是两个想要赶着送死的傻蛋呢。”霍克伍德几乎就是半躺在圆形的石阶上,懒散地望着入口处的两人。

  但是这种程度的嘲讽还动摇不了安里的心智。

  “欢迎来到传火祭祀场,两位灰烬大人,请尽情在这里休息。”一名白发,身穿灰素色衣袍,上半张脸上被一个工艺精美的银质不透明眼罩所笼罩的女人。

  她是白教的盲女,也是一名防火女。

  一名这个传火轮回的防火女。

  防火女是营火的化身,从古至今,她们就肩负着传火仪式,看护火焰的职责,她们由白教的盲女来担任,并且其存在被所有了解传火仪式的不死人所知晓。

  安里显然也知晓对方的存在。

  她彬彬有礼地向着对方行了一个亚特拉斯的骑士礼节,便准备带着自己的同伴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虽然不死人在灵魂与人性干涸之前不会死亡,但是仍然会感到疲倦。

  这是好事。

  毕竟,随着黑暗之环的显现,不死人的灵魂,人性,以及所有为人的证明,都会逐渐从这个幽邃的环中流逝。

第539章 防火女和钥匙

  宿主会逐渐失去触觉,味觉,以及痛觉,会变得逐渐麻木,失去意识,神情呆滞,思维僵化,过往的记忆也随之模糊,最后变为一具癫狂的活尸,并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成为一具干枯了无生机的路边枯骨。

  但是这个时间无比的漫长。

  这也是不死人诅咒这个名称的来源。

  “这就对嘛,休息多好,与其打生打死,然后坐上这个王座,一点点将灵魂焚烧殆尽,不如选择躺平,这里多好,安全,静谧,没有人打扰。”霍克伍德张嘴就是满满的负能量。

  “尊重下老人家,霍克伍德。”安里正准备反驳两句,一道元气满满,充满生机,完全有悖于此世界绝望风气的男声从高台之上响起。

  安里不由得抬头望去,却发现在最先出声的那位薪王王座之后,有个奇怪的人正蹲在那里,用手中的锤头在敲敲打打。

  严格来说,是正在为鲁道斯屁股底下那个冰冷坚硬,泛着红色熔岩脉络的王座加装人体工程学的柔软靠背,从而让鲁道斯这个残疾人在上面呆的好受一些。

  这事还真的只有江秉能做到,毕竟这几个王座本质上是一种远程传火的装置,在不影响原本功能的基础上进行微调改造也是一件很有技术含量的事情。

  “呵呵呵,随他去吧,萨布尔。”王座上的老者轻声呢喃道。

  “那可不行,鲁道斯,你得在乎,你还没告诉我初始火炉的事情呢,可不能这么消极厌世,整天想着早死早超生。”

  在安里心惊肉跳的注视下,江秉拿这个锤子在王座上敲敲打打,那架势根本就是冲着把这个王座锤烂了去的。

  “我说过了,萨布尔阁下,通往初始火炉的道路在防火女的手上,你想要去往那里,必须要经由她的同意。”鲁道斯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尽管看上去很是痛苦,但是仍然罕见的笑道。

  嘭!

  在安里和霍拉斯眼角直跳的注视中,江秉将最后一个楔子钉进框架,拎着锤子从十几米的高度上一跃而下,像是没事人似的拍拍屁股来到新来的两人面前。

  “听防火女的称呼,你们两个就是传说中不死的余灰喽。”江秉冲着两人不断打量着。

  “萨布尔阁下,我是来自亚特拉斯的安里,是无火的余灰,这是我的同伴,霍拉斯。”

  “咕哝声~”

  啪!

  江秉激动地一拍手掌,当着正主的面就开始大声密谋。

  “咱们做个交易如何,你去说服旁边那位胸大无脑的防火女,让她把通往初始火炉的路径打开,作为交换,你有啥愿望都可以提出来,我尽量满足你。”

  江秉的目光在对方身上的盾牌和佩剑上略作停留,继续道:“无论是神兵利器,还是什么珍宝魔法,都可以商量。”

  “萨布尔阁下,您为什么不亲自与防火女陈述呢,如果您想传火的话,想必防火女应该十分欢迎才对。”

  “初始火炉的道路并不向外乡人开放,更何况是看上去就心思不纯的您。”通常情况下都很安静的防火女突然开口,声音如她的形象一般,安详而又悠扬。

  “噗噗~”一旁躺平的霍克伍德不道德的笑出声。

  “你思维僵化就算了,还搞地域歧视是不是?”江秉是被对方弄的咬牙切齿。

  没办法,这位防火女与初始之火相连,传火结束前,根本就算得上永生不死的存在,用生死逼迫对方根本无济于事。

  “您不是神族,不是人类,更不是矮人,不是罗德兰大陆的任何生灵,萨布尔阁下,您的灵魂如此闪耀,温暖,宏大,不像其他所有的生灵,没有经过‘合魂’,所有人都无法达到这个程度的,更何况您的灵魂如此纯粹,如此耀眼。”防火女话里的意思明显的很,我只是物理层面的眼睛瞎了,灵魂层面的视界可是精准的很。

  这话说的江秉很是无奈,因为对方‘眼睛’的确是尖的狠,话说的也没有丝毫错误。

  前几日跟霍克伍德一起来到这座传火仪式的中枢建筑后,江秉在海姆尔的帮助下,很快便通过那五个与初始之火相连的‘渴望王座’的复制品弄清楚了存放有初始之火的初始火炉所在地。

  说隐秘也隐秘,说显眼也显眼。

  初始火炉就位于此处,位于传火祭祀场的后方。

  但是,其位置并不是位于现在的传火祭祀场的后方,而是与另一个空间,另一个时代的传火祭祀场相连。

  知道位置,他却还是没办法定位到具体路径,毕竟初始火炉作为这个世界存续的世界核心,自然存在严密的防御机制。

  且不提初始火炉内部可能存在的防御机制,单是去往初始火炉的大门就被上了锁,而钥匙则毫无疑问地掌握在这个时代的防火女手中。

  事情就此陷入了僵局。

  江秉只好无视对方的话语,转过头来继续与安里和霍拉斯大声密谋。

  作为无火的余灰,他们都是被初火燃烧殆尽的灰烬,自然接触过初始之火,说不定也知道些初始之火的信息。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愿望,拿初始火炉的消息来换也行。”身份被揭穿后,江秉大大咧咧地演都不演了。

  但是两名余灰却也都选择礼貌的拒绝,不光是因为他们不想进行这个交易,还因为他们压根没有去过初始火炉。

  虽然他们是被初始之火燃尽的灰烬不假,但是他们传火的方式与这几个王座很是接近,都是利用某种手段进行的远程,更不用提还是在洛斯里克的统筹下进行的批量传火。

  而这些无火的余烬会如此配合,如此积极传火的原因也很简单。

  洛斯里克宣扬,经过初火的煅烧,不死人的诅咒会随着灵魂被一同烧灼殆尽,相比于沦为一具疯癫的活尸,许多不死人宁愿选择燃尽于初火,回归永恒的虚无。

  这样可以死的彻底,换个角度来想,又何尝不是一种安眠。

  毕竟在这个秩序崩坏的世界,就连干脆利落的死亡都是一种奢望。

  传火祭祀场又归于平静。

第540章 薪王鲁道斯

  罗德兰的时间很奇怪,或者说罗德兰的时间好似凝固一般,不进不退,时间在流逝,但是众多的不死人却好似感觉不到。

  或者说很多人也并不在乎。

  江秉的生物钟是十分准时的,他现在虽然不需要睡觉,但是还是会跟着生物钟照常进行休息。

  就在他出于无聊,给传火祭祀场螺旋楼梯全部装上做工精湛的木质扶手的时候,一个女人偷偷找上了他。

  说是女人,其实准确来说是等对方开口后,江秉才能确定对方的性别。

  因为来人身穿一套黑色的布甲防具,头戴一张镂刻着哥特风格繁杂花纹的全覆式金属头盔,将整张脸遮的严严实实,除此之外,她还带着长手套,高马靴,配上及脚踝的长裙,整个人遮的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皮肤裸露在外。

  “日安,阁下,我乃隆道尔的尤利娅。”

  但是尽管对方将自己全身遮盖的严严实实,但是她那弥散着黑暗与诅咒的灵魂却难逃工匠的‘双眸’。

  江秉扬起从一层的老铁匠安德烈那里借来的锤子,将一截栏杆钉进石块那已经凿好的孔洞中,严丝合缝。

  “大半夜的,找我有什么事?”

  尤利娅抬头望了望身后的拱门,残阳如血,哪有黑暗。

  不过她并未反驳。

  “我有初始之火的消息,我想我们可以暂时达成同盟。”

  “萨布尔”江秉抬起锤子,继续安装着栏杆。

  “传火就是一个骗局,萨布尔阁下,是神族为了让他们所统治的世界继续苟延残喘的骗局。”

  尤利娅吐出个大逆不道的言论,并寄希望于这个答案让江秉有所动容。

  但是她失败了。

  ‘工匠’仍然专注于面前的工作,仿佛可以撼动世界的阴谋比不上面前栏杆的安装。

  “说些有用的吧。”盗火者江秉终于开口。

  “你知道通往初始熔炉的道路吗?”

  尤利娅不由得沉默下来。

  通往初始熔炉的道路由防火女所掌控,而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可并不像表面上那样人畜无害。

  所以这个答案,尤利娅没有。

  但是她带来了另外的方案。

  “只要集齐五位薪王的柴薪,防火女哪怕再不愿,也要如约打开通往初始火炉的通道,开始传火的仪式,决定这个世界的存续。”

  她用手按住腰间的太刀‘暗胧’,“而在这件事上,我认为您可以适当的出手。”

  “你又能做什么,而你又想要什么?”江秉终于停下手中的锤子,问出关键的问题。

  “初始之火经过千万年的燃烧,已经日渐衰微,而为了维持世界的延续,它快要将这个世界燃尽。”

  “概都是因为初火庇佑了太多,阁下。”

  尤利娅言尽于此,但话语意义非凡。

  “希望您好好考虑。”她仅仅是向后退了几步,整个人便如水波般融入黑暗,隐匿无踪。

  对方来的蹊跷,走的也干脆,话说的没头没脑,却又耐人寻味,绝对是一名成功的谜语人。

  江秉又花了大半个小时,将所有的栏杆安装完毕的同时,终于下定决心,不准备再走防火女的路子。

  他准备另辟蹊径。

  他才没有时间跟这群各有绝活的‘薪王’慢慢打交道,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此世代的初火被封存在初始火炉中,但是往久远的过去倒档总可以吧,江秉就不信了白教还能将初始火炉看得跟自己家一样严密,从古至今都一直锁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