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的乌鸦
她的疑惑中,只有对借青山理用途的疑惑,没有‘为什么是向她借青山理’的疑惑。
“我想去一个地方,希望他能用摩托车载我,同时保护我。”见上爱解释。
“你的车呢?”青山理问。
“你就当我今天被通缉了,必须更换交通方式。”见上爱收好照片,“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要注意哦。”小野美花说。
“不会。”青山理道。
两人的对话都有省略,但具体省略了哪些,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猜测。
四人来到车库,闷热难耐。
小野美月看了眼见上爱雪白的胳膊,丢下一句“学姐,稍等我一下”,便跑回屋里。
不一会儿,她拿了一件很大的衬衫过来。
“见上学姐,给!”
“谢谢。”见上爱笑着接过。
“……为什么拿我的衣服?”青山理抗议。
小野美月根本没解释,而是说:“哥哥,路上小心哦。”
“放心。”青山理再次保证。
见上爱穿上衬衫,戴上头盔,坐上摩托车。
双手轻轻搭在青山理肩头。
她的衣服与头盔、摩托车一点也不搭,但她本身太美,所以别说坐在摩托车上,就算穿成兔女郎御剑飞行,也漂亮得让中国人无话可说。
“走了。”青山理说完,拧下油门,同时脚离地。
摩托车缓慢而稳重地驶出车库,像是一头憨厚的野兽。
两人一车进入街道,随后消失在拐角处。
上了大路,青山理开始加速。
他按照见上爱给的路线行驶。
中途有想过急刹——为什么这么做无需解释,但没有付出行动。
尽管反应强烈,尽管想入非非,但他不会刻意做这些事情。
所以他只能暗暗期待出现让他不得不急刹的事情。
比如说,擅自变道的汽车、忽然骑着自行车出现的女高中生、出门买游戏的高中生宅男、被公司炒鱿鱼的中年大叔等等。
没有。
一个也没有!
是他的车技太好了吗?提前预判了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每次都做到了提前缓慢刹车?
见上爱的屁股很翘,但胸部也很强啊!
从这件事中,青山理得出一个教训:开车技术不能太好,不然容易不出事故。
就这样,两人来到一座寺庙。
“这里是?”青山理不解。
“我奶奶。”见上爱说。
“奶奶出家了?”青山理好奇。
“去世了。”
该说节哀吗?
青山理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取下了本想作为防晒措施的头盔。
看着前方的衬衫少女,青山理只想说:为什么你不取下来!
见上爱还戴着头盔。
不知是因为天气炎热,还是寺庙本身没有多少人,两人没遇见和尚,直接来到了墓区。
见上爱站在一座墓前,既没有带花,也没有双手合十,甚至依然没有取下头盔。
蝉鸣刺耳,阳光猛烈,双方似乎在彼此对抗。
青山理静静地站在她身后。
闷热难耐,汗水直流。
“奶奶是小妾。”见上爱语气平静地开口,“生下父亲后,被赶出家门,与猫作伴,最后孤独死。”
青山理不知道说什么。
“爷爷以为父亲不懂事,但他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坚决的,不生男孩。”
她语调不变,说的很淡然,仿佛事不关己。
“每年生日,我都会想起这些代代相传的痛苦回忆。”她道。
“……抱歉。”青山理看着纤细的肩膀。
见上爱轻轻笑了一下:“我说过吧,我没有烦恼,出生确实是一件很大的烦心事,但这么多年,我早就克服了,不会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啪、啪。”青山理轻轻合掌。
见上爱回头,隔着头盔,阴暗的世界中,青山理双手合十,微微低着头,闭着双眼。
视线往下,头盔被他夹在两腿中间。
见上爱:“……”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去帮他拿。
众所皆知,任何人对着任何男人,做出这个动作,哪怕男人闭着眼,都会下意识地撅起屁股。
“……你干嘛?”青山理撅着屁股问。
“想帮你拿,怎么了?”见上爱费解,她可不懂这些。
她现在只觉得,青山理的臀部确实很翘。
“走吧。”见上爱说。
“你不祭拜吗?”青山理自己把头盔拿在手里。
“心意到了就行。”
两人往墓区外走去,因为太热,他们先去附近的咖啡店坐了一会儿,各自点了一杯喝的。
“你请客?”青山理说。
“油费是我出的。”见上爱道。
“油费是我朋友送我的。”
“今天是我生日。”
那就没办法了。
两人啜饮加冰的饮品,让内心的热意,以及各种情绪,缓缓平息。
慢慢的,他们的气息融入了这个周日午后的咖啡厅,变得悠闲起来。
“见上爱这个名字,是谁取的?”青山理好奇。
“你觉得呢?”见上爱笑着反问。
“我希望是你父亲,但大概率是你母亲。”
“是我妈妈的一位朋友,也是我朋友的妈妈,一位姓清野的阿姨——她是朋友的妈妈之一。”
“等一下。”青山理稍稍梳理。
然后,他说:“你们有钱人也太混乱了!”
“你没钱,不也混乱吗?”见上爱道。
“哈哈哈哈!”青山理大笑。
见上爱也笑起来。
两人也到了能互相调侃对方家庭的关系了。
“大家都说,因为这个名字,我才长得这么漂亮,连清野阿姨自己的女儿麻理——和八重子玩得很要好,都没我好看,差我一点点。”
“一面之词,我保留意见。”青山理笑道。
不过,能让见上爱说‘差我一点点’的人,恐怕也是美若天仙。
见上爱一般不和别人比颜值,在这位麻理小姐出现之前,只有宫世八重子被她拿来当过垫脚石。
而在青山理看来,见上爱与宫世八重子的外表差不多,只是气质不同。
一位清雅淡然,一位美艳冷峻。
“对了,你和我说实话,我给你写的几首诗里,你最喜欢哪一首?”
“总是你问我,不公平,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好。”青山理点头。
“你从哪儿抄的?”见上爱问。
那位姓清野的阿姨真没眼光啊!
这是‘见上爱’吗?鬼见愁还差不多!
“……过了今天,我要找你决斗。”青山理说。
“我请客。”说完,见上爱胜利了一般啜饮冰品。
“是的,我抄的,原作者是一位名为小糸的新人小说家。”
两人闲聊一会儿,便结账离开。
见上爱今天很忙,从她想逃出来,在青山小野家吃午饭,就知道她有多忙——忙到想逃走。
62S已经停在咖啡店门口,引得不多的路人频频回首。
“再见。”
“嗯,生日快乐。”
见上爱抱着相册坐上车,将头盔留给青山理。
就在车门合上的一瞬间,青山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我的……”
车门合上了。
“……衣服。”
车内,见上爱笑起来。
“小姐,现在回去吗?”女司机问。
“嗯。”见上爱重新打开相册。
到最后,她也没有回答最喜欢哪一首。
要说哪一首最好,肯定是九首中的一首,但问她最喜欢哪一首……不在九首中。
九首里没有她想要的感情。
并非冰冷无情,犹如人工智能的问候,九首也有情,但更像是对祖国、对英雄、对母校、对好友的那种情。
她更喜欢笨拙如初中生的那几首。
嗯——,仔细看,其实只有小学五六年级的水平。
如果让青山理知道了,一定会说:谁家孩子小学五六年级能写这样的诗,字认全了嘛?!
她会说:我啊。
然后,他再次提出和她决斗。
见上爱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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