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日常中的败犬们都成了魔女 第369章

作者:fla鸽

  “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好奇的啦,说不定是眼睛上的疾病复发呢。”

  虽然经常在心里蛐蛐,但比企谷八幡其实不太喜欢在背后明着谈论别人,特别是负面评价的那部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啊,对了,差点跑题了。那个中二病哥哥似乎也交到女朋友了哦。”

  小町说道,“是个非~常可爱的巨乳JK哦!”

  “……”

  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妹妹又要开始催婚的比企谷八幡开始望着公交车顶棚,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装作晕车。

  “真遗憾,明明还有最后一天烟花大会,要不是要在暑假结束前去一趟爷爷家,说不定就能和哥哥一起去物色女朋友的猎……人选了。”

  小町感叹。

  “不要说的好像是什么奇怪的犯罪预告啊……”

  比企谷八幡无力地叹息。

  这时,窗外的光源一下子暗了下来。

  比企谷八幡下意识朝窗外看去,发现是公交驶入了一条隧道。

  “咦?去爷爷家有要经过隧道吗?”

  妹妹小町也疑惑地碎碎念。

  “可能是新开的隧道?出发前我有确认过,我们应该没坐错车。”

  比企谷八幡说道。

  “说起隧道,哥哥你知道吗?关于隧道的怪谈。”

  比企谷小町坏笑着问。

  “什么隧道怪谈?犬鸣?千驮谷?还是高速婆婆那个?”

  比企谷八幡随口反问。

  “哥哥你为什么那么熟练啊,小町记得你并不是喜欢都市怪谈那一派的人吧?”

  小町有些惊讶地问。

  “因为总武高流行?最近好像经常有听人聊这个……倒不如说对都市怪谈感兴趣的人也太多了,就算不专门去注意,也总是会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流言……”

  比企谷八幡打了个哈欠:“所以到底是什么隧道怪谈的传闻?”

  “如月隧道。”

  “那个不是车站吗?”

  比企谷八幡满脸无语。

  “怪谈也有船新的版本啦!”

  小町一本正经地说道。

  旋即她仿佛被自己的说法给逗乐了,笑着继续说道:“其实这个怪谈里的隧道并没有确切的名字,说是如月隧道也只是因为这个怪谈本身和如月车站那个怪谈有点像而已。”

  如月车站怪谈说的是有人发帖说自己坐电车,结果下车的站台是电车线上根本不存在的‘如月车站’,之后对方便在那个地方转悠了很久,经历了一系列诡异事件后,帖子便突然停止了更新,给人一种已经迷失在异世界或是干脆已经遇害的感觉,曾经是个相当火的都市怪谈。

  会因此衍生出其他系列的怪谈比企谷八幡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不论哪个国家的人,都会无师自通一些蹭热度的手法。

  别说是如月隧道,以后继续在网上冒出什么‘藏在镜子里的如月宅邸’‘饲养着看不见怪兽的如月旅馆’或是干脆什么‘异世界的如月港塔’之类的传闻,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一定要说有什么让他感到有些许的不安的,大概就是车窗外依旧漆黑的环境了。

  小町还在那边碎碎念着如月隧道的故事,而比企谷八幡则盯着窗外观察。

  话说,黑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久了?

  明明进入隧道已经好一会儿了,为什么还没有行驶出去?这条隧道有这么长吗?按照公交行驶的速度和已经经过的时间,这条隧道的长度已经接近甚至超过5km了吧?倒不如说,真的有必要修建这么长的隧道吗?

  比企谷八幡深深吸了口气,将注意力从车窗外拉了回来。

  小町还在喋喋不休,但他却本能的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因为自己爷爷家在乡下,所以这趟长途公交的客人并不算多,再加上一路上都有人在不断下车,现在车厢里的乘客连两位数都不到了。

  不过大家都相当安静,就连窃窃私语的声音都没多少,这就显得直到刚才还在聊天——甚至现在还在大谈特谈如月隧道的兄妹俩特别显眼。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察觉到这一点?

  比企谷八幡有些疑惑,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是归咎在公交的引擎声太吵,所以自己才没注意到。

  他看向窗外,依旧是漆黑一片,只有偶尔闪过的橙色警示灯示意着他们还在隧道之中。

  哪怕不怎么相信怪谈啥的,但在这一刻,比企谷还是下意识地想到了小町说的隧道怪谈,不过他还是将心里的不安按了回去。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扯淡的事嘛。

  一定只是我想多了。

  比企谷八幡这么想道。

第五百九十七章 阈限空间。

  难道这条隧道就没有尽头吗?

  当比企谷八幡这么想的时候,窗外却一下子明亮起来。

  公交似乎终于驶出了那条漫长的隧道。

  阳光照进了车厢内,但却并没有带来夏日的酷热感。

  车窗外忽然变得宽阔得不可思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目苍翠,仿佛从某个密闭的世界被送进了另一处沉睡的国度。

  空气仿佛变得稀薄又安静,连风声都不像城市里的风那么喧嚣,本该有的暑气都消散了。

  比企谷八幡可以确信这里是乡下。

  但却不像他记忆里的那种热闹或烟火气的乡下,而是某种更静谧,更不真实,仿佛是被保存在琥珀中的记忆一般的乡下——灰蓝色的天空低低地悬着,云层又轻又薄,像纸片随时会破掉。

  远处的山脊呈现出柔和得不太自然的弧线,边缘干净得没有一丝尖锐。

  ——话说千叶附近真的有那么多山吗?

  少年心里的好奇在片刻后便被抛诸了脑后。

  公路旁是一条长长的电线杆队列,静静立着,每一根都间隔得一模一样。

  它们在视野中向远方延伸,延伸到一个看不见终点的地方,像是在无声地指向某件被遗忘的事物。

  路边的田地里没有人。

  甚至连拖拉机的轮胎印都没有。

  稻草人歪着脑袋站在中央,但布制的脸上没有画上笑,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空白得令人心里一瞬发紧。

  风吹过它的袖子,它却不动,好像被固定在某个停止了时间的瞬间。

  车子继续向前,车底发出轻微的震动。

  比企谷八幡忽然意识到——从隧道驶出来之后,到现在为止,整片乡下,没有出现任何声音。

  没有蝉鸣,没有狗叫,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却轻得让人听不清。

  像是进入了一段在梦里反复出现却从未抵达过的地方。

  与其说是乡下,不如说更像是世界的边缘般。

  【町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下一站——】

  公交车的广播响起,吓了他一跳的同时,也让比企谷八幡感觉更加不妙了。

  站点的名字在他耳中就像是被打上了马赛克般模糊——他知道声音用‘有马赛克’来形容听起来很扯,但事实就是如此。

  “哥哥……”

  小町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有些不安地抓紧了比企谷八幡的衣角。

  “没事的。”

  比企谷八幡安抚了一下不安的妹妹,同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总之,先继续坐着看看情况——

  “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就应该要下车了。”

  忽然,前座上的人出声说道。

  比企谷八幡觉得自己心脏漏了一拍:一直到对方说话为止,他都不知道前座居然还有人!

  这时,前座的乘客已经站起身来。

  对方穿着一袭黑色的风衣——在夏天这种装扮显然不太正常。

  但比企谷八幡顾不得太多,只能向对方问:“不好意思,不过这里到底?你是?”

  “我?”

  对方脚步停顿了一下,接着回过头来,比企谷八幡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心里咯噔一下——虽说他到现在都记不全班级同学的长相和名字,但对方因为过于特立独行,哪怕是他都认识,只见那位戴着眼罩的乘客笑眯眯地说道。

  “我是中二病呢。”

  比企谷八幡一脸窘迫。

  在背后说坏话结果还被人抓到了!就算自己早已习惯了社死,但每次面对这种情况心里还是会刺挠啊!

  于是比企谷说道:“抱歉,朝仓同学,小町不是故意的。”

  小町在他身旁拼命点头。

  毕竟对方没戴眼罩的那只左眼盯过来的眼神像蛇一样,让她心里发毛。

  好在对方并没有要斤斤计较的意思,只是快速地离开了车厢。

  在这种诡异的地方,显然有个熟悉的人——好吧,就算平时都不怎么对话,两人的关系也止步于NPC的程度,但有认识的人,在心里总归是会多一点下意识的依靠感,毕竟人类是群居生物嘛。

  于是比企谷八幡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拉上小町,跟着对方一起下了车。

  车站是木质的小小一个,有些类似遮雨棚的那种类型,即便是在这种地方也很有‘乡下’的氛围感。

  目送公交离开后,比企谷八幡才忍不住向对方询问:“继续坐着那趟動车的话会很不妙吗?”

  “一半一半吧。”

  对方一边饶有兴致地研究着爬满了青苔的站牌,一边随口回答:“一半的可能是你们会被送回现实世界,将看到的一切都当成是一场古怪的梦境;另一半则是迷失在道路上,和公交一起被神隐。”

  神隐?比企谷八幡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

  “神隐的话,就是永远都消失不见了吗?”

  小町忍不住问道。

  “看情况,有时候还是可以回去的,不过神隐的人一般经历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说不定你只是觉得自己坐了两个小时的长途公交,结果下车一看,外面的世界已经过了二十年呢。”

  那是什么,感觉好可怕?!小町脸上写满了怕怕,挨得自家兄长更近了一些。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比企谷八幡问。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有办法呢?”

  对方停下了对站牌的研究——比企谷八幡也顺势看了一眼,发现那个站牌已经严重锈蚀了,哪怕没有青苔的阻挡也根本看不清上面的文字——向他问道。

  “……因为朝仓同学……是真货吧?”

  比企谷八幡轻声说道。

  所谓中二病,就是装作自己有超能力或是某种特殊之处作出一些特立独行的举动,绝大多数情况下,本质上都是出于青春期想要吸引他人的展示心理所衍生出来的一种行为。

  特别是对于男生来说,中二病也能算是某种浪漫或是人生的必经之路:哪怕是比企谷八幡,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搞过一些如今自己不惜一切代价都想要抹除掉的黑历史设定。

  但倘若这些特立独行的举动并非是装腔作势,而是本来就有必要的,那当然不算中二病,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超能力者’。

  李默看了眼比企谷兄妹,特别是兄长那边,他对于这个总是独自一人躲在班级角落遗世独立的同学,除了知道是个基佬外其实本身也没太多印象。

  不过现在看来对方的心理素质意外的不错,明明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心态都崩了,但不仅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重新做好了心理建设。

  ——莫非这家伙以前社大死过吗?

  考虑到对方的性取向,以及这个国家在这方面还稍显传统,感觉似乎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