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la鸽
分院帽感慨道，显然相当看好温水和彦。
至少比起当初对着李默大喊阿兹卡班态度要好多了。
“桀桀，如果你不想温水有事的话，就好好配合我工作。”
李默说。
“你这样也算巫师吗！”
帽子大喊。
“对不起，我是阿兹卡班。”
李默冷着脸回答，然后将它塞进了登山包里。
“至少把我和那些一次性内裤分开放嘎啊啊啊啊……”
帽子的悲鸣被李默冷酷地隔绝在了拉链之后。
他把背包背好，确认肩带没有松脱，随后推门离开了结社小屋。
暑假期间的走廊里自然没有开灯，一百多公里外的雨云并没有能够影响到这边，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落到走廊中，令李默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他加快脚步，来到走廊侧面的窗前，伸手将窗户推开。
他先把背包往前调整了一下，避免下落时晃动，然后双手扶住窗沿，身体探出窗外，就那么直接跳了下去，有魔咒【鳞】制造出看不见的落脚点，从二楼这种高度跳下去简直轻而易举。
如同猫咪般轻松站稳之后，他迅速后退一步，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保安亭的位置，确认刚才的动静没有惊动学校里的安保——虽说就算惊动了也无所谓，大不了让对方变成蛇，随便在哪里蜷缩上一夜对付一下，不过这样毕竟会留下一点后遗症。
比如附近中餐馆里的牛蛙说不定会特别畅销啥的。
所以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还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比较好。
而且还很有范儿。
李默下意识拉紧背包的肩带，转身朝操场方向跑去。
老福特车已经在那里等他了，要是自己动作再慢一些的话，那家伙说不定就要开始跑去追着蚂蚱撵了。
“好了，快点出发吧，希望琉璃那边还能撑得住。”
大阪城郊的空地被厚重的迷雾所笼罩，但明明是迷雾天气，空气却依旧干燥的可怕，令人忍不住怀疑‘迷雾’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更加反常的是，明明雾气已经让清晰的可视范围被压缩到不足十米，可‘某些东西’却能够违反常识的，在远处便显示出它们那怪异扭曲的巨大轮廓。
城郊的防波堤边，杂草和倒塌的围栏交错覆盖。
五更琉璃和雪之下阳乃站在远处，注意到前方的巨大轮廓。
和具有人形的警笛头不同，那玩意的体型要更加巨大——倘若是将对方身旁已经快要变成小不点的高楼大厦作为参照物，它的体型已经超过了百米，朝着千米为单位的恐怖级别去了。
地球上的常规生物根本不可能长到如此巨大，因为骨骼和肌肉无法支撑那超乎寻常恐怖的重量。
用更加简单易懂的说法来说，就是‘只有具备超自然力量的生物，才能够变得如此巨大’。
巨兽的身体特征也与自然生物截然不同，它的手臂——如果那种长满了触手的东西能够被称为手臂的话——异常长，关节角度不自然地向着天空望去，身体覆盖着暗白色粗糙材质，贴近树干的颜色，但偶尔能看出关节和肌肉的轮廓。
雾气在它周围缓慢流动，却无法掩盖它的体积。
怪物的头部没有明显面部特征，只能分辨出两个凹陷区域，像是眼睛，但无法确认是否有视觉功能。
它的具体形态是如此的怪异，甚至就连警笛头那样的怪物和它相比，也显得温顺了许多。
超过千米的恐怖体型，哪怕是站立不动，都能给周围空气带来压迫感，至少不论是五更琉璃还是雪之下阳乃都明显的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刚才还颇为热闹的街道上，此时声音已经少了很多，对巨物的本能的恐惧驱使着人们离开了没有丝毫遮挡的街道，逃入了建筑之中，隐约还能听到汽车引擎的轰鸣，显然有人觉得比起被这种怪物视为猎物，还不如冒着在雾中行驶的风险赶紧离开，只不过片刻后剧烈的撞击声与隐隐约约的哭喊声能够证明对方赌输了。
低沉的嗡响在雾中扩散。
琉璃和阳乃几乎没有呼吸声，脚下轻微响动在这种时候都仿佛会被无限放大。
雾气在它周围旋转，扰乱空间感，让它显得比实际更高大，更占据地面。
“琉璃大师，这种体型的怪物……您能够对付吗？”
雪之下阳乃小声问道。
“没有战斗的必要。”
五更琉璃看起来颇为冷静地回答，但实际上心里却也慌乱非常。
怪物明明看起来近在眼前，但这实际上是一种视错觉，就和看起来一座山仿佛就在不远处，但实际上想要前往山脚下却得走上一整天那样，所谓的望山跑死马就是这样的道理。
此时也是如此，看起来怪物近在咫尺，但少女却发现自己的魔咒无法选中对方，显然已经超出射程了。
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好事？至少看起来会比较安全的样子。
“根据特雷弗亨德森创作的怪物宇宙世界观，现在出现的那玩意叫‘观鸟者’，是泰坦中比较温驯的类型。”
五更琉璃接着说道。
“温顺啊，那就好……”
雪之下阳乃刚刚说完，就看到巨大的怪物像是揭开了罐头似的，将那如同手臂的玩意探入了脚边的一栋大厦之中。
等那根巨大的肢体状结构重新伸出来的时候，上面的触手已经抓满了惨叫的人类。
而怪物置若罔闻，只是将肢体伸进大概是嘴巴的口器之中舔舐着，将上面的人类一一吞入了口中。
“温，温驯吗……”
雪之下阳乃又看向了五更琉璃，语气听起来有些质疑。
“创作和现实出现差别也是很正常的。”
五更琉璃深深吸了口气。
琢磨前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到，早知道在雾气开始弥漫，自己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应该直接联系对方才对。
都是我的自负，令事态进展到了如此糟糕的地步。
善良的女孩在心里自责。
每一刻都有人在死去的事实令她难以心安理得。
继续这么下去的话，恐怕受灾死亡的人数会超过数千人，比起寻常的天灾都要更有危害性了。
她不能继续坐视不理，苟且偷安了。
“虽然还没有真正试验过……”
五更琉璃继续深呼吸。
并非只是单纯为了冷静下来，而是有着更加明确的意味。
那是对于魔力的进一步精炼。
“雪之下小姐，你先离开吧，之后的战斗，说不定会波及到你这边。”
“就算琉璃大师您这么说，但实际上此刻在雾中，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才算安全，还不如继续待在你身边，至少心理上也会有一些安慰呢。”
雪之下阳乃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除了她所说的理由之外，当然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比如倘若她现在逃了，恐怕在五更琉璃，甚至是朝仓琢磨那边的印象分恐怕都会减掉一大笔，显然不怎么划算。
再比如现在朝仓琢磨已经朝着这边赶过来了，比起五更琉璃来，那位显然才是真正的重量级，要是自己现在离开了，对方赶过来估计也不会急着找自己，到时候自己的安全只能听天由命，还不如继续待在这里，等朝仓琢磨到达战场来得安全。
五更琉璃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对于对方这么信任自己，女孩多少是有一些感动的，不过和雪之下阳乃的相处当中，五更琉璃总觉得对方的心思并没有那么纯净——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好相处的雪之下雪乃相处起来，都要比雪之下阳乃更让人省心就是了。
五更琉璃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再度集中起来。
琢磨前辈曾经和她探讨过魔咒的进阶版使用，譬如闪纹，譬如复合魔咒之类的。
不过那个时候少女只掌握了一条魔咒【猫】，所以对于李默的经验，她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悟，只是有种在学数学，而且还是高数的茫然。
但这并不代表少女会一直原地踏步，琢磨前辈不会在原地一直等着自己。
自从千叶港塔的事件之后，五更琉璃便不断在内心责问自己，希望自己能够更进一步，魔咒出了问题的时候更是令她感到十分难过。
但是当越过那一步，魔咒化为【獸】归来之后，五更琉璃也觉得自己的心态似乎发生了些许变化，对于魔咒本身的领悟也有了进一步的发展，过去那些完全听不懂的东西，似乎也开始能够理解一部分了。
“魔力……精炼完毕……”
虽然自己只有一条魔咒，并不像琢磨前辈那样能够做到‘复合’，但反过来说，能够随心所欲变化和操纵兽类的【獸】本身就有复合魔咒的特性。
既然如此，在精炼魔力的基础上，再加大魔咒出力，是不是能够发挥出更强的力量呢？
答案是不行。
魔咒的出力，或者说对于魔力的消耗，大多数情况下是以魔咒最终造成的效果作为基准结算的，也就是说，只要魔力足够，魔咒本身的出力就是无限大的。
那么要进一步发挥魔咒的力量，需要怎么做呢？
五更琉璃苦恼了许久，最终在参考了琢磨前辈曾经留给她的【烛闪纹】之后，有了些许的答案。
既然无法改变出力，那就优化魔咒的构架，令其能够更简单的达成原本难以企及的效果。
原本的魔咒【獸】只能制造现实中存在的生物，顶多就是搞个缝合怪——所有身体部件都得是正常生物的那种，而且一般只能维持上一段时间的活动就会器官衰亡而死。
而现在，少女所冀望的，则是真正意义上，能够制造出现实中并不存在的生物的魔咒。
她将之命名为——
“魔法名-【大獸】！”
第六百三十章 你说什么东西出现了？
“虽然我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事态真的很糟糕吗？”
老福特车在夜空中滑行，一头撞入云层之中。
云层被车头切开，白雾在挡风玻璃两侧散开，又迅速合拢。
车灯骤然亮起，光束在前方拉出一条窄窄的通道，大概就是所谓的丁，丁……达尔文效应？
车身偶尔轻轻一震，悬挂发出细微的嘎吱回响，像是提醒李默它已经是1959年面世，早就绝版哒的一副老骨头了——即便如此，此刻的老福特车依旧再以超过两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高速前进。
远处的星点忽明忽暗，被云影遮住又露出。
忽然，如同鲸鱼跃出水面般从云层中蹿出，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夜空变得清晰而深远。
“糟糕的不行。”
李默稳住方向盘，觉得最近老福特车的情绪不大好——可能是之前让它去送死过，再加上连续加夜班导致的。
“即便如此，我觉得你驾驶的动作最好还是再稍微温柔一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背包里探出头（如果那个算头的话）来的分院帽说道:“继续这么下去这破车感觉随时都会解体——我只是一顶帽子，而不是降落伞，超过一千英尺的高空跳伞还是饶了我吧。”
“没关系，到时候我会把你变成蛇。”
“不不不，这个回答完全就是意义不明啊？作为帽子运气好还能保持原状，顶多被吹到奇奇怪怪的地方，但那么高作为蛇摔下去反而会更糟吧？”
“你不知道吗？有的蛇会滑翔哦。”
李默回答。
“……神奇生物？”
分院帽不大信。
“不，就是普通的蛇，在漫长的生物进化中学会了滑翔。”
李默说道:“用撑开自己肋骨的方式。”
“何等鬼畜的方式，光是想想就可怕——虽然我没有肋骨。”
“所以不想体会肋骨被撑开的感觉就给我闭嘴吧。”
李默威胁道。
“你的心乱了。”
分院帽说。
“你的画风乱了。”
李默吐槽。
是从巫师世界来的魔法物品就不要用这么武侠的腔调说话啊！
“平常的你会更冷静一些，是那边有你在乎的人吗？”
分院帽无视掉李默的吐槽，接着说道。
“……琉璃还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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