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圣经 第489章

　　但观察到这一点，这些神灵们便基本能够确定问题所在了。

　　并非是祂们的能力出现了问题，而是在于多方面的原因结合在一起，屏蔽了他们的认知。

　　这其中太阳之神做过遮掩，隐约之间也有着命运的力量。

　　更多的还有一种源质回归之力，让神灵本能的厌恶。

　　众神一直在惊惧世界终将会回归于泥这一点，世界上各处都有类似于沉眠之地这种满是源质回归之力的地方。

　　而这对于众神们来说，这些地方就像是自己身上的尸斑，没人愿意去深入探究，将那皮肤切开，看看里面腐烂的血肉和作呕的气味。

　　那种本能的厌恶，让祂们的感官很多时候都是避开那些区域的。

　　见到了这一幕，原本默不作声的太阳之神，将对于沉眠小镇的封锁直接撤了。

　　泥潭的事情瞒不住了。

　　这一点，祂在奈姆斯打破世界可能性之间的晶壁子系时，就已经知晓。

　　“比预料的要早上不少。”太阳之神从未想过将这些东西彻底瞒住，那些神灵虽然被长久的和平将危机意识给掩埋了。

　　但终末纪元之下，这些神灵的状态都会迅速的回归。

　　只是，太阳之神本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建立更多的优势。

　　但奈姆斯的超乎预料，还是打破了祂的规划。

　　虽然不太清楚，奈姆斯一个连神话种都不是的人，是怎么打破晶壁子系的，但……

　　“这样也好。”太阳之神这样想道：“太过于安静的胜利，终究无趣。”

　　“我等着他们的奋力挣扎，来为这个世界多增添些光彩！”

　　随着太阳之神放开遮掩，其他几位强大神力都发现沉眠之地的特殊性。

　　然后祂们全部派遣圣者前往了沉眠之地，进入了沉眠小镇，然后看到了那还在咕噜的泥潭。

　　一个个强大神力们，此刻都脸色格外的难看。

　　祂们知晓泥潭的存在，但是没有切实的观察，就永远不知晓世界的状态有多差。

　　甚至其中一些强大神力，都认为终末纪元只是刚刚来到罢了，世界的毁灭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然而此刻从泥潭这种世界源质起点去观察，就会发现问题所在。

　　如果说世界也是一个生命。

　　那么纪元便是生命的不同阶段。

　　神话时代和黄金时代，能够认作是初生纪元。

　　之后的各种时代，也能看做是青年、成年。

　　在不少神灵的认知之中，所谓的终末纪元，不过世界刚刚结束了自己的中年，进入老年时期。

　　按照时间来论，整个终末纪元，也应该经历两三个时代，才会迎来终末。

　　只是，现在事实摆在了祂们面前。

　　那就是人不仅会老死，还有可能刚年纪大一些就直接猝死。

　　世界的情况，比祂们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按照泥潭这个情况，下一刻泥潭猛然扩张，将整个世界淹没，直接进入世界终末毁灭，祂们都不觉得奇怪。

　　整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小孩时就生过重病，这些年来又一直不注意身体，折腾了几十年后，刚进入老年时期，就要暴毙的状态。

　　祂们这些神灵，将很多东西都视为了正常。

　　就好像是那浮空鲸一般。

　　浮空鲸的理论寿命很长，差不多三千年。

　　但是几乎所有浮空鲸都到达不了三千年这个寿命终点。

　　在几百年、一千年左右‘莫名’死亡的浮空鲸比比皆是。

　　那些生活在浮空鲸背上的人们，无论是教会和贵族，无论是平民还是富商，只要有机会从浮空鲸身上获取利益，那么必定会动手。

　　至于那样做会损伤浮空鲸，他们也从不在意。

　　对于这种短视的情况，一些神灵曾经怒叱过他们。

　　然而实际上没差别。

　　无论是神灵还是人类，这种短视如果放在对等的尺度下，他们都是一般的短视。

　　这种情况下，原本不少还在兴致勃勃观察奈姆斯和戒律之神神战的神灵们，此刻似乎一下子都没有了心情。

　　尤其是死神。

　　祂瞬间发现，之前自己争夺的那些东西，很多时候其实并不存在太大的意义。

　　那并不会让自己在世界终末之时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而那些理论上关键的东西，祂却发现自己这些年推动的进度并不多。

　　只是略微停顿之后，死神便知晓，该争还得争。

　　世界在长久的争斗之中，已经形成了相应的体系和规则。

　　那些无意义的东西不去争夺，就没办法带来那些有意义的东西。

　　“真是可悲啊！”死神这般感叹道，也不知道在感叹谁。

第797章 星界战局

　　外界神灵的变化奈姆斯并不在意，他此刻全心全意都放在了两个区域的神战上。

　　主物质位面的战场基本稳定了下来。

　　奈姆斯具备高手上的优势，他手下的黄金种是戒律教会的数倍以上，单就个人战力来说，奈姆斯这边的战力在戒律之神那边之上。

　　但是不得不说，奈姆斯现在确实并非神灵，神战境界不错，但也只是在他这个状态下来说。

　　去和一位历经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神战的强大神力相比，那就弱上了不少。

　　所以才会明明有着战力优势，却还依旧被压制的情况出现。

　　但这都是在意料之中。

　　奈姆斯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直接战胜戒律之神。

　　这些神灵，祂们在眼下这种领域深耕细作太久了。

　　哪怕是奈姆斯现在这种受到『边际递增效应』而强化过学习能力，在面对这种级别的战争，也很难说自己能够在一定时间内反败为胜。

　　因此，奈姆斯从一开始就知道，战局的主场从不在物质位面，而在星界。

　　星界并不存在具体的时间，准确地来说，是这里并不具备太过于具体的物质流动。

　　其时间，某种意义上只是更加纯粹，是跟随着世界而动的时间记录，而非事物的变化流动。

　　奈姆斯此刻也在星界之中。

　　在宣告完虚构教会成立，他激活了神格之后，整个人就被物质位面给‘送’了出来。

　　这是世界的某种特殊规律。

　　元素之乱后，人神混居的情况渐渐引发骚乱。

　　各种人神之间的问题，轻而易举就会导致大量的生命丧生。

　　据说还是当初的龙神推动了人神分离。

　　随着神从物质位面离开，世界也进一步演变，此前虽然存在的星界和以太层也进一步分离，从而显现出了极大的包容特性。

　　世界的位置格局，才逐渐成为了今日的状态。

　　位于星界之中，周围基本没有什么物质、元素。

　　在这里，只有思想的本质流动。

　　因此，在星界进行神战，也和其他地方的神战不同。

　　“炼金术的适用性还真是广阔。”奈姆斯这般感叹道。

　　奈姆斯位于这里，能够清晰地感应到主物质位面的波动，信仰形成的纽带，将他们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这一点，本身便是上如其下，下如其上的最好解释。

　　也难怪炼金术师在物质位面的地位高，哪怕不信仰神，哪怕水平一般，但是只要是正式的炼金术师，就能得到善待。

　　其他职业的人搞邪教，基本必死无疑，炼金术师则最多是关押禁足。

　　只要不去作死犯原则性错误，比如直接渎神这种事情，那么炼金术落入教会手中，想要非正常死亡还真的挺困难。

　　炼金术，探究的是世界万物之间的联系，是其基础和构成，是其过去和衍化。

　　一个炼金术大师，其对于世界的认知是极其深入的。

　　而这种人的存在，也能让神和人之间的沟通，变得越发的‘容易’。

　　“我现在基本没办法真身进入物质位面了。”

　　“虽然还有着一些分魂分身能够在里面活动。”

　　“但是一旦我真正成为神话种，那么估计就连分身都很难进入物质位面。”

　　“这种情况下，要么我弱化神格和世界规则的关连，要么便只能以不和神格沾边的‘义体’方式来进行降临。”

　　“只是那样本质还不如圣者。”

　　奈姆斯这下算是发现了为什么神灵不能直接降临物质位面了。

　　核心问题在于神格的数和整个世界的规则强相关，在激活神格之后，神格之数则会和自身的思想之数进行呼应。

　　任何和自身思想强相关的存在，比如分身这一类东西，便都算作是规则的代表。

　　而神在这些年来的行为，导致了头重脚轻的情况可一直没有解决。

　　这个时候，任何规则代表来到物质位面，都只会引发不平衡，导致世界动荡。

　　少数神灵试图神降，整个世界会压制阻止，其他神灵的存在便会形成阻碍。

　　大多数神灵降临，那就是拉着整个世界一起自杀。

　　神灵越强大，在世界的占比越重，就越难将和自身相关的存在送入物质位面。

　　“命运干涉、信仰链接以及炼金术……”奈姆斯感觉这一切都十分的新奇。

　　规则在他的手中起舞，命运也会因为规则的重量而被弯曲。

　　祂此刻前所未有的感觉到一点，祂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而这，只是这个世界『变化』规则的五分之一。

　　祂……他笑了笑，然后放下了那份新奇带来的愉悦。

　　“神灵不过如此……”奈姆斯在星界之中转身，看向了不远处围过来的戒律之网。

　　大批量的祈并天使，在这一刻浩浩荡荡如同海浪一般向着奈姆斯席卷而来，而这种情况下，恐怖的变量被对方完全占据，留给奈姆斯的只有无尽的限制。

　　数千黄金种是能够改变物质位面格局的一股力量。

　　但是在星界之中，数千这个数量并不够。

　　祈并天使这类战斗单位，是能够积累的。

　　只要有合适的灵魂，无论是他们自然死后，还是被献祭上去，都能成为祈并天使的材料。

　　并且祈并天使哪怕死亡，只要灵魂本身没有损坏，往转生池之中一丢，便能重新回收利用。

　　因此，哪怕历年来神灵进行过各种神战，祈并天使的数量也在稳固上升。

　　戒律之神掌握的祈并天使数量，绝对超过了百万。

　　而在星界，思想决定行动。

　　对外放出的数值上限比物质位面的一万的上限数值要高上许多。

　　结合着近乎百万的祈并天使，在这里神灵能够发挥出的力量要恐怖许多倍。

　　奈姆斯，一个神话种都不是的恶魔，被突然排斥到这里。

　　他必然会处于绝对的劣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