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隐红尘
啪!啪!
末堂厚被硬生生打醒,坐起身来,努力睁开朦胧的双眼。
白木承在旁鼓劲儿,“不错,好汉子!”
“……啧!”
末堂厚听见白木承的话,随后用手扶住脱臼的下巴,然后“咔吧”一声将其掰了回去。
“啊……嗯……”
他试了试音,表情颇为不爽,但也无可奈何。
要打,他当然能继续打下去,但比赛输了就是输了,倘若硬缠着对手耍无赖,那就是丢神心会的脸,末堂厚的自尊心绝不允许。
这次输了,就是自己学艺不精,下次打赢回来即可!
但让末堂厚更不爽的是,自己没有胡搅蛮缠,白木承反而主动凑了过来。
“末堂兄,比赛虽然结束了,但我们有机会再来嘛!”
白木承比划着末堂厚之前的动作。
“这就是愚地流空手道?不错,棒极了!那些招式到底能怎么防?我还想做下尝试……”
“……”
不管末堂厚是否乐意,反正刚打过架的两人,此刻正如老友般一起走下擂台。
随后,兴致颇高的兵藤和尊下令,让利根川准备今晚的宴会,用以招待上层的客人们。
利根川领命,招呼其他黑衣人们行动起来。
“咔咔咔,今晚的好戏还没结束啊!”
兵藤和尊拄着手杖,好似位热情的老人家,却总有种说不出的狰狞与扭曲。
但对白木承和末堂厚,以及吴风水——等等其他人而言,这算不了什么。
放眼斗技赛场,亦或是地下世界,扭曲的恶徒不计其数,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有“扭曲”的部分,何必想得太多?
……
……
晚宴即将开始。
而在这之后,就是赤木茂与佐田国的“赌郎赌局”。
赤木茂这边很是热闹,不止有吴风水和秋山枫,连末堂厚都被白木承给硬拉了过去。
反观佐田国等三人,就显得有些冷清。
而佐国田——那个戴着眼镜,留着络腮胡,头发竖短的硬朗中年人,正在如钢铁雕塑一般静坐。
他的那双眼睛,如死尸一般直勾勾地盯向前方,血丝满布,好似要将一切毁灭!
“传说中的赌徒——【神域之人】赤木茂,还有拳愿会、赌郎、武斗团体,包括帝爱集团……”
“你们都是让这个国家堕落的害虫!我要将你们一个不留,全部消灭掉!”
“今晚也好,日后也罢,你们都别想逃……”
“……”
这番自言自语毫不避人,连白木承那边也清晰可闻。
但正如之前所言——无一人在意。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是格斗家、赌徒、或职业杀手。
换言之,就是一群经常殴打、摧毁、甚至杀死别人的“异常者”,又怎么可能会被那种“正常的威胁”吓到?
第七十章 不惜命之人
若说有谁的内心,会因佐田国的那一番话产生波澜。
秋山枫仅有一点点,梶隆臣则是彻底被吓了一跳。
两人都能感觉得出来,那个名叫“佐田国”的男人,是彻头彻尾的“黑暗世界”来客,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
咕嘟……
秋山枫咽了口唾沫,大脑开始思考。
据赤木茂所言,佐田国是个激进的恐怖分子,想必是有一定势力的。
这种麻烦的家伙,现在盯上了拳愿会,是否会对乃木会长的计划产生影响?他背后又是否有其他人在?
在秋山枫思索期间,她忽然注意到,白木承凑到了赤木茂身旁。
“赤木老兄。”
白木承双手抱胸,歪着头询问,“要我帮忙吗?”
谁知一听这话,赤木茂忽然无奈地笑了,扶额摇头,“喂喂,你们都这么热心肠吗?再来人要帮我的话,我回头可没那么多钱请客吃饭啊!”
白木承随即了然。
赤木茂说的是“你们”,那么今夜来到这艘游轮上的人,一定不只有自己与梶隆臣。
想必,那位【噬谎者】斑目貘,甚至连自由行动的马鲁克,都已经来到了这里,潜伏在某处!
他们是为了协助赤木茂?还是盯上了帝爱集团?
总之,既然赤木茂没开口,白木承也就乐得清闲,继续硬拉着末堂厚聊天。
“……”
末堂厚瞥了眼远处的佐田国,他也听得出来。
对方刚刚所说,要一个不留全部消灭的对象中,还包括“武斗团体”,自然指的就是神心会。
白木承开玩笑道:“末堂兄没有生气吗?”
“当然不爽,但说生气倒谈不上……”
锅美树男昏迷退场,末堂厚在这里没有熟人,干脆也就跟白木承站在一边。
“神心会是武斗团体,想挑战我们成名的家伙一大堆,要找我们寻仇的人也不少,我反正早就习惯了。”
“而且要说‘威胁’,这种普通的话实在没什么威力,不打过来我也懒得管。”
末堂厚回忆道:“前段时间啊,我曾在东京巨蛋的地下,看过一场无规则格斗淘汰赛,总共打了十多个小时。”
“跟那群参赛的家伙相比,什么恐怖分子、宗教狂热之类的,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那一夜的观赛经历,的确让末堂厚体会到许多,让他渴望有机会继续战斗,这才在“同期”朋友加藤的介绍下,来打起拳愿比赛。
幸运的是,虽说雇主锅美树男气量不足,但末堂厚还真就遇见了未曾见过的高手。
要说不幸,就是这位“高手”着实有些烦人,一旦兴致起来就会被他彻底缠住。
“……”
见众人都没有被佐田国的话影响,赤木茂也轻声笑了起来。
“呵呵,就是这样。”
他手指夹着香烟,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神态悠然,回应佐田国那凶狠的目光。
“活着的人,是不会因为幼稚的威胁或武力,而动摇自我的。”
“……”
闻听此言,佐田国冷哼一声,“区区‘打手’还谈什么‘自我’,不过是一群精力旺盛的蠢货!”
末堂厚瞥了眼佐田国,“喂,你还真敢说啊,但我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
他从旁拿过一个矿泉水瓶,轻轻抛起,而后猛地上踢一脚。
只听“哗啦”一声,韧性极高的软塑料水瓶,竟被末堂厚一脚切开,当中的水洒落一地。
“听好了,混蛋!”
末堂厚转过头,死死盯住佐田国,“等你的这场什么赌局结束,我要你下跪给神心会赔罪!”
佐田国却丝毫不让,“无所谓!”
他面目狰狞,低喝道:“要来打我就打,要想逃走也罢,我完全不在意!就算现在杀了我,也会有后来人跟上你们!”
“……”
如此狰狞扭曲的情绪,看得末堂厚也是一愣。
这个叫佐田国的,当真是完全不惜命?简直不可理喻!
与之相比,白木承反而要顺眼许多。
末堂厚转头一看,白木承正在模仿自己刚才的动作,练习起上段踢腿。
“我听说神心会的空手道,能将手足锻炼成利器,不止人体,连钢丝都能徒手切开。”
“所以,是以高速踢腿,将尖端‘利刃化’?”
白木承的动作极慢,稳稳维持上段踢腿的动作,脑内意识高速暴走。
“这招究竟要怎么踢?又能怎么防?”
隐约间,似乎略有心得。
不少细节仍有不明,白木承又去询问末堂厚,末堂厚勉强解答了点,但随着问题深入,末堂厚也有点力不从心。
他怕有损神心会的招牌,于是递给白木承一张神心会的名片。
“你这家伙和刃牙一样,都是说起话来没完的那种啊……”
末堂厚挠了挠头,“有空的话,可以去神心会逛逛,想学空手道也没问题,那边也有指导师范。”
白木承欣然接受。
……
……
晚宴开始,众人各自随意,气氛倒也没什么变化。
加班到现在的利根川,也终于有时间暂时缓口气,填一填空空如也的肚子。
他一边吃着铁板烧烤肉,一边凑到白木承这边。
对方现在已经成了拳愿会会员,严格来说也算企业老板,潜力可谓相当之大,结交一下绝对不坏。
于是乎,利根川找起话题,向白木承介绍起“佐田国”此人。
“那个叫佐田国的,以前是兵藤会长的朋友,后来因为组织恐怖活动,受到警视厅追捕,被迫逃亡到别国。”
“之后,似乎是加入了‘新的势力’,开始变本加厉的开展活动。”
“两年前,他成为了赌郎会员,而这次回国来,说是为了恐怖活动而筹措资金,还说不定是受那个‘新势力’指使。”
“但我实在没想到,他竟然直言,说自己连帝爱集团都盯上了,兵藤会长对此也毫不在意。”
“他们两个还真是疯的可以啊……”
利根川揉着眉头,与正在喝可乐的白木承碰杯,“总之,恭喜你成功加入拳愿会。”
白木承谢过利根川,将可乐摇晃至没气,再一口口灌下。
“哦!是除去碳酸的可乐吗?我只在电视里见过,真是了不起!”
利根川颇感兴趣,“据说这样做,能量吸收率极高,甚至有马拉松选手喜欢在赛前饮用。”
他又环顾四周,忽然察觉到什么。
“咦?之前跟你一起的——那位女孩,到哪里去了?”
“……”
白木承喝光可乐,随口道:“她嫌这里太闷,去甲板上散心去了。”
与此同时,在白木承耳洞中的通讯器里,也传来吴风水的声音,带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玩味。
“白木亲,咱俩猜得没错,从瞭望台上能很清楚地看见呢!”
“码头上埋伏着人,咱们似乎也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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