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隐红尘
白木承的膝盖略微下弯，缓解了下坠产生的冲击力。
“呜呼！早就想这么玩一次了！”
吴风水等白木承站稳，单手扶住对方肩膀，正欲起身，忽然注意到白木承的眼角抽动，像是在忍耐疼痛。
“咦？不至于吧……真的很重吗？”
吴风水有点不好意思，还以为是白木承手臂受伤之类。
但白木承却歪着头，向下示意。
吴风水顺着视线去看，原来是狙击枪的枪管太长，好似拐杖一样杵在了白木承的脚背上。
吴风水：“……”
吴风水：“……诶嘿！”
少女吐了吐舌头，扶住白木承肩膀，右臂忽然发力，整个人单臂倒立在白木承的肩上，漂亮地翻了个身，最后稳稳落地。
“上面待着有些无聊，所以我就下来了。”
吴风水将狙击枪也背在肩上，跟白木承说起周遭情况。
“走私船上，还有码头那边，现在都是赌郎的人，IDEAL的人被逼退了，警视厅估计也不会来插手。”
“所以我观察了下，要想防止赌郎掀桌子，还是‘近距离’更方便些。”
“……”
这话说得毫不避人，明显也在讲给其他人听，算是保险性的威胁。
闻言，那位“扫除人”夜行丈一微微眯眼，嗅到吴风水身上的血腥味儿，也注意到她的眼睛，“职业杀手……吴一族的人么？”
“是哦，老爷爷。”
吴风水的眼珠转动，黑底白瞳的眼睛看向夜行丈一，又锁定他身侧的赌郎首领，“说起来，赌郎和吴一族之间，有过合作，也有过冲突……”
“……果然。”
赌郎首领倚靠在背后墙上，摩挲着下巴。
“【噬谎者】拉拢了伽罗，拳愿会这边又有吴一族在，因此我之前的‘判断’并没有错，答应拳愿比赛是正确的。”
“运气这种东西，是伴随着正确判断而来的，而我至今为止，还从来没有做出过错误的判断……”
赌郎首领看向白木承，“换言之，今晚我的运气很好，所以这场拳愿比赛——依旧会是我赢。”
“……”
“哎，看来是对自家的斗技者很自信啊！”
吴风水悠悠调侃，但在转过头来后，却话锋一转，小声提醒白木承，“有自信也是应该的，那个‘愚地克巳’的确不一般”
她的双眼周遭暴起青筋，解放状态开启，将愚地克巳的身体数据一览无余。
“身高185cm，体重115kg——这种极好的体格，配合上超绝的运动神经，简直是天生的体术家！”
“……”
白木承默默听着吴风水的分析。
与此同时，雇佣兵也仅剩最后一人，被愚地克巳揪住衣领，拎在手里。
“哈哈，真过瘾啊！”
克巳回望向人群，发现竟然又多了一位漂亮的少女，不禁吹起口哨。
“不错啊，白木老兄，你们家的武馆难道也有女子部？有空跟我们神心会的女子部办一场交流赛嘛，会很热闹的！”
“说起来，因为之前教训耍流氓的混混——我下手太重的缘故，神心会女子部那边似乎有点害怕我呢，真伤心……”
“……”
白木承听完愚地克巳的抱怨，没有直接说话，而是伸手向斑目貘示意。
斑目貘心领神会，丢给白木承一颗梅干。
白木承将包装撕开，咬了口梅干，只感觉又咸又酸，还是适应不了斑目貘的口味。
但斑目貘的一句口头禅，倒是很适合此时此刻。
白木承模仿着【噬谎者】的语气，“克巳老弟，你说谎了啊……”
“嗯？”克巳一愣。
白木承咧嘴笑着，“如果神心会真想要联谊，相信吴一族会很乐意参加——但事实上，你现在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方面吧？”
“你只是想表现得‘和从前一样’罢了。”
白木承盯着克巳的眼睛，结合师父们对自己的教导，分析克巳的现状。
“你最近萌生的心得体会太多，进步飞快。”
“但多年来的教导又告诉你，修行需要循序渐进，于是你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你才会试着像以前一样，尽量表现得轻佻一些，做个花花公子。”
“可实际上——”
白木承挑起眉毛，“你那股兴奋的味道，都要溢出来了！”
“……”
愚地克巳看着白木承，忽然无可奈何地笑了，长叹一声。
“果然？”
他一把将雇佣兵丢入海中，迈步走向白木承，双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因为我是天才啊，所以从前总会觉得，我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也没人能赶上我的脚步……”
“但就像现在这样，除了老爸之外，果然还有人能看透我的谎话，这种感觉真是不赖。”
愚地克巳走到白木承面前。
双方身高相近，目光平视彼此，各自的眼睛都在隐隐发亮。
两人的气息混杂交织，从一旁望去，甚至连空气都为之模糊扭曲，看不清背景。
愚地克巳忍不住回忆，“不久之前，那天夜里，我经历了一场惨胜，还有一场惨败。”
“面对世界第一的打架高手——那位‘花山熏’，我败在他手下三次，牙被打断、肋骨碎裂、腿被捏爆，才终于拿下一场胜利。”
“而面对那位【拳雄】烈海王，我则被一击击倒，败得干净利落。”
克巳看向自己的手，目光深邃。
“战斗就是这样，用尽自己的一切，去跟不同的对手，争夺那仅在一线之间的胜负。”
“可能是苟延残喘的难看胜利，也可能一着不慎就满盘皆输。”
“未知的对手、未知的胜负、未知的领域——谁胜谁负永远无法确定。”
“战斗真的好棒啊……”
愚地克巳缓缓握紧拳头，将小臂架起，靠近白木承，“白木老兄，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白木承也攥住拳头，抬起右小臂，与克巳碰在一起，“这种事，连我家老道场的小鬼都一清二楚。”
“……哈哈！”
愚地克巳一听也笑了，无奈地挠了挠头，“真是丢人，我居然最近才知道。”
第八十八章 不定【斗魂】
甲板上，短暂的骚乱结束。
本就是漏网之鱼的雇佣兵们，要么被打得半死不活，要么被重新丢回海里，再也不敢多生事端。
那群雇佣兵中，大部分都是佐田国一方的恐怖分子，但可能会有几位与IDEAL相关。
为了避免警视厅找麻烦，赌郎首领做了安排，派人去各处收尾，将那群雇佣兵抓到走私船上，等待后续再行处理。
与此同时，拳愿会的裁判出面，同帝爱集团的利根川协商。
毕竟事发突然，拳愿会准备不足，因此裁判员希望利根川能派人清理甲板，将其作为拳愿比赛的场地。
利根川答应，黑衣人们随即行动起来。
……
不多时，甲板清理完毕。
各种杂物被堆到一旁，连血迹都被擦了个一干二净，黑衣人们的工作效率可见一斑。
而在做完工作后，得到利根川的默许，黑衣人们也纷纷驻足旁观。
“……”
愚地克巳打了声招呼，去到另一边做起赛前准备。
而这边的白木承，也开始空挥拳头，让全身的肌肉逐渐升温，再度火热了起来。
吴风水旁观白木承的热身，继续帮忙分析。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总而言之，如果是‘那一夜’之前的愚地克巳，对付起来或许不难。”
“就像对付末堂厚那样，趁对方没进入状态，用快攻速战速决即可。”
吴风水话锋一转，目光看向远处。
“现在的话，就跟白木亲你说的一样，那人的身上有种‘澎湃’的战意，多到都要冒出来了。”
“自称‘天才’的家伙太多，真正配得上这一名号的又太少。”
“如果那位愚地克巳，真的能在战斗中接连蜕变，那么——他的确可以称之为天才啊……”
白木承听着吴风水的话，忽然反问，“那么我呢？”
“你不一样啦！”
吴风水连连摆手，“白木亲你可不算天才——至少不完全算，而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什么天赋、意识、韧性、身体、信念……你给我的感觉是‘不定’的！”
“反正挺轻快，我也还挺喜欢……”
吴风水有些苦恼，总感觉无法准确形容，“无论如何，这场比赛都不好打，你可不要轻敌。”
“……”
白木承笑着耸了耸肩，姑且不言。
他将上衣和鞋袜都脱掉，一并交给吴风水保管，随后赤膊赤足地走上前。
另一边，身穿神心会道服的愚地克巳，已经等候多时。
两人在裁判面前相对而立，仅仅相距一步，彼此的目光交汇。
……
……
众人旁观着这一幕。
斑目貘按耐不住内心好奇，想问问伽罗的看法，却被伽罗一个眼神瞪了回来，差点就又要挨踹。
无奈，斑目貘只能转头询问夜行妃古一。
毕竟不是第一选择，夜行也难免有点酸，“貘大人，我只是个会泡好喝咖啡的老头子，何必问我呢？”
“……”斑目貘眼角抽动。
欣赏完貘的窘境，夜行这才幽幽开口，“在我看来，是愚地大人更胜一筹。”
斑目貘不解，“为什么？”
夜行瞥了眼末堂厚，低声道：“同样是神心会的空手道，面对末堂大人尚且需要‘快攻’抢先手，想必愚地大人不会给白木大人这个机会。”
“……”
显然，这么想的强者，不止有夜行妃古一一人。
无论是伽罗、夜行丈一，还是正在把玩魔方的赌郎首领，都默认了夜行的判断。
赌郎首领呼吸着海风，感叹道：“想必，很快就会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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