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歌儿宝想要拥抱
这是莉莉姆们与生俱来的天赋。
心中洋溢着被告白的欢喜,希奥利塔不再有任何保留,所掌握的用于取悦心爱之人的魔法也一股脑地全用上。
「熔化之吻」。
让弥拉德大人短暂的失神,除了将身心都投入与她接吻,不做他想…就短暂地将其他女孩忘掉吧,现在……只看着她。
「魔之祝福」。
调用自身的魔力,注入身下弥拉德大人的身体,提高他的敏感度,再轻微的气流扰动也能察觉到。对于平日里就高强度与女孩们进行魔力循环的弥拉德大人来说,这种程度还只是开胃菜吧。
「恍惚之呼吸」。
接吻的间隙,喷吐出的炙热呼吸,被魔力影响化作了甜腻的桃红。被告白的幸福,一同旅行的幸福,成为家人的幸福…比起言语,希奥利塔选择了这种更为直接的方法,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内心的幸福。
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
积攒的爱意。压制的欲望。遏止的渴求。
她想,她要,她会……
全展现给对方。
但是,在那之前……
“为什么现在才向我告白啊!笨蛋弥拉德大人!我这样可爱又富有魅力的莉莉姆,早该在墓穴里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表白了吧?!”
希奥利塔单手捧起弥拉德的脸蛋,因为红心女王魔法的影响,对方现在的面目带着孩童的青涩与稚嫩,他的双眸像是被雾霭蒙住,懵懵懂懂的。
“……之前,我还没做好准备…爱上你。”
神情恍惚的弥拉德伸出手,握紧莉莉姆那向后弯折有如头冠的大角,随着表面被男孩触碰,希奥利塔嘤咛一声便浑身失力,瘫软在了弥拉德身上。
“你…很完美。或许可以说太过于完美了。强大到堪比神祇的实力,惊艳的容貌,还有魔界公主的身份……一股脑抛过来,只会叫人心生疑窦。”
希奥利塔纯白的尾尖,一下接着一下,戳着弥拉德的脸庞,“这叫什么啊…我太完美,弥拉德大人您有了自卑心吗?不可能吧……”
“确实不可能。”
弥拉德笑了笑,抚摩起对方的角冠,希奥利塔享受地眯起了眼。
他开玩笑似的说道,“其实是你的身姿太幼态了,我担心会被帕特里斯老爷子当做萨巴斯教团的信众吊起来当沙包,所以才畏缩不前。”
“可弥拉德大人您早就是萨巴斯教团的一员了,不是么?”
希奥利塔脸上浮起坏笑,她扭起圆润的小桃子,“真正的非萨巴斯教团信众,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哦。嗯哼哼哼,弥拉德大人难道是被我的魅力俘获了,连癖好都扭转了吗?”
“而且啊,我可是还记得在墓穴里初遇时,弥拉德大人您的反应呢~您当时都呆住了吧?见到我这样的美少女~”
希奥利塔轻哼着唱起弥拉德熟悉的曲调,那分明是圣洁的颂歌,却被她乱七八糟的填词弄得一团乱麻,
“弥拉德大人是萨巴斯哟~最尊老爱幼的萨巴斯~萨巴斯的程度是举世无双的萨巴斯~”
萨巴斯到底是名词还是动词,亦或是形容词啊?
“…是啊。”
“诶?”刚刚还在唱颂歌的希奥利塔眨了眨眼。
“我是萨巴斯。”
原来如此。既不是名词,也不是动词,更不是形容词。
萨巴斯,是…
自称啊。
搞懂了一切,明白了一切,承认了一切,弥拉德神情坚毅,
“我就是萨巴斯!是将萨巴斯的教义铭刻在心间的虔诚信众!所以,我不仅要接纳你的心,连你的身,也要一并接纳!”
弥拉德做出如此壮绝的发言,二人竟一时有些相顾无言。
不知是谁先开始,或者,是两人一同。
笑了起来。
“好呀好呀,尊敬的萨巴斯教团的信众先生,请问~您现在被体格远小于你的莉莉姆压制住,动弹不得,是什么感想呢?”
希奥利塔的指尖在弥拉德胸膛画着圈圈。
“……能喘得过来气的感觉还不错。”
希奥利塔气鼓鼓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她抱着胸口,“身为塑岩魔法的优秀使用者,弥拉德大人您应该知道,被大地闷杀的可能性不会零……对吧?”
“要试就尽管来试试。”
真奇妙。他的心态似乎也在如外表一般,向着小孩子的方向狂奔。就和那次,被奥菲与瑞尔一同欺压一般。
弥拉德抱住希奥利塔,趁她不注意,翻转了身位。
呀的一声,希奥利塔从占据优势与主导的上位,转而被他压在了下方。
参加授勋仪式的华美长裙还被希奥利塔穿在身上。此刻层层叠叠的裙摆扑散开来,一朵盛绝的白花怒放,娇羞的女孩自己就是花瓣间最为珍贵的蕊。
“又不是弥拉德大人您的第一次了……您怎么还羞涩得和真正的小男孩一样?”
希奥利塔抚过弥拉德的面颊,穿着厚厚白丝,优美线条完全被修饰出来的双腿钳住了男孩的腰,“您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他做了。
周围的风景几经变幻,从一开始无死角,繁星点点的绝美夜空,再到铺满干草的农舍。
穿着黑白配色奶牛服,大片皎白肌肤显露的希奥利塔摇晃着尾巴,哞哞叫唤,只不过她头顶的角还是莉莉姆的款式,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奶牛。以是否拟真这个标准评判,根本不合格。
他想询问发生了什么,却发现怎么都问不出口。自己就好像是…以“弥拉德”这个视角在观察场景?
直到装得满满当当的牛奶桶堆积成山,风景再度发生了变化。
从农舍,变为了阴森森的宫殿。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希奥利塔神情倨傲,弥拉德环顾四周,洛茛和琪丝菲尔她们横七竖八倒在周遭,身上的穿着看起来,就像是讨伐魔王的……
“勇者啊!报上你的名讳,作为千年来头一回走到吾王座前的人类,你有这个荣誉被吾铭记。至于你的那些同伴,呵。她们过于有眼无珠,竟敢冒犯本王的玉座。”
希奥利塔高昂着头,翘着二郎腿,纤小的足掌一挑一挑。
不知为何,弥拉德觉得现在她的样子很欠收拾。
他索性将圣剑插入地面,不顾魔王的呵斥与怒骂,走到王座前,把娇小的魔王抱了起来。运用他熟悉的擒拿,和魔王搏斗。
最终,他作为勇者,成功将嚣张的魔王讨伐。
场景,再度变幻。
有时,她是林间池塘戏水的妖精,窥探着对方的弥拉德,不知何时,将她的衣裳攥入手中。
有时,她是初出茅庐的小小勇者,手持宝剑,兴冲冲地迈进了新手的历练洞穴,却不曾想本该只有史莱姆与哥布林的洞窟中眼下弥拉德这位魔王正巡视。
有时,她是认真负责的医师,自战场上将他救回,面对行动不便的弥拉德,她化作了他的左右手。
有时,她是魔王。是勇者。是林间妖精。是公主。是女演员。是医师。是主人。是女儿。是养母。是深爱着他的人。
有时,他是勇者。是魔王。是迷途之人。是侍从。是编剧家。是患者。是奴隶。是父亲。是养子。是被她所爱的人。
一幕幕场景如戏剧在面前接连播放,每一场,每一场,他们都察觉到了对方某处此前未曾感受过的闪光点,也接触到了对方某处此前未曾经历的缺点。
会有穷尽吗,我们之间的爱意?
女演员念诵着剧作家撰写的台词,她跳着舞步,装作不经意间,跌进男人的怀抱。
我觉得可能不会。
魔王坐在自己崭新的王座之上,勇者回答时,鼻息吹在她的角冠上,让她打了个激灵。
为什么不会?世界闪亮亮的,你为我讲述的那些故事,脉络也同样多变。你有没有想过,迈错一步,我们便不再相遇?又或许,哪天你厌倦了我…我也厌倦了你?
妖精一次次将旅人引到森林的出口,可旅人却又一次次地返回,与她嬉戏。这次你又准备了什么新故事?抱着旅人,妖精迫不及待。
那就让我们遗忘记忆,重新来过。旧的故事画上句号,可总有全新的故事等待我们去谱写。
医师将花束放在患者的手中,今日是他痊愈出院的日子,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除了她再也无法见到他。送还给你。患者这样说道,单膝跪地,为她重新献上了花束。
下一次,下一次,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相爱吗?
魔王问道。勇者问道。林间妖精问道。公主问道。女演员问道。医师问道。主人问道。女儿问道。养母问道。深爱着他的人问道。
下一次,下一次,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相爱吧。
勇者回答。魔王回答。迷途之人回答。侍从回答。编剧家回答。患者回答。奴隶回答。父亲回答。养子回答。被她所爱的人回答。
“这是…前世的记忆?”
弥拉德怀中洁白柔软的女孩翻了个身,繁重的长裙早就在一次次的试探与挑逗中被剥去,只留下坦然的彼此。
“不,不是哦。”
不知多少次,希奥利塔与他相吻。
“是可能性…属于我们的可能性。”
她举起手,不知何时,那对相连的手臂早已分离,指根处的粉紫纹路盛放着妖冶的光华,
“讲述者不再坚守自己的身份,而是迈入故事之中,成为故事的一份子。这样,虚假的东西,也能在她的见证下化作现实。万千可能性在同一时间映出,万千各异的故事同时上演,你我因而历经了种种。”
希奥利塔重新坐了下去,充实感遍布全身。
她嘿嘿一笑,经历了如此之多的故事,可她的笑容看起来还是那样天真,那份属于孩童的稚嫩从未从她身上远离,
“好久不见。初次见面。我的爱人。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弥拉德吧。”
也已回到自己熟悉的成年模样,弥拉德双手扶住希奥利塔纤瘦的腰肢,“初次见面。好久不见。”
在那数也数不清的故事里。
有那样一则。
天边的星星孤寂又无聊,周围也是冰冷的虚无。
她找呀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友。
那是…另一颗星星。
他也觉得孤寂和无聊,想找个好朋友。
于是,双星一拍即合。
他们被彼此的重力俘获。
不再孤单。
第二十八章 你怎么知道我和弥拉德在一起了?(4K)
“陛下,登载回生圣者授勋仪式的报道已付印,还请过目。”
嘿咻一声,扑克兵松开手。厚厚的书稿砸向桌面,餐盘与刀叉…乃至于盘中的蛋糕,都被震得短暂腾空。
红心女王愣了愣,叉上的奶油缓缓滑落,她却浑然未觉,“怎么会有这么多?邀请的报社不是只有五家吗?那群惫懒的揪拔揪拔鸟们又何时如此勤快了?”
“根据梅花们的调查,似乎是因为回生圣者的再度活跃,带起了偶像崇拜的潮流…除此以外,也与主神教团近些日子持之以恒宣传有关。”
衣物上有梅花K标识的扑克兵推了推眼镜,她温和细语道,“出于政治上的考量,以圣地为中心,‘回生圣者斩杀魔龙是编造拼凑而成的虚构传说,其本人不过是沽名钓誉的无能之辈,现如今更是叛离了信仰’的说法…向各国流传,已有不少学者在学会上发表了类似的观点。”
“因此,大家对那位回生圣者有如此旺盛的好奇心…合情合理。”
“有够蠢的。”
红心女王嫌恶道,“费尽气力,征集到了多少士兵?”
“联合了十四国的兵力,现在已经集结完毕的,便已逾七万人。但其中近半却不是正规的士兵与信徒,而是诸国的亡命徒与流民,甚至于…还有部分重刑犯,也被编入了这支被称作‘圣战军’的部队里。”
响应主神大人的号召,征讨盘踞在雷斯卡特耶的魔物,将属于人类的城市夺还。
圣地的宗座如此宣扬,云集响应的自然就不只有虔诚的信众,试图投机倒把改变自己人生的机会主义者,与走投无路的绝望者…怀抱诸多野心的人们,便会自发加入队伍。
他们很多人终身都未见过魔物的真容,更不用谈拿起武器对敌。
梅花K叹息道,“其他国家也乐意把他们眼中的这些‘劣等居民’扔给圣地吧。反正,沿途会被劫掠的城市,也不在他们的国土上。”
她继续汇报着,“魔王军的姐妹们已经开始行动。四公主率领的过激派对圣战军的集结也有所预料,防守工事与战前动员皆在有条不紊地开展。”
红心女王漫不经心翻阅着揪拔揪拔鸟们撰写的报道,那些鸟脑子的粉毛小家伙们压根就不懂得新闻行文的严谨性与真实性,通篇都是用错的形容与比喻,所书写的东西,从回生圣者联想到午餐、到择偶标准、再到婚礼司仪广告,可以说想到哪里写到哪里,毫无主旨可言。
可红心女王却看得相当愉快,蛋糕一块接着一块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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