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在魔物娘图鉴的勇者如何是好 第307章

作者:布歌儿宝想要拥抱

  巴风特眼疾手快让飞来的水滴停在半空,她一挥手那些液滴便消失不见。

  “芙洛洛”双目失焦,仅仅是目睹到自己甩出的雨水悬凝,她就咯咯发笑,好像刚刚看到了最好笑的喜剧。

  “一只小羊…两只小羊……你也是只弱弱的羊吗?孤能嗅到味道,你不用在孤面前隐瞒。孤知道你这小小的家伙皮囊底下装着的全部,全部,全部都是自轻…哦…还有腥甜的银欲。”

  “我是俄波拉。”

  和酒狂的“芙洛洛”相反,巴风特异常沉静,“散播癫狂的巴风特…呵。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名字?”

  “这名字听起来好傻。你是那种让人发疯的坏幼崽吗?不乖,不乖…只有学会顺从的幼崽才能活下去,不跟着大部队的幼崽都会被叼走哦…”

  “芙洛洛”踉跄着站起来,她居高临下俯瞰俄波拉,贴在脸颊与脖颈上的发绺好似湿海带。她絮叨个不停,语气轻快,完全是在以自言自语的形式歌唱,

  “你找孤有什么事?孤不产奶,也不照顾幼崽…孤也不记得什么俄波拉,什么巴风特……哈!巴风特!都是群装模作样的蠢蛋!天天自诩掌握智慧,却连自己为什么而活都搞不清楚…”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这群老东西了。”

  俄波拉目光深邃,望向“芙洛洛”所在的位置,

  “醒来之后,意识到只有我爬出坟墓后,我还花过年月找寻过你们。奥菲的蛇蜕残留在原地,结合周边环境就能猜到当时发生了什么…”

  吵吵嚷嚷,嘴里念个不停的“芙洛洛”顿时安静了下来。

  她皱起眉想看清面前人的面目,可对方却狡猾地用了分身魔法!太可恶了!

  世界也转个不停,左扭右歪,就不能安静下来,让她好好打量打量这小女孩吗?

  总感觉…是很莫名其妙的家伙。

  自己和对方很熟吗?

  为什么一上来就是相识许久的模样…不爽。

  “克拉肯的遗骸沉入了海底,似乎就此被海生的魔物蚕食鲸吞,我在海底游荡了许久,连它的魔力痕迹都不曾找见。”

  或许是弥散的酒味也让俄波拉也变得微醺,她的话匣子慢慢打开,想与面前的故人分享自己的经历,

  “那么大的一只克拉肯,到最后渣都不剩下一点。真可笑,是不是?”

  绞尽脑汁思考着对方到底是谁,“芙洛洛”一时陷入了沉默,没有接话。

  她不发言,俄波拉也跟着缓下来,整理起思绪。

  一时间,昏暗的房间内,仅有震耳的雨声响彻。

  苏醒后,面对如山倒的罪恶感,俄波拉…

  也曾想过找到有相同经历的“同伙”分担。

  同一时代,经历相似…

  排除到最后,也就只有一同竞争过魔王之位的那些王储了。

  因而,俄波拉有一段时间,一边构筑着寻人的术式,一边发疯般地寻找着自己的同类。

  想要去倾诉。

  好想一死了之。

  赎罪根本就没有意义。

  我是自私的小人。

  已无法征求当事人的原谅。

  不过是…自欺欺人。

  阴郁的巴风特彷徨在大陆各处巡礼,心中的痛苦渐渐累积。

  到最后,她也不曾找寻到哪怕一位同行者。

  却也已经学会了独自承担。

  现在看到自己曾百般寻觅的“同类”,俄波拉百感交集。

  要是对方早复活一些……

  也什么事都改变不了吧。

  有了“同类”,就能喘息的念头,也不过是她在苦海中浮沉时妄想的,能承载自己的一艘叶舟。

  “后来,我遇到了公主殿下。在她的喋喋不休之下,我想到了他。”

  俄波拉撩拨开弥拉德额前的湿发,露出他俊朗的面庞。她的手爪慢慢抚摸着男人些微发烫的额头,眼中尽是慈母般的怜爱,

  “正好那个时候我在研究新兴的农产品,就找到了维瑟格兰。排除过绝大多数有名无实的衣冠冢后,我认为那里是最接近他真正埋骨地的地方。”

  “那时他已沉眠近千年。我想,如果他苏醒时,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金黄麦野,是瓜果蔬菜堆满街道的丰年…他对我的态度,或许会好一些。”

  “芙洛洛”仍抱紧着脑袋,苦思冥想,“俄波拉…俄波拉…谁啊到底……”

  看着女孩苦恼的模样,俄波拉哑然失笑。

  与其说是场对话,不如说,从一开始,就是她自顾自的倾诉。

  真正见面前她以为和对方可能会有无数的话题,她们会聊过去的罪孽,会聊将来的赎罪,会聊现在该如何面对自我。

  可怀想的故人真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以这副懵懂又无知的模样,俄波拉却只感受到内心空落落。

  对方的举止和神态都让她联想到孩童,俄波拉的语气不自觉放缓,“你可还记得,自己之前做过什么事?”

  “……之前?”

  饮用魔物们调制的魔界鸡尾酒后,是不存在宿醉的。对身体也没有损害,有的鸡尾酒还会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

  不少反魔物的国家至今仍通过走私源源不断地进口魔界酒,只因这类酒水无论口味还是纯度都远胜本土的酒液。

  各国酿酒师公会、私酒贩子和葡萄园主们是如何联合起来上书抵制魔界酒(这些酒水被包装成了国外的顶级酒)保护本土产业,又是如何因利益分配不均而内部瓦解的故事,已被诸多魔界学者记录并研究过。

  而“芙洛洛”的表情,就像是喝了粗制滥造的烈酒,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

  “孤之前…孤…孤做了…很坏的错事?”

  “是选择了遗忘吗?也很合理。”

  俄波拉伸出手,想试着去摸一摸“芙洛洛”的脑袋。

  后者喉咙低吼一声,拍开了俄波拉的爪子,

  “孤记忆超群,才不会遗忘!只…只不过是…暂时想不起来了…你是谁,孤以前又做了什么……肯定是那小甜水的问题!喝了之后身体轻飘飘的,还好烫,想和那家伙呆在一起……”

  俄波拉曾和奥菲不止一次商量过以后遇到老东西的时候要如何调侃对方,其中关于芙洛克斯和她那到死才展开的魔界的笑话足够编纂出一整本册子。

  但现在看来……

  这孩子都这样了,俄波拉都硬不起心调侃。

  奥菲大概能冷言嘲笑吧。

  她活得向来比自己自由。

  俄波拉打个响指,蒸干女孩身上的水分,又唤起暖洋洋的风,吹拂起“芙洛洛”的发丝。

  暖风轻抚面颊,女孩享受地眯起了眼。

  俄波拉随口问道,“那就当是酒的问题吧。你们喝了什么?”

  “啊————”

  “芙洛洛”对着风吹来的方向喊了起来,腮帮子被吹得鼓起。

  听到自己的声音因醉酒与风而变调,她脸上泛起了傻乎乎的笑容。

  看起来,她全然没听进去俄波拉的问询。

  扯了个哈欠,“芙洛洛”席地而坐,盘起尾巴,脑袋一歪就在温暖如日轮照拂的风中昏睡过去。

  俄波拉继续吹了一会儿暖风,直到“芙洛洛”也发出轻微的鼾声,才终于停止。

  这家伙…是一点警惕心也没有吗?

  俄波拉都有些想叹气了。

  “芙洛洛”现在酩酊大醉,她完全可以出手,抹除一位棘手的竞争对手。

  为何她能松懈到在自己面前呼呼大睡呢?

  是自己方才的和蔼可亲给了她错觉吗?

  俄波拉挥手解除暗中预备好的魔法,这是谈话时若对方暴起发难时的应急手段,最终没能启用……

  俄波拉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让这…孩子。

  这家伙。

  让这家伙就此退场似乎不错。

  这场仪式,留到最后的可不一定能称胜。

  这才到第三天,就连俄波拉也开始管控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贪欲。

  她瞟了眼躺在绒毯上的弥拉德。

  湿透的衣衫包裹着训练得当的健硕身体,俄波拉知晓对方是脱下衣服后会惊叹于肌肉量的身材,现在那紧贴身体的布料则完美体现了他的肌肉线条与挺直腰背。

  她口中唾津分泌也加快了许多。

  短暂的抉择过后,俄波拉蹲下身,缓缓抱起弥拉德。

  极为反差的身高差让她看起来像是位照顾醉酒晚归父亲的单亲女儿,见到的人无不称赞她的懂事和乖巧,可只有俄波拉自己清楚她现在内心深处奔腾的想象画面有多么狂野。

  走进房间,锁上房门,确认再三。

  她将弥拉德放到了床上。

  咕嘟。

  俄波拉咽了咽口水。

  她跪行在床铺上,慢慢接近男人的脸。

  必须…必须得给他换衣服。

  对,得换衣服。要是着凉了,就不好了……

  下意识忽略掉自己的魔法造诣与弥拉德的身体素质,俄波拉的脸颊也仿佛被两个醉醺醺的家伙传染,泛起一抹娇艳的红粉。

  三下五除二,去掉了男人身上的衣物。

  回过神来,俄波拉惊觉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也一起扔掉了床下。

  这是在犯罪。

  如果他醒来,发现被你做了这样那样的事,他会露出怎样嫌恶的表情?

  尚存的理性呐喊着,它们以一小股残兵对抗着勃发的贪欲!

  俄波拉跪坐在弥拉德身侧,扒拉起指尖。

  说不定…他起来时,会发现自己什么都记不住了……

  她很饿。她很想要。

  这是魔物的本能。满足本能,无可厚非,对不对?

  她没做错什么事。他那么善良那么温柔,不可能会苛责自己。

  舒展开弥拉德紧握的手,软弹的肉垫与男人粗糙的手心相触碰。

  只是手。只是手。

  他清醒时也不会拒绝。

  他清醒时也为你做过许多次。

  而且。

  他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理性败了!残兵败将也被贪欲剿灭,哈哈大笑的贪欲将胜利的旗帜插在了理性的尸体上!

  呼吸变得紊乱。

  头脑尽是混沌。

  她的右爪梳理男人的发丝,动作格外细致,眼中洋溢着的更是近乎本能的母性。若不是俄波拉的胸乳是完全未发育的平坦,画面温馨得就好像是慈母在为孩子哺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