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在魔物娘图鉴的勇者如何是好 第316章

作者:布歌儿宝想要拥抱

  三号复更!

  五一佳节,诸位读者大大也好好休息放松!

第三十四章 愤怒与暴食(月初求双倍月票!)

  “诸位且看…那身缠瑰丽赤焰的剑士手臂发颤,想必也不用我多侃,在座者都知晓那绝非弱者在心悸胆寒,仅是强者想战得酣!”

  衣着华丽的魔物爪持古怪的乐器,每次爪中拨片划过琴弦,仿若电流经过的琴音便响彻全场。

  她单足踩在高台之上,下方正是沸腾的人群,欢呼与呐喊汇作一体,应和着魔物的歌喉掀起阵阵巨浪。

  多拉贡尼亚斗技场名义上是在废墟的基础上修缮而成,可有识之士只一眼便能看出那所谓修缮根本就是挽尊之词,建筑师们最大限度地保留了斗技场原本残垣断壁的风貌,圆形的斗技场拾阶而上,各处都还能看到断裂的巨柱与风雨侵蚀已然模糊不清的浮雕。

  这里即是剑圣多兰蒂娜初来龙国的落脚处,她的族人们与多拉贡尼亚的战士在此处交流切磋,原本只是废墟的荒地就此热闹非凡。

  时过境迁,流浪的蜥蜴人首领已成为声名显赫的剑圣,可斗技场还是保留着原来的味道,仅在舒适性上有所改进,增添了贵宾的席座与包房。

  现在那几处高高在上的看台内空无一人,因为今日进行的并不是什么要紧的比赛。赛程来到第四天,有夺冠潜力的选手已经崭露头角,排排坐席上欢呼的观众也都有了想要支持的选手。

  雷鸟主持人每次大幅度弹奏琴弦、翅膀挥动之时就会有枝条般的闪电迸发,她似乎是把这戏解说当成了个人的演唱会,

  “她的对面,对手也是身经百战!瞧他正脚步腾挪四处躲闪,找准时机使出那决胜的一斩!”

  “……”

  借由窄小的窥探窗,女孩勉强能将场上的战况收入眼中。

  魔物对阵人类。

  在她的故国常有这般的较量。

  那时的孩子们想要成年皆要狩猎一头魔物,唯有此方能被承认为成人。

  从佩特罗到克雷泰亚,再到更远方的坎帕尼亚,陆海周遭的古国们几乎都坚守着这样的老规矩。

  那时的人们尚且相信,不沐浴魔物之血的孩子无法认识到生命之沉重。

  唯有将手中利刃刺入魔物的脖颈,剑锋刺穿柔韧的皮毛,切入脂肪与肌肉,感受着猎物绷紧时难以拔出剑刃的尴尬,也感受过猎物垂死时的激烈挣扎,方才能认识到往日的英杰与先祖们是在怎样的环境里生存,也才能认识到自身的处境。

  雷鸟奏出躁狂的节拍,吵闹的琴声吵得她心烦意乱。

  场地内,魔物的进攻愈发癫狂。

  那条沙罗曼蛇矮身躲过人类剑士的平砍…后者是个昏招,破绽太大,也没曾想过此举的后果。

  果然,一击不中的剑士也认识到了这点,他的剑锋想要迅速回正,重新把握住中线……

  可魔物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面带嗜血的癫狂笑容,魔物手中的长刀径直洞穿了男人的腰腹!

  接下来,只需要往侧方用力,人类剑士的腹部就会打开一个可怖的豁口,肠胃和其中的内容物会倾泻而出,腌臜恶臭,淋洒一地。

  但只要及时把肠道塞回腹腔,再请个德高望重的主教来颂唱疗愈的咒文,十有八九都能救回来。

  可这里哪有主神的虔诚主教?

  女孩面色冷峻,她看到魔物顺势推倒了男性,骑跨在对方的身上。

  它这是要啃噬他的喉咙,啜饮他的鲜血,以男性的哀嚎作为就餐的佐料。要是她现在出手,说不定能救下那可怜人……

  原本狭窄的窥探窗豁然洞开为足以让她通行的门扉,女孩蹲下身,这是发力的姿态,只需一个呼吸她就能来到那可怜人身侧,一脚踹开凶残的魔物。

  她紧紧注视着场上的目标。

  作为胜者的魔物解开了对手的腰带。

  她以蹲踞的姿态占据上位,带着兴奋又满足的笑容,缓缓坐了下去。

  雷鸟的歌曲来到了高潮,像是在为一对新人献上贺曲。

  女孩摆好的姿态瞬间松懈。

  她深叹一口气。

  挥手让打开的门扉重新闭合,化作仅有一掌大小的观察窗。

  好在门扉旁边的那些观众们没注意到她丢脸的行径,仍然沉浸在刚刚那场战斗中。

  是了。嗜血的害兽已然收敛爪牙,摇身一变,变成了娇滴滴的女孩。

  那些曾经袭击村庄,大啖血肉的魔物,现在贪图的,变成了另一种更为不堪的东西。

  女孩还是不怎么习惯这个面目全非的世界。

  如果可以,她更想重新回到死亡的怀抱,一睡不醒。

  女孩坐在草席上,那是这间小房间里唯一的家具。她随手拿起身旁堆积的典籍,翻回上次看到的地方。

  啊,伟大的英雄,众人传颂的勇者,高洁的回生圣者,今天也在行侠仗义。

  他采摘药材,他参与灾后的城镇重建,他修建横跨湍急河流的桥梁,他杀死胆敢冒犯某个她听都没听说过的国家的魔物。

  那身临其境的详细描写,仿佛执笔者在回生圣者行善时就跟随在他身侧,与他同行。

  一位不见踪迹的同行者,过于详细的叙述,戏剧化的情节,比起纪实更类似故事。

  种种蛛丝马迹,也难怪现如今教圣地的修士能轻而易举推翻过去的论断,将回生圣者自云端拉下,扔进泥尘,大谈特谈他的功绩皆是后世之人附会。

  看得女孩勾起嘴角。

  “抱歉打扰你的小消遣,朋友。”

  放浪的女声响起。来客敲了敲铁栏杆,“你真的就非得在这种地方安居?以你的实力,只消我说一声,就能住在多拉贡尼亚最顶级的居所。”

  来客…多兰蒂娜颇为无奈地看向牢房里抱着摞书,戏谑笑着的女孩。

  这位她新交的朋友什么都好,寡言少语又实力强大,就是有些过于拮据,生活规律到不像话,天天不是擦剑就是枯坐,看着明明是挺漂亮一小姑娘却活得像是位苦行僧,非得住在牢房里。

  要知道这里曾是关押死刑犯的地方,过去多拉捷的贵族们就爱看将死之人为了争夺活下去的机会挑战巨龙,然后带着渺茫的希望被一巴掌拍成泥,偶有成功的他们也会送上欢呼,再在庆功的宴席呈上一壶毒酒,看死后余生,松了一口气的屠龙英雄痛苦地栽倒在餐桌上,在烹调过的龙肉里挣扎。

  现在的这些牢房大多数都历经改造,变成某种特殊的情景设置,方便某些想要体验狱警与囚徒身份的魔物夫妇。

  “这里很好,清净。”

  女孩摇了摇头。

  窗外,雷鸟又重新唱起了歌,这回她的歌声更为狂暴,让人感觉是在把灵魂的声音嘶吼出来……某种意义上足以称作噪音。

  她笑意不减。

  “权当你在反讽。”

  多兰蒂娜耸了耸肩,“我快藏不住你咯,你表现得实在是太好了,朋友。连女王陛下都向我过问你是何方神圣,她的侍女们也在各方打听你的来路。”

  “再好不过。算算时间,他也快来了。”女孩淡淡道。

  “那位圣者?”多兰蒂娜说,“那就…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吧。希望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动活动,和你对练的这几天倒是找到了以前的一些感觉……”

  女孩抬眼望向牢房之外的魔物,“你没必要做那么多。”

  隔着铸铁栏杆,多兰蒂娜望向蜷缩在牢房一角,被古籍包围的女孩。和身侧堆叠起来好似小山的书籍相比,女孩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纤薄,可她的双眸又是那么明亮,在昏暗的牢房内也熠燿生辉,好似有火焰在燃烧,那是让女孩坚持到现在的动力,也是会焚尽女孩的炽怒。

  她从未真正与这位剑士交过心,她们也没像样地聊过朋友间该聊的东西。

  她不知道对方喜欢怎样的男性,也不知道对方那神乎其神的古朴剑技从何处学得,更不知道女孩的怒火从何而来。

  实际上,多兰蒂娜也对女孩的来路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对方参与了某个仪式,需要击败一些敌人。

  ……但那就够了。

  剑锋交击,彼此的心意便能洞察。

  多兰蒂娜唯一知晓的,便是女孩坚持居住在这牢房内的缘由。

  她在克制。

  被囚于监牢,行踪不自由。

  本身即是一种压抑自我的行为。

  她在克制自己的怒意,那无差别针对所有魔物的愤怒,连多兰蒂娜也毫无例外的愤怒。

  就好像是原始部族里的看火人,时时刻刻看管那闪烁又会咬人的小火苗,既要防止其熄灭又要避免其蔓延开来烧毁旁人的房屋。

  希望。

  希望那火焰不再被监管时,爆燃的烈焰燃尽你全身后,能稍微残余那么一点东西。

  “要活下去啊,吾友。”

  多兰蒂娜把新找来的书籍放在牢门口,“我还想着,请你给我未来的女儿当老师呢。”

  “我没当过老师。”

  “往死里揍就行了,别跟我客气。”

  多兰蒂娜咂吧着嘴,她突然又有些想喝酒了。

  自古以来的战士们出征前总是要喝酒的,为了让醉意胜过恐惧,为了忽略肉体上的苦痛,也是为了让酒精作燃料,助燃战意。

  可惜她上次醉在局里被丈夫捞回去后就被严加禁止滥饮,连藏在多拉贡尼亚各处的酒窖也被一个不落地全上了锁……

  囚牢中的女孩在草席里翻找,最后寻出一瓶酒水,多兰蒂娜双眼一亮,她认得那瓶酒,是多拉贡尼亚顶级的好酒,也不知女孩是从哪里搞到的。

  女孩把酒抛向多兰蒂娜,“咯。”

  多兰蒂娜小小地欢呼一声,她咬开瓶塞,咕噜咕噜就往喉咙里灌,脸蛋没一会儿就变得通红,“敬你…嗝……我的朋友!”

  女孩不置可否。

  她和这位自来熟的魔物也没什么好说的,那太惺惺作态,女孩又无法忍受白白领受对方的好意,因而这瓶酒权当是这些时日的答谢。

  她没答应过对方任何事,只因她心里清楚自己定然无法再见到明日的太阳,任何的承诺都会落空。

  女孩眼睫低垂,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来了。”

  她抬起头。

  牢房中,两簇火焰燃起。

  o

  斗技场的最顶端,亦即贵宾席的上方。

  两道人影屹立于此。

  “咕嘻嘻嘻嘻嘻~完全完全,一览无遗呢。不管是那些选手们奋战的姿态还是观众的脑袋瓜,都看得一清二楚呀。”

  暴食趴在边缘,就露出个脑袋窥探下方的情景。摇晃着两条匀称的长腿,她心情颇好地拿着魔镜四处拍摄留影。

  “看啊,弥拉德,人就像…”

  “…垃圾一样。不准发到魔镜网络上。”

  下意识接话的弥拉德为之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对方不是某位灰白发的小魔怪。他踢了踢她的大腿,让这女孩稍微收敛一些。

  女孩则灵巧地翻身躲过,仰面看向夜空,轻抚起自己大小合适的胸脯,伸展着腰肢,“嘻嘻嘻嘻,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越过了法律的界限,夺走了人家的第一次,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这么值得纪念的第一次,我当然要好好记录下来~”

  “逃票而已。”弥拉德无动于衷。

  暴食扭捏起来,“讨厌啦,不要这么不解风情!女孩仰面朝向你,这么明显地展露自己的好身材,难道你的内心就毫无波动吗?真正的男性,就该扑上来向我展示你的兽性啊!”

  “我是有妇之夫。”弥拉德心如死水。

  “好处说完了,缺点呢?”

  暴食舔舐着嘴唇,眼神毫不掩饰,“混合了多种魔物的魔力酿造而成的醇厚酒液才算得上佳酿,我都不敢想那缤纷多彩的味道在我味蕾上爆发之时,我能喷溅多远,嘻嘻嘻嘻……”

  她后仰着脑袋,倒看向场地内,“唉呀唉呀,怎么还有男方一上场就自刎归天的?裁判裁判我要投诉是假赛!哦哟,女方这也不挑剔,直接就上了?哇哦。”

  “我会寻找愤怒与多兰蒂娜的踪迹,至于你……”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要吃掉愤怒小姐!就从她的下半身开始!”暴食兴冲冲说道,“先啃噬那对漂亮的纤足,再慢慢朝上进发!”

  “……你就呆在这里。”弥拉德眯起眼。

  “呃呜哇啦!”

  暴食成了一摊烂泥。

  “知道啦知道啦,总之吾会跟个小媳妇一样等着你胜利归来的。到时候就用小女子这不输垢尝的灵巧舌头将相公您身上的污垢一扫而空,咕嘻嘻嘻嘻嘻…”

  她的笑声融入夜空,消散之时,这处平台上仅余暴食一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