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命运的王牌
张启恍然道，这应该就是这个世界死神诞生的原因了。
世界大战时期，大量本该死去的生命因为强烈的求生欲而暂时规避了死亡，而与之相对的，是数千万份“必须执行”的杀戮意志。
这两股意志之间的碰撞，导致这个世界出现了变异。
它创造出了一个全新的机制。
一个纯粹为了“修正错误”而存在的平衡生死的机制。
“这太奇怪了。”
张启扶着仪器的底座，试图平复自己激荡的心神。
按照他过去的经验，一个世界的构成，通常可以分为两个层面。
一个是盖亚，也就是客观世界本身的意志，它构成了客观的物质世界，规定了物理常数，维持着宇宙规则的稳定。
另一个，则是阿赖耶，也就是所有智慧生命体的集体无意识，它会反过来对物质世界产生影响。
如果盖亚与阿赖耶泾渭分明，互不干涉，那么世界就会呈现出‘无魔’状态，物理法则至高无上。
而如果两者有所交集，阿赖耶的思绪能够触及盖亚的领域，那么就会诞生出类似灵子、查克拉、先天一炁这类介于物质与精神之间的能量，并最终被智慧生命所掌握，获得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他所存在的其余世界，无论力量体系多么奇特，盖亚意志始终是占据绝对上风的。
规则就是规则，稳定压倒一切。
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掌握着诸多异世界的知识，却只能选择性地进行再现，因为很多体系在这个‘主世界’的底层规则下根本无法成立。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一直觉得很奇怪，‘无限空间’究竟是如何做到兼容如此之多、甚至互相矛盾的力量体系的。
现在……他好像知道原因了。
“你的意思是……轮回世界是人择宇宙吗？”
听到张启的发现，楚轩推了推眼镜，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些许兴奋的表情。
“没错。”
张启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个猜测一旦被证实，将颠覆他们对整个轮回空间的所有认知。
“这应该就是我们经历的任务世界，绝大多数都源自于人类的影视、动漫、小说等文娱作品的原因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他伸出手指，在【拟似盖亚模型】的操作界面上划过。
水晶地球仪内部的画面再度变换。
那片沸腾的、记录着历史的星云迅速向内收缩，视角被无限拉远。
他们看到了地球，看到了月球，看到了太阳系内的八大行星。
然而，当视角试图穿过柯伊伯带，继续向外探索时，却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
那不是黑暗，不是虚空，而是一种纯粹的“无”。
仿佛整个宇宙的画卷，就在这里被突兀地裁断了。
太阳系，就像一个被精心制作在玻璃罩里的模型，孤零零地悬浮于一片无法被定义的“背景”之上。
“这个世界的实际范围，实际上只包括了太阳系的范围……”张
“因为剧情里的背景只发生在地球上吗？”
楚轩立刻反应过来，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惊异。
一个世界的大小，竟然是由“剧本”来决定的。
“是的。”
张启的表情无比凝重，
“我的猜测是，在整个更多元宇宙的尺度上，曾经存在一个统一的、真正的盖亚意志。
它是万事万物的基石，是客观世界的规则。
但是，出于某种原因……或许是因为某些我们无法想象的强者之间爆发的战争，这个统一的盖亚意志，被消灭了，或者被压制到了极点。”
“旧神死去，神座空悬。
于是，宇宙中当时最活跃、最具扩张性的智慧种族——人类，其庞大的集体无意识，也就是阿赖耶，填补了这个真空。
现实失去了客观的‘锚’，开始向主观的‘想象’倾斜。
人类所创造的故事、幻想、传说，那些在精神世界里激起最广泛共鸣的东西，开始反过来侵染、塑造、定义现实。
我们所在的，就是一个由人类的故事书所堆砌起来的宇宙。”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盖亚’，它的记忆里，百分之九十九都和人类有关。
因为它的本质，就是人类意志的聚合体。”
楚轩沉默了。
他飞速运转的大脑正在疯狂处理这个全新的世界观模型，并以此为基础，重新推演他们所经历的一切。
所有的不合理，所有的矛盾，在“人择宇宙”这个前提下，似乎都变得顺理成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主神的本质难道是……”
张启的目光与他对上，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人造的多元盖亚……”
第497章 推论与新人
“这样的话，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因为真正的、统一的盖亚意志缺失，导致人类的集体无意识，也就是阿赖耶，反向侵蚀并占据了主导地位。
现实被主观的‘故事’所扭曲，这便是我们经历的轮回世界，大多源自于文娱作品的根本原因。”
张启点了点头，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那巨大的水晶地球仪旁，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球面，仿佛在触摸一个世界的脉搏。
“而主神的奖励模式……获得更多奖励点的核心，永远是‘改变剧情’。
改变的幅度越大，奖励就越丰厚。”
“这不就是一种对抗吗？
主神在鼓励我们，甚至可以说是唆使我们，去对抗、去瓦解当前世界已经成型的‘故事’，也就是那个世界的阿赖耶。”
他想起了上一个世界，那个被咒怨盘踞，即将走向彻底毁灭的世界。
“还有我上次得到的权限奖励。
主神之所以奖励，是因为我阻止了那个咒怨世界的毁灭。
也就是说，主神需要一个稳定的、可被‘接入’的世界基盘，”
“综合这两点，主神的行动逻辑就非常清楚了。
它希望我们成为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除掉那些剧情，也就是导致世界崩溃的‘阿赖耶’病灶。
当一个世界的剧情被我们彻底颠覆，旧有的故事逻辑不复存在，阿赖耶陷入混乱，主神便会介入，重新引导那个世界的盖亚与阿赖耶达成某种‘平衡’
……或者说，被它所掌控的平衡。”
“这样的话，建造主神空间的人，其目的不外乎两种可能。”
楚轩的声音接了上来，
“第一，修复整个多元宇宙。
将那些被人类集体无意识扭曲的世界拉回正轨，重建一个统一的、稳定的客观规则。第二……”
他顿了顿，吐出了一个更令人不寒而栗的词语。
“……吞噬。将这个多元宇宙，彻底变成‘自己’的东西。”
“这就要取决于主神建造者的身份。”
张启接口道，他完全跟上了楚轩的思路，
“也取决于那个将最初的、统一的盖亚意志打破的存在。
如果这两者是同一个……先将多元盖亚打碎，再用自己的规则重新构建，那么其目的，不言而喻。”
“没错……但目前的情报还是太少了。”
楚轩点了点头，即便推导出了如此惊人的结论，但想要触及最终的真相，他们手中的拼图还远远不够。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刺向张启：
“而且，我更关心另一件事。
如果主神的本质，确实是人造的、统合了无数世界的多元盖亚，那么……构成其存在的‘底层代码’，究竟是什么？”
盖亚是客观世界的规则集合，是物理常数的定义者。
而主神空间，却能兼容魔法、修真、科技、异能等无数种截然不同、甚至互相矛盾的力量体系。
在这所有的体系之中，必然有一种，是凌驾于其他所有体系之上的、构成主神本身存在的根基。
“基因锁……或者，修真。”
张启几乎没有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他回想着自己所知的原著内容。
在《神鬼传奇》的世界里，主角郑吒曾经接触到过主神空间制造者留下的信息。
按照那段信息所说，建造主神空间的‘圣人’集团，掌握着两种最根源的超凡体系。
第一是基因锁，向内探索，解开生命本身的限制，不断进化，抵达非人的领域。
第二，则是修真，向外求索，解析天地宇宙的法则……
“我更倾向于后者。
基因锁是‘内’求，本质上依旧是生命个体的进化，而修真则是对‘外’求，其最终目标是理解、掌握、甚至修改世界规则，这显然更符合‘盖亚’的定义。
而且还有一点可以作为旁证……”
他的视线转向楚轩，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主神空间的兑换列表里，所有和‘修真’相关的技术，都昂贵得令人发指。
无论是高阶功法，某些强大的法宝，甚至是能够承载庞大信息的极限记忆体，以及我们脚下这台【拟似盖亚模型】的某些核心技术……追根溯源，都或多或少能算作修真的手段……”
“呵……想要阻止我们接近真相吗？”
听到这话，一声极轻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声从楚轩的喉咙里溢出。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了几分，那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棋手找到了对手的兴奋。
“实在是……太有趣了。”
验证了“人择宇宙”的猜想，并对主神的本质有了初步的推论后。
张启的下一步实验计划也随之明确：如何真正地“接入”盖亚，并对其进行一定程度的修改。
这无疑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了……
好在，他在上一部恐怖片中获得的奖励点足够多，足以支撑他进行初期的研究。
但即便如此，和这个庞大的项目比起来，那天文数字般的奖励点，也显得不那么经烧了。
搞科研就是这样，经费永远没有“足够”这个概念。
因此，他的另一个计划也必须提上日程——复现并改良他在奥特曼世界曾经发明过的【超时空穿越稳定装置】。
只要能摆脱主神的传送，他们就能真正掌握自己的行动自由，无论是探索其他世界，还是寻找资源，都将拥有主动权。
就这样，时间在紧张而充实的研究中悄然流逝。
仓库内部早已变了模样。
以【拟似盖亚模型】为中心，无数复杂的线路和管道从其基座延伸出来，连接着一台台新增的、形态各异的设备。
克莱尔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一根散发着微光的能量导管，走到操作台前。
这几个月的时间，她已经从最初的惊恐与迷茫中走了出来，逐渐习惯了这种非现实的日常。
她将一杯咖啡放在张启手边，另一杯递给楚轩。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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