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命运的王牌
已经过了午夜，会有谁在这个时间来访？
他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写满了焦急与恐慌的脸映入眼帘——是他的学生上条当麻。
而让张启更加惊讶的是上条当麻背后的娇小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修女服装的女孩？
他的第一反应竟是有些荒谬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你们这是在玩cosplay吗？”
他拉开门，话语还未完全出口，就被现实的严峻所堵了回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血腥味。
那个修女女孩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老师！”
上条当麻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甚至来不及解释，就背着女孩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房间，
“拜托了……救救她！”
张启迅速关上门，他的目光冷静地扫过眼前的景象。
上条当麻将女孩放在公寓的地板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直到这时，张启才看清了女孩背后的情况。
在那身圣洁的白色修女服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创口狰狞地裂开，从右肩一直延伸到腰侧。
血液已经浸透了衣物，呈现出暗红色，伤口周围的皮肉外翻，景象触目惊心。
这绝对是致命伤。
按照这个血液的流失速度，大概只能在坚持十多分钟。
“这是怎么回事？”
张启的声音沉了下来，问道。
上条当麻刚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躺在地上的修女女孩身上却突然发生了异变。
一圈柔和的、纯白色的光晕从她体内散发出来，将她小小的身体笼罩。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神圣感，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
女孩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但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
一个与她娇小外表截然不符的、平稳而机械的声音，从她的唇间吐出：
“【自动书记】（Automatic Scribe）模式启动。状
况确认，生命维持机能大幅度低下，开始执行紧急修复程序。”
这声音仿佛不经过空气传播，直接在张启和上条当麻的脑海中响起。
张启浑身一震。
他清晰地感觉到，伴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周围的空间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这股力量的性质，和他自己的能力很相似！
他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
这个世界，果然存在着超能力之外的、另一套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
“喂！你……”
上条当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半步，但看到女孩似乎有了反应，脸上又立刻燃起希望，
“太好了！你没事吧？我……我马上去叫救护车！”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
“等等。”
张启一把拉住了他，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那个发光的女孩身上，
“救护车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他摇了摇头，然后蹲下身，直视着那双空洞的眼眸，用平静的声音问道：
“需要我们怎么做？”
被称为【自动书记】的女孩，头部机械地转向他，似乎在分析他的请求。
片刻后，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修复程序‘圣乔治圣域’启动需要媒介。”
“媒介？”
张启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拿来了一些东西交给了自动书记。
【自动书记】点了点头，先是拿起笔在地上画了一个五芒星的魔法阵。
然后再地上摆了几本书，还有其他一些东西。
这是魔术吗？
张启眉头一皱，这似乎是在准备魔术的仪式。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上条当麻见状问道。
“请离开这里，你的存在会让术式发动失败。”
【自动书记】回答道。
上条当麻闻言一怔，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点了点头。
“老师，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跟着，他郑重的对着张启拜托道。
“嗯。”
张启点了点头。
得到答复之后，上条当麻看了自动书记一眼，然后离开了房间。
“修复程序需要巨大的信息量进行咏唱，现在，请重复我的话语。”
当麻离开之后，【自动书记】接着开口。
话音未落，一段悠长而神圣的“歌声”从她口中流淌而出。
“这是……某种高密度的信息压缩语言？”
张启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立刻明白了，这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
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庞大的信息洪流，像是将一整部法典压缩成一个单词，又将无数公式与定律编织成一句旋律。
这和单纯的声音模仿完全不同，必须连同其中蕴含的“意义”一同复述出来。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却并非无法做到。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精神沉浸在那股信息流之中，解析着每一个音节背后的复杂结构、
然后，他张开嘴，用同样神圣而悠远的语调，将那段“歌声”分毫不差地重复了出来。
当两人的咏唱重叠在一起时，整个房间开始剧烈地震动。
不，不是震动。
是扭曲。
张启清晰地感知到，他这间小小的教师公寓，正在从“世界”这个整体上被剥离出去。
墙壁变得虚幻，天花板向上无限延伸。
“神殿构建完成。”
【自动书记】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开始执行下一步骤。请在脑海中，构想‘天使’的形象。”
天使？
张启看向地面上那个巨大的魔法阵，开始想象天使的形象。
嗡——！
一股远比之前庞大无数倍的能量波动，以地上的魔法阵为中心，轰然扩散！
在魔法阵的正上方，光芒汇聚，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降临了。
它没有五官，没有性别，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通体由纯净到极致的白光构成。
它缓缓展开双翼，整个神殿都被一股温暖而圣洁的气息所笼罩。
光之天使垂下头，望向地上的茵蒂克丝。
它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但无穷的能量，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温柔地包裹住女孩的身体。
在光芒的照耀下，茵蒂克丝背后那道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撕裂的肌肉重新生长，断裂的骨骼瞬间接续，破碎的皮肤恢复如初，甚至连那件破损的修女服，都在光芒中被修复得完好如新，不留一丝痕迹。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
当光芒散去，天使的身影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中。那宏伟的神殿也如潮水般退去，扭曲的空间恢复原状。
一切，都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房间里，只剩下地板上那个已经变得暗淡的魔法阵，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仿佛来自天堂的圣洁气息。
“还真是……不可思议……”
张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跟着看向了一旁的修女，
“所以，能解释一下，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我是茵蒂克丝（Index）。
我的正式登录全名是‘禁书目录’（Index Librorum Prohibitorum）……
因为，我的大脑里，记忆了来自全世界的十万三千册魔导书……”
第650章 魔法的原理
“魔法？禁书目录？？”
张启重复着这个词，他蹲下身，与女孩保持平视。
“魔法，就是……就是一种技术。
和科学不一样，它不是去解析世界的规则，而是……去扭曲世界的规则。”
茵蒂克丝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这个概念对于一个“普通物理老师”来说过于深奥，她努力地组织着语言，用一种尽可能简单的方式解释道。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
“比如，只要制造出一座跟神子受刑时所用的十字架外表相同的复制品，立在教堂的屋顶上。
就可以分得一些真正十字架所拥有的神圣力量
比如，想要诅咒一个人，就做一个和他很像的玩偶，对玩偶做的事情，就会发生在那个人的身上……
而我的大脑里记就有十万三千本记录了魔法知识的魔导书……”
张启静静地听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所以，有人想要你大脑里的那些‘魔导书’？”
“嗯……当麻是好人，既然你是他的老师的话，拜托你让他离我远一点吧！”
茵蒂克丝点了点头，对着张启说道。
“呵~比起自己更担心他人吗？你和那小子说不定是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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