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崩坏!宝可梦次元猎手 第255章

作者:无奈的世界

“写得好。”月儿说。

小枣笑了。她的笑很大,(beea)嘴角往上弯得高高的,露出两排小小的牙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两个弯弯的月牙。她笑了几声,又收住了,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碎碗底,放在黑板的边上,靠着黑板腿放着。碎碗底上的蓝花在阳光里蓝得发亮,像一小片被剪下来的天空,靠在黑板上,像是也在看那些字。

风从巷子口吹进来,把枣树的叶子吹得哗哗地响。有几片叶子落下来,落在黑板上,落在那些字上面,落在那块碎碗底上。小枣把叶子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叶子的脉络很清楚,像一张很小很小的地图,每一条路都通向一个地方,又像是一棵树的样子,缩小了很多很多倍,缩成了一片叶子的形状。

她把叶子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叶子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又落回了地上。

“哥哥,”小枣说,“明天还教我吗?”

小满看着她,点了点头。

“教。”

小枣把碎碗底从黑板边上拿起来,装进口袋里,拍了拍口袋,口袋鼓起来一个小小的包。她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字。这次她没有照着写,是自己想的。她写了一个“小”,竖钩加两点,简简单单的,像一个小小的钩子,钩住了两颗很小很小的星星。

“这是‘小’。”她说。

小满看了看那个字,看了看她,笑了。

“是‘小’。”他说。

小枣把粉笔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粉笔灰从她手上飞起来,在阳光里亮晶晶的,像一群很小很小的萤火虫,飞了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她又抬起头看了看天。太阳又往西边偏了一些,阳光变得更黄了,更暖了,像一碗放了太久的蜂蜜,稠稠的,黏黏的,挂在枣树的叶子上,挂在黑板的边沿上,挂在小枣的头发上。

天还亮着,但天已经不那么亮了。

月儿把靠在树干上的碗拿起来,走进灶房,放到灶台上,跟那些扣着的碗放在一起。碗扣在灶台上,挨挨挤挤的,像十二只猫蹲在那里,安静地呼吸着。

她走出灶房,站在门口,看着枣树底下的小满和小枣。小枣正蹲在地上写字,用手指在泥土上写了一个“星”字,写完了,用手指把那个字抹平了,又重新写。小满站在她身边,低着头看着,偶尔说一句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那个调子是温和的,像傍晚的风。

月儿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两颗石头。一颗大的,一颗小的,凉的,硬的,安安稳稳地躺在她的掌心里。她攥了攥它们,又松开,把它们放回口袋里。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碎碗底,就是小枣还给她的那块,白底蓝花,边缘光滑,像一小块被河水冲了很久的石头。她把它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阳光透过碎碗底边缘薄的地方,把那一小片瓷照成了半透明的,蓝花在光里变成了青色,像一小片薄薄的云。

她把碎碗底放回口袋,走到枣树底下,蹲下来,跟小枣一起蹲着。她用手指在泥土上写了一个字,是“枣”,上面是两棵木,底下是一点,像两棵树并排站在一起,树底下有一颗很小很小的果实。

“这是什么字?”小枣问。

“枣。”月儿说,“枣树的枣。”

小枣抬起头,看了看头顶上的枣树。枣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哗地响,阳光从叶子间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落在那块写满了字的泥地上,落在月儿的手上。

她低下头,用手指描着那个“枣”字,描了一遍,又描了一遍,描到第三遍的时候,那个字的笔画已经深深地刻进了泥土里,像是长在那里了,像是枣树的根从地底下伸出来,弯弯曲曲地长成了一个字。

她描完了,把手收回来,看着那个字在泥土里,安安静静的,不走了。

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又哗哗地响了起来。有几片叶子落下来,落在那个“枣”字上面,把它盖住了。

小枣把叶子拿开,那个字还在。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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