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他必须要缓缓!
“可是……我为什么,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他摩挲着手中的光锥,试图从那上面,找到一丝一毫与“机械帝皇”有关的线索。
“难道说……是必须将其‘装备’上吗?”
讲真的自从在那场奇特的梦境中,从那个神秘存在手中获得了这张光锥之后。
他也只是出于好奇与谨慎,短暂地尝试使用过一次。
那种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握在掌中的、无所不能的浩瀚力量,确实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远未到使用这种来路不明的、恐怖力量的时候。
于是,他便立刻将其卸下,只是随身携带,以作研究。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就是那一次短暂的、试探性的“装备”。
仅仅是那一次微不足道的装备,
就如同在他纯白的灵魂之上,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
如今这个印记被那些同样源自于救世白歌梦境的被「反有机方程式」所感染的无数生灵,所清晰地“辨认”了出来。
它们将他,这个印记的“载体”,理所当然地,当成了它们唯一的主人,它们的……帝皇三世!
星期日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发出了一声充满了自嘲与荒谬的低语。
“真是讽刺啊。”
“我一直以为,白歌才是真正的鲁伯特三世……搞了半天,我自己,才是那位传说中的‘三世陛下’?”
他怔怔地注视着手中那张承载着一个文明所有重量的光锥。
如果真的拥有了那位帝皇的力量,那份足以毁灭一个文明也足以重建一个文明的力量。
再结合‘秩序’的力量……
一个让所有人都能够安稳活下去的‘乐土’是不是真的能够实现了?
秩序是现实的,也是残酷的。
因为它要求斩断一切不确定性,抹除一切可能导致混乱的自由。
但,秩序,却也是宽容的。
因为它为所有被其庇护的生灵,划定了一条绝对安全的、无需再用生命去试探的、生存的底线。
在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很多。
他想起了,童年时,与知更鸟一同放飞的那只代表着梦想与希望的小小谐乐鸽;
他想起了,知更鸟小时候那纯粹而天真的,希望自己的歌声能为全宇宙带来幸福的梦想;
他想起了自从匹诺康尼开放以来,他所看到的那些巧取豪夺的投机者;
那些被欲望腐蚀,变得脑满肠肥的富商;
那些在这片本应和平的土地上,依旧敢肆意妄为的星际海盗;
以及那些视毁灭文明为乐的,各种各样无可救药的命途颠佬……
这个宇宙太混乱了。
因此。
他要为这片混乱的银河,重新划定那条早已被遗忘的“文明”的底线!
哪怕实现这个目标,需要付出的时间,会很长,很长……
“我将飞上高空,变作天上的太阳!”
“万众将在我的光芒中,热烈而安稳地生长!”
“而一切的罪恶与混沌,都将在这绝对的光芒之下无所遁形!”
他一把抓紧了手中的那枚光锥,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很清楚。
要完成那个宏伟到近乎狂妄的目标。
他需要力量。
需要足以让整个银河都为之颤抖的,绝对的,无可匹敌的力量!
而那位“机械帝皇”的力量与知识,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基石”!
于是,他闭上了眼,不再有任何的犹豫,也不再有任何的彷徨。
他将那张光锥,重新,“装备”到了自己的灵魂深处。
这一次,不是试探。
是,完全的、彻底的、毫无保留的……继承!
庆贺吧!
有史以来最强的星期日诞生了!
【无机生命:不好!机械帝皇再次诞生了!我们要完了,无机生命大清洗要来了!】
星期日就这样进入了那由「反有机方程式」侵蚀构成的意识网络之中。
他开始逐渐将反有机方程式改为另一种方程式。
他要开始自己的计划!
也就在这一刻。
自高天之上。
一道来自古老的星神的目光,就这样精准地落在了匹诺康尼,落在了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落在了那个正在接受“命运”的青年身上。
那是属于“均衡”的注视。
第四百七十章:匹诺康尼限时up池
说实在的。
白歌是有点意外的。
他就像一个随手在沙滩上,堆了个小沙堡的顽童。
结果一觉醒来。
却发现整片海滩都因为他那个小小的沙堡,而被改造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布满了核弹发射井的正在积极备战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超级军事要塞。
最离谱的是这个军事要塞的最高指挥官。
在昨天还是一个天天在海边,劝人不要乱丢垃圾的温文尔雅的环保志愿者。
这让他有点懵。
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可为什么……
为什么整个匹诺康尼,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
癫成了这副连虚构史学家都不敢去虚构的疯狂模样?
说真的。
你把写剧本甩在某个虚构史学家脸上。
告诉他。
“这是一个好剧本!”
虚构史学家看完后反将剧本甩在你的脸上。
“你确定写剧本不是假面愚者写的!”
毕竟先是从他那位新晋的“合作伙伴”,“乐子人”同盟「假面愚者」花火那里。
得到了星期日其实是鲁伯特三世这个结论!
然后。
当他将自己的意识,如同幽灵般,重新在这片美梦的数字底层游荡时。
他又看到了另外两幅同样堪称末日级的、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象。
一幅是在梦境的边缘地带,那片忆质最为浑浊的忆域中,无数的密密麻麻的、如同蝗灾过境般的“忆质虫”。
正在贪婪地吞食着整个梦境的忆质。
而另一幅则是在梦境的核心区域。
那些本应流光溢彩、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城市建筑。
其内部的结构正在被「反有机病毒」从最细微的深度层面,悄然侵蚀同化,并逐渐扩散成一片片闪烁着不祥红光的狰狞的机械结构。
「忆质虫」与「反有机方程式」在这片小小的梦境之中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生”。
但。
忆质虫注定要吞食忆质,而反有机方程式现在又是模因也是忆质的另一种形式。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苦命鸳鸯?
白歌忍不住这样想着。
而出于一种纯粹的近乎于学者的好奇心。
白歌将自己的主要意识,再一次投向了那片正在被疯狂啃食的梦境的边界。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潜水员,轻车熟路地,潜入了那片由无数个破碎记忆所构成的危险的深海。
很快他就抵达了灾难的最前线。
他看到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忆质虫。
那是一幅足以让任何一个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魂飞魄散的景象。
亿万只不可名状的忆质虫,汇聚成一道无边无际的蠕动的灰色浪潮。
正在坚定不移地将“梦境”这个概念,从现实的版图上一点一点地吃进去并分裂其他的忆质虫。
而当白歌这个由纯粹的高浓缩忆质所构成的“异物”出现在这片饥饿的海洋中时。
那群忆质虫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它们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
瞬间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道灰色的闪电,朝着白歌猛扑了上来!
它们不是在攻击。
它们只是在……进食。
它们开始疯狂地,啃食着白歌这个意识体的“外壳”,试图将他那庞大而精纯的记忆,也一并吞噬、消化,化为自身“繁育”的养料。
然而面对这种足以让寻常命途行者都瞬间“失忆”而亡的恐怖攻击。
白歌只是平静地,抬起了自己的手,仿佛拂去肩上的一粒尘埃般,轻轻地,从那片疯狂的虫群中,捻起了一只。
他将那只还在自己指尖疯狂蠕动,试图啃食他指尖“忆质”的忆质虫,举到了眼前,用一种仿佛在鉴赏艺术品的目光,仔细地打量起来。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生物。
它的身上没有任何传统意义上,“虫子”所应该具备的结构。
没有头,没有脚,没有甲壳,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态。
它就像一团永远在蠕动的、由无数张大小不一的、布满了细密牙齿的“嘴巴”所拼接而成的、纯粹的“食欲”集合体。
“忆质虫……”
看着指尖这个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玩意儿。
白歌的嘴里,无意识地,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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