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随着漆黑魔方与少女的本质彻底接驳。
看不见的虚数丝线,如同一座跨越维度的桥梁,开始进行看不见的链接与锚定。
“锚点已锁定。”
“熵增逆转协议,开始执行。”
白歌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
那些红色的警报数据,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转变为健康的绿色。
与此同时。
他的双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在学习。
借着这次治疗的机会,他在疯狂地拆解、分析“格拉默铁骑”的设计图纸,以及“失熵症”这种独特病理的运行逻辑。
对于白歌可以学习也是乐趣的一部分。
毕竟。
他有时候整活也是需要一定程度上的知识积累的。
而。
就在白歌在这边救助流萤的时候。
梦境深处。
流萤的专属秘密基地。
那处曾承载了她无数次眺望星空的露台,此刻正被一种悲伤至极的氛围所笼罩。
星光的洒在流萤身上,却照不暖她逐渐冰凉的躯体。
“时间……好像到了呢。”
流萤穿着那身熟悉的连衣裙,背靠着栏杆。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在她看来。
现实中的自己,一定已经撑不住了。
在那个除了冰冷的医疗仪器声什么都没有的幽闭舱室里,在那无可逆转的失熵之下,身为“格拉默铁骑”的生命周期,终于迎来了终点。
她的身体周围,已经开始出现那种如同老旧录像带一般的噪点和裂痕。
手指尖开始变得半透明,仿佛要融化在夕阳的光辉里。
“对不起,星。”
流萤转过头,看着眼前那个已经快要哭出来的灰发少女。
“本来……还想陪你再多走一段路的。”
“还想带你去吃更多的橡木蛋糕卷,还想和你去看除了匹诺康尼以外的……真正的银河。”
“但看来,我只能是一个过客了。”
“流萤……”
星站在那里,手中的棒球棒早就掉在了地上。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流萤的手,却抓了一个空。
她的指尖穿过了流萤那变得虚幻的手掌。
那一瞬间的触感,是彻骨的寒冷与虚无。
“不……不会的!”
星那双总是充满了呆萌与屑气的金色眼眸,此刻却瞪得浑圆,里面满是惊恐与不甘。
她摇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说过我们是共犯的!”
“怎么可以有一个共犯先跑路?这不符合规矩!这也太狡猾了!”
“没办法呀……”
流萤露出一个凄美而无奈的笑容,身形愈发黯淡。
“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诅咒。”
“再见了,星。”
“谢谢你,让我在生命的最后,不是作为兵器萨姆,而是作为流萤……做了一场美梦。”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最后的黑暗降临。
那种解离感已经蔓延到了胸口,意识开始模糊。
然而。
就在这最煽情、最令人心碎的时刻。
“不要!!”
星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她猛地朝着天空,或者是朝着某个她心中无所不能的那个男人,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流萤!你再坚持一下!!别睡!!”
“我现在就摇人!!”
“老白——!!!!”
“白歌——!救命啊!你要是能救流萤,我就把我所有的垃圾桶收藏都送给你!我发誓再也不翻你的冰箱了!!”
这一嗓子可谓是气贯长虹,甚至把周围正在渲染悲伤氛围的BGM都给震停了。
正在准备安详离去的流萤。
“???”
她那已经有些模糊的意识被这一声吼直接给吓精神了。
她有些发懵地睁开眼睛。
不是……
星?
我们在这种充满文学气息和宿命感的告别场景里,你突然这么大声地喊那个男人的名字……
是不是多少有点不尊重我的死亡?
而且……
白歌虽然很厉害,但他又不在梦里,你喊他有什么……
流萤刚想苦笑着安慰星不用做无用功了。
但下一秒。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霸道的暖流,突然从她的灵魂深处爆发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
那种感觉,就像是寒冷的冬夜里,突然被塞进了一个刚出炉的火炉,或者说……是被注入了某种源源不断的生命岩浆。
原本那种让灵魂都冻结的“虚无感”与“剥离感”,在瞬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
流萤惊讶地低下头。
她看到了足以让她世界观崩塌的一幕。
只见她原本已经变得透明、甚至开始化作光点消散的左手,此时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凝实。
皮肤恢复了血色。
那些噪点、裂痕、如同破碎瓷器般的纹路,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大手拿着橡皮擦一样,刷刷刷地全部抹去。
不仅仅是手。
手臂、双腿、躯干……
那种即将分崩离析的无力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那种感觉……甚至比她身体状况最好的时候还要健康!
心脏跳动的声音,有力得像是在打鼓。
砰、砰、砰。
每一声心跳,都仿佛带有那种顽强到不讲道理的生命律动。
“嗯……?”
正在那里干嚎、甚至准备用手机给白歌发短信轰炸的星,此时也愣住了。
她依然保持着那副眼泪鼻涕一把抓的表情,一只手还举着手机,动作僵在半空。
“流萤?”
星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那个……”
“我刚才好像看见……你不闪了?”
“也不掉渣了?”
流萤也是一脸呆滞。
她试着握了握拳头。
很有力。
非常有力。
如果不是还穿着裙子,她感觉自己甚至能当场给萨姆装甲来一个徒手拆卸。
“我……”
流萤有些迷茫地看着星,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甚至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热的。
软的。
还在。
原本那种夕阳西下、英雄末路、美人迟暮的绝美悲剧滤镜,在这一刻,像是玻璃一样碎了一地。
风还在吹。
但气氛已经变了。
从《泰坦尼克号》变成了《医学奇迹》。
两人就这样在这个原本该作为葬身之地的天台上,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这种沉默比刚才那种死寂还要尴尬。
星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收了回去,用手背蹭了蹭脸上的眼泪,试图找补回一点面子:
“咳……那个,流萤啊。”
“你……还走吗?”
流萤眨了眨那双此时充满了无辜与困惑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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