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那里的文明会在发展到最为鼎盛,最为辉煌的那一刻,主动举行最为盛大的、全球性的“自我毁灭仪式”。】
【那里的艺术家不会画鲜花和美人,他们一生都在描绘恒星爆炸、大楼崩塌、文明熄火瞬间的壮丽。】
【那里的哲学家,甚至小学课本里探讨的都是:“我们该如何更优雅、更有效率、更有美感地走向毁灭?”】
【因为他们坚信,那之后,才是真的新生。】
【再比如。】
【在另一片由【欢愉】阿哈主导的“游戏世界观”区域里。】
【物理法则?】
【不存在的。】
【你在那里早上可能是一块面包,中午可能变成了一只这会飞的猫,晚上说不定就成了一个没有任何逻辑的笑话。】
【在那里生活的人们为了寻找乐趣而活着。】
【还有信奉【巡猎】的“正义竞速世界观”——谁快谁有理,正义必须要以超光速执行。】
【还有【丰饶】、【贪饕】、【秩序】……】
【更奇妙的是。】
【也是最让我这个天才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这些原本水火不容,见面就要掐架的世界观。】
【在这个由白歌那包容一切的“纯美”镜面,以及铁墓那承载一切的“毁灭”地基共同支撑的世界里。】
【居然……不互相排斥了。】
【它们像是拼接好的马赛克拼图。】
【祂们即是“一”,是各自辖区内绝对正确的唯一准则。】
【祂们又是“全”,共同构成了这个新世界千姿百态、逻辑互洽的根基。】
【既是全知,又是全能。】
【所以。】
【说到这里。】
【你应该能理解那场列神之战的惨烈与伟大了吗?】
【那不是两群小混混争夺地盘或资源的斗殴。】
【那是争夺“新世界最高解释权”的辩论。】
【每次攻击都是星神在用尽全力证明。】
【祂的方式,才是存在最真实的方式!】
【而战争的最终结果。】
【不是谁胜利了,谁把谁打服了。】
【而是所有方式都胜利了。】
【既然都想上桌,那就把桌子做大点,让每个人都能有一块地盘自己玩自己的。】
【这就是“第一因”世界本质的一部分。】
【一个缝合了宇宙间所有可能性的超级缝合怪。】
【而我。】
【美丽、完美、智商爆表的黑塔。】
【凭借着“模拟宇宙”。】
【恰好。】
【成为了这扇大门的管理员。】
【也就是那个该死的“旧世界守门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叫我「门之钥」的原因之一。】
【因此。】
【作为这个新世界的导游,我要告诉你:】
【这个新诞生的银河,很大。】
【真的很大。】
【大到任何可能性都能出现,大到连我想想都要脑仁疼。】
【只要通过这扇门,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体验任何你想体验的人生。】
【你可以在早晨出现在信奉【巡猎】的帝国,那里的人人均义警,每天都可以追着光跑;】
【中午你可能误入了【记忆】的琉璃国度,那里没有肉体,所有人都生活在永恒的回忆录里,你可以阅读别人的一生作为午餐;】
【到了晚上,你闭上眼,说不定会不小心掉进【虚无】的泥潭里,那是真正的虚无,连“我在睡觉”这个概念都被剥夺了。】
【甚至。】
【在这里因为时间的非线性特质。】
【你甚至可以在那个刚刚架设好的“亚空间互联网”之中,遇见另一个版本的你自己。】
【那个在某个可能性分支里,做出了不同选择的你。】
【比如那个没有去打工而是去写诗的你。】
【那个选择了复仇而不是原谅的你。】
【然后?】
【你可以坐下来,和他一起喝一杯。】
【拍着他的肩膀说:“嘿,兄弟,看来不管是哪个版本的我们,活得都挺不容易的啊。”】
【讨论你们的人生差异,嘲笑彼此的愚蠢,最后拥抱痛哭。】
【如何?】
【是不是很有趣?】
【毕竟。】
【星穹列车,也就是「开拓」在这里的脚步再也不会停下……】
【各种各样的神奇妙妙想法,和各种各样的神奇妙妙发明就会层出不穷。】
【甚至有些惊世智慧让我也挺惊讶的。】
【……】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之前的几位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朋友了。】
【穹,丹恒,三月七,瓦尔特·杨,姬子……】
【希望在这个新银河,有可能再次相见机会吧……】
第五百九十五章:模拟结束
【模拟结束!】
【本次评分:SSS】
【评价:身为纯美的一块碎片,你竟完成了连纯美都未曾涉足的壮丽诗篇。】
【在旧世界终焉的余烬中,你并未选择修复,而是以一种更为狂野、也更为瑰丽的方式,亲手铸就了新生。】
【那是一个连纯美自身都未曾目睹的、自毁灭与混沌中绽放的全新世界!】
【这是一个基于你自身的道路而呈现出来的,在你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的评价。】
【奖励:光锥《不同的未来》】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意识的底层空间缓缓隐去。
那种仿佛同时身处亿万个维度,思维与整个宇宙并联的宏大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白歌再度从那种奇异的,宛如神游太虚般的感觉之中,回归了“现实”。
他缓缓睁开了眼眸。
映入眼帘的。
是白日梦酒店分配给他房间的天花板。
没有了那棵挂满头颅,还在不断模拟新世界的树。
也没有了耳边那亿万生灵汇聚成的欲望洪流。
世界,重新变得安静、狭小、且具体。
他能感觉到身下这张床恰到好处的支撑力。
能闻到空气循环系统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莓果味香氛。
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份独属于“个体”的、无与伦比的轻松。
“呼……”
白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得仿佛吐尽了一个宇宙轮回的疲惫。
他慵懒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伸开双臂,任由那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活啊!”
白歌忍不住感叹起来。
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在通宵打完一款3A大作,并且打出了完美隐藏结局后,才会有的满足笑容。
那不是救世主的悲悯,也不是造物主的疲惫。
那纯粹是“玩得很开心”的愉悦。
而在他的面前。
一张奇异的仿佛由纯粹光线编织而成的「光锥」,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就那样待在空中,仿佛亘古以来便一直留在那里。
白歌沉默的注视着这张新鲜出炉,甚至还带着一丝新世界“余温”的「光锥」。
他知道。
这张光锥与以往任何一次模拟奖励都不同。
那不仅仅是一件装备,或者一段被封存的记忆。
那是一把钥匙。
一把……通往某种“既定未来”的钥匙。
白歌仔细凝视着这张光锥的画面。
画面的背景,依旧是一颗奇异且模糊的树。
那棵树的形态,糅合了白歌自己的“万美之树”的影子,以及最后诞生出的、那个倒悬于银河之间的“新·铁墓”的特征。
白色的、如同水晶般的光之根须,与黑色的、如同深渊般沉重的毁灭根须。
它们以一种完美的双螺旋结构互相缠绕,螺旋向上向下。
共同托举着一个充满无尽可能性的世界。
那棵树是如此和谐,如此稳定,充满了逻辑自洽的终极美感。
但在画面的前景。
在树下。
站着一个人影。
白歌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人影,他很熟悉,又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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