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夜
是陆上形态的谢米。
它蜷缩在花丛根部,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背上的草叶有些蔫,不像其他谢米那样鲜绿有光,眼睛半闭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嘴巴微微张开,发出细小的叫声。
“啾……”
“诶?!”
芽依的眼睛瞪大了,伸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只谢米从花丛里捧出来。谢米的体温比想象的要低,身体轻得像一团棉花,缩在芽依的掌心里,几乎没有重量。
“怎么还有一只没走?”
芽依捧着谢米站起来,左看右看,满脸困惑。
时斗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谢米,微微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哎呀,落单了呀。”
两人转头,看到那位白天在雕像旁边介绍谢米的老奶奶正朝这边走来,手里还提着那个浇花的水壶,围裙上沾着几片花瓣和泥土,看起来是在花圃里忙活了一整天。
老奶奶走到芽依面前,低头看了看她掌心里的谢米,眯着眼睛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这只小家伙啊,应该是没赶上,每年都有那么一两只,要么是吸收花粉吸收得太慢,要么是年纪太小力气不够,等大家都飞走了,它还留在这里。”
奶奶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芽依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谢米。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老奶奶的话,小小的耳朵抖动了一下,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身体蜷缩得更紧了。
那种失落的样子,让芽依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那……那它怎么办?它还能追上吗?”芽依替这只谢米感到紧张。
老奶奶摇摇头。
“追不上了。谢米的迁徙路线很长,飞得也快。这只小家伙就算现在进化,也赶不上大部队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谢米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年长者的怜悯。
“要等下一次迁徙,就得等明年这个时候了。”
“明年?!”
芽依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谢米,小家伙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难过。它的眼睛依然闭着,但眼角似乎有一点湿润的东西在发光。
“啾……”
那声叫声比之前更轻了,轻得几乎听不见。
芽依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把谢米捧到胸前,用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它身上,给它取暖。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忍着什么。
“不要难过……你不是一个人……你不是一个人在这里……”
时斗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些。
老奶奶看着芽依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小姑娘,你喜欢这只谢米吗?”
“喜欢!”芽依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回答得太快了,脸微微红了一下,“我是说……它这么可爱,又这么可怜……”
“那就带它走吧。”
芽依愣住了。
“诶?”
“带它走。”老奶奶重复了一遍,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谢米这种宝可梦啊,很怕孤单的。你看它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人留在这里,多可怜。就算明年能等到大部队回来,这一年的时间……它要怎么过呢?”
老奶奶伸手轻轻摸了摸谢米的背,谢米微微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如果有人愿意照顾它,带它一起走,它会很开心的。”
“可是……”芽依有些犹豫,“这样好吗?它不是应该和同伴们一起……”
“谢米的迁徙是为了繁衍和生存。”老奶奶解释道,“但每一只谢米都有自己的选择。有的选择跟随大部队,有的选择留在某个地方,有的选择和某个人一起旅行。这不是对错的问题,只是选择不同而已,重要的是,这个选择是不是真心的。”
芽依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谢米。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睁开了眼睛,那双黑色的、玻璃珠一样的眼睛正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防备,只有一种单纯的、依赖的、像小动物看妈妈一样的目光。
“啾。”
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有力了一些。
像是在说:我想和你走。
芽依见此用力点头,点头,再点头。
“嗯,我带它走!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老奶奶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像绽放的花朵。
“那就好,那就好。”
老奶奶转身朝花圃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芽依眨了眨眼:
“对了,谢米喜欢吃葛拉西蒂亚花的花蜜。你们走之前,去镇上的花店买一小罐带上。够它吃一阵子了。”
“好的!谢谢奶奶!”
芽依朝老奶奶鞠了一躬,声音还带着哭腔,但笑容已经重新回到了脸上。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谢米,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它小小的脑袋。
“你以后就跟着我了,好不好?”
“啾!”
谢米这次叫得很大声。
它的眼睛亮了起来,背上的草叶也似乎比刚才绿了一些。
时斗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时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只有一点点。
但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个弧度比平时大了一些。
芽依转过身,捧着谢米,眼睛红红地看着时斗。
“时斗,我们能不能……”
“嗯。”时斗没等她说完就回答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但芽依觉得,那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夕阳西下,花圃被晚霞染成了金红色。
两个人,一只小小的谢米,走在回旅馆的路上。
谢米安静地躺在芽依的掌心里,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它睡着了。
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个浅浅的微笑。
……
时斗和芽依离开了这座满是鲜花的小镇。
距离和希罗娜的八大师赛,已经没有多少天了,时斗和芽依回到祝庆市,然后前往铃兰岛。
铃兰岛。
神奥地区举办宝可梦联盟大赛的圣地。
每年的联盟大会都在这里举行,无数训练家在这里挥洒汗水、追逐梦想、或者带着遗憾离开。但今天,铃兰岛迎来的是比联盟大会更高规格的赛事……
世界锦标赛,八大师赛。
时斗和芽依到达铃兰岛的时候,整个岛已经沸腾了。
“快看!是时斗!”
“那个关都地区来的道馆馆主?”
“反正就是很强!”
时斗压了压帽檐,加快了脚步。芽依跟在后面偷笑。
铃兰竞技场矗立在岛的最高处,巨大的穹顶结构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竞技场外围的广场上已经搭满了临时摊位,卖小吃的、卖周边的、卖应援物品的,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广场中央的巨大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今天比赛的预告——
【世界锦标赛·八大师赛】
【八大师第八名时斗(关都地区) VS八大师第五名的希罗娜(神奥地区)】
屏幕下方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有人在讨论时斗在丰缘地区的战绩,有人在回顾希罗娜蝉联冠军的辉煌历史。
但最显眼的,是广场上那几乎一边倒的应援色——黑色和灰色。
那是希罗娜的代表色。
“希罗娜小姐加油!”
“神奥的女王!”
“让那个关都来的小子看看什么叫冠军!”
时斗从人群中穿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芽依倒是有些不忿,小声嘀咕着:“哼,等打完你们就知道了……”
时斗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走了。”
铃兰竞技场内。
座无虚席。
一万两千个座位全部坐满,连过道上都站着人。观众们挥舞着各式各样的应援旗帜,黑色灰色的旗帜占了绝大多数,但也不是没有其他颜色,时斗的应援旗虽然少,但在东北角的看台上也聚集了一片,大多是专程从关都和丰缘赶来的粉丝。
竞技场上空的巨型全息屏幕正在播放两位选手的集锦短片。
左侧是希罗娜的画面,在上一届八大师赛中击败卡露妮的瞬间,烈咬陆鲨的龙星群划破天际,她的金发在风中飘扬,嘴角带着那标志性自信而沉静的微笑。
右侧是时斗的画面,虽然在丰缘地区击败固拉多和海皇牙的影像资料虽然被严密封锁,但之前与米可利大师对战精彩片段被反复播放了很多次。
“各位观众——!!!”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竞技场顶级音响系统炸开,盖过了所有的喧哗。
“欢迎来到世界锦标赛·八大师赛的现场!!!”
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涌来,整个竞技场都在震动。
“今天,我们迎来了本届八大师赛最受瞩目的一场比赛!!!”
主持人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悬念在空气中发酵。
“对阵的双方—方是神奥地区的骄傲,蝉联四届冠军,被无数训练家称为‘神奥女王’的……希罗娜小姐!!!”
全场沸腾。
黑色的旗帜在每一个看台上挥舞,欢呼声汇聚成一个名字,从一万两千个人的口中同时喊出:“希罗娜!希罗娜!希罗娜!”
那声音震得竞技场的穹顶都在微微颤抖。
主持人举起手,示意观众安静,但没有人理他。他等了几秒,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而另一方,来自关都地区,在短短一年内从无名训练家跻身八大师之列,被称为‘格斗道馆的异端儿’,丰缘地区也留下了传说——”
“时斗选手!!!”
东北角的那片应援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虽然规模比希罗娜的应援团小了很多,但气势丝毫不弱。丰缘来的粉丝们挥舞着橙色的旗帜,上面印着时斗道馆的标志——三只狼爪交叉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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