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歹丸郎
凯茜·韦伯淡淡一笑，伸手拿过了其中一杯。
亨利又把托盘递向前。“都是用夹子夹的，还没吃过。今天的主厨可是法国蓝带学院结训，手艺非常好。不多尝尝一些平常时吃不到的味道，那就可惜了。”
“谢谢。”回了一声，这位女救护员拿起了一支小培根包葱肉串，小心地吃了起来。
将盘子放到小几上，亨利也坐了下来，边吃边看向窗外。春天的富人区纽约街景，犹如另一个时装周的舞台。街道上走着的人都穿着昂贵的大衣，表现着自己的时尚风范。
看着女士吃完肉串，又喝了一口香槟。亨利这才说道：“把你邀请过来，没什么认识的人，会觉得很无聊吧？”
“哦，不，怎么会呢。只不过我本来就是一个无聊的女人。不是那种爱泡酒吧，跟谁都能聊得来的。就是这么无趣，很让人失望吧。哈哈。”
“所以，当凯特邀请你的时候，也不好意思拒绝。就这么被叫过来了。上一回是这样，这一回也是这样。这些老人家，他们很强势吧。有的时候我也很头痛呢。”
“不，我没有不好意思拒绝。我很荣幸参加这场生日宴会，只是希望赫本女士不会嫌弃我带来的礼物，虽然那真的很便宜。”
“啊，你是说那个猫咪马克杯嘛。她爱死了。她老是说我没有买这些有趣小玩意儿的眼光和兴致，家里头很单调呢。你送她那个杯子，她直接就说明天开始就要用上。”
凯茜·韦伯羞赧地一笑。“好吧，不论这些话是不是真的，我都很高兴。”
“当然是真的啰。那位老人家，喜欢就会说喜欢，讨厌就会说讨厌。要是装出假笑的表情，僵着脸说喜欢，可是会被她敲脑袋呢。”
“强势的老人家，对吧。”凯茜·韦伯用上先前亨利讲过的话，附和了一下。两人呵呵笑着。
不过从这一方面也看得出来，这位多少带有讨好型性格。假如不是家里面兄弟姊妹众多，她属于弱势的那一边，还有可能是孤儿院或寄养家庭出身，从小战战兢兢地长大。
对这位有着奇妙缘份的女性，亨利不知觉兴起一丝好奇。对方是什么来历？在漫威宇宙中是不是占有一席之地？
至少自己的记忆……该死，好像真有这么一个人。蜘蛛夫人……
第846章 顺路问话
凯茜·韦伯不是那种很健谈的个性。亨利当然也没有劈头就问，你是不是无父无母，是不是在孤儿院或寄养家庭中长大。
这样的问题，对认识不深的人太失礼。
而凯茜·韦伯的无趣，其实源自于她成长期经济拮据，自然支撑不起多少兴趣，也无从探索起。除非自甘堕落，那玩得花样可就多了。但她没走上那样的路。
如今手头宽裕多了，个性也差不多定型了。只要不是遇到什么人生剧变，她可能就是这副平淡的模样过完一生。
但要说起跟救护相关的事情，这位说自己什么都不懂的女士可就健谈许多。
不论是最前沿的急救技术，或是现场的随机应变。她不光能提出理论与根据，有时也能配合自己的经验说出一点不一样的领悟。
像她这种第一线救护人员，堪比医院的急诊科医生、护士，就是个全能小帮手。什么都要会一些，什么也都要懂一些。
至少看到一个状况后，她要知道朝什么方向判断，而不是头破血流硬要说脚疼。误诊的危害，可比医术不精严重多了。
对于曾在洛杉矶街头，以修补匠身分营业的亨利，在这方面当然也有话题可以聊。有时还能说上一些老人介护工作，也十分符合亨利现在的工作内容。
所以不知不觉，凯茜·韦伯热烈地说了许多话，吃了很多东西，续了很多杯香槟。
虽然还不知道这位疑似未来蜘蛛夫人的女性，其过往经历是不是如亨利所知。但他可以肯定一件事情，凯茜·韦伯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她担任救护员，并不是因为这是一份工作，而是她想要帮助人。
曾经她想要利用这份工作，存下读医学院的学费。如今她觉得这份工作也很重要，在第一线救助他人，重要性一点也不比在手术室救人还要差。
有时路上看到猫呀狗的，要是见到牠们受伤，也会起怜悯之心，想要帮牠们包扎。
只是对这些动物而言，简单的急救不成问题。真正麻烦的是如何取得陌生动物的信任，让牠们愿意乖乖接受包扎。
所以大部分时候，就只能不了了之。
亨利曾在911事件头两天所做的事情，凯茜·韦伯也是知情人之一。那时她待在急救站，整天忙到连轴转，几乎没有休息的机会。
而罪魁祸首，就是光靠对讲机，就将现场人力调度效率利用到飞起的男人。亨利·布朗这个名字，自然而然让她多了几分关注。
两人也就不时聊起，在那段黑暗时刻，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做了些什么，又为什么做出那样的决断。以及事后回想，那个时候有没有更好的方法来处理问题。
就在两人找到话题，聊得正起劲之际，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在小几旁的一张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呼，总算松了口气。我怎么觉得国防部的年末酒会，面对一群将军都没今天这么累。嗨，美丽的女士，我是托尼·史塔克。您是……？”
“凯茜，凯茜·韦伯。您好，史塔克先生，很荣幸认识您。”
“女士在哪高就？”
“我是纽约市消防局所属的救护员。”
“哦，一个高尚的职业。”
就在托尼·史塔克身体往前倾，要继续发问的时候，扭捏的凯茜·韦伯突然用压抑的声音，略微大声说道：“史塔克先生。”
“是。”
“……请不要这样。”
一向无往不利的托尼·史塔克，猛地吃了一记闭门羹。这让旁边看戏的亨利不由得抖着肩，努力憋住自己的笑声。
“你对这位可人的女士说了些什么？”大少爷怒气冲冲地看着憋笑的亨利。
“需要吗？托尼·史塔克名声在外，不用我帮你宣传，大家都知道你的德性吧。”氪星人毫不留情地补刀。
像是无法适应在这么一个强势的集团大佬面前，凯茜·韦伯猛地站起身。“抱歉，我需要一点酒精饮料。”
说完就跑开了，徒留傻眼的大少爷。
亨利这会儿直接笑出猪声了。听在托尼·史塔克耳里，十分刺耳。让他后悔自己没带把枪在身上，用拳头打不痛这家伙，开枪也行。
“呦，大少爷，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遇到女人在你面前落荒而逃的？”
“你闭嘴！不会说人话，我允许你不说话。”
亨利做了一个手拉嘴巴拉链的动作。这个黑料可以用上一辈子，不需要今天用到爽。
心情很差的托尼·史塔克朝自己的保镖头子使了个眼色，哈皮·霍根随即用银盘送来一杯香槟，小心地摆放在桌上。
低酒精浓度让大少爷把这玩意儿当普通饮料一样，一口气喝干。随即杯子被收走，哈皮·霍根要去准备下一杯。
每一杯会入口的饮料或酒，可都是这个保镖头子盯着看，从酒瓶里倒进干净酒杯的。没有外人加料或做手脚的机会。
稍微平复心情的托尼·史塔克，又是一手撑在桌上，装成不甚在意的态度。“问你个问题。”
“所以你今天是来找我问问题的，不是帮凯特过生日的？我要去找凯特告状。”
“你是小学生吗？我是来庆祝凯特生日的。看到你，才想起有事情可以顺便问。”
这种贫弱的反击言语，再加上解释，显见托尼·史塔克还是怕了。不过他总算没有偷偷摸摸朝凯瑟琳·赫本的方向看一看，而是摆出认真的神态。
“你知不知道阿布斯泰戈工业集团？”
亨利漫不经心地回答：“知道啊。自1937年创立，经营范围从历史研究、考古到医药、医疗、高科技与娱乐产业，还有银行、基金会，以及最重要的海运公司。
“可以说这一家企业集合了制造业、医疗、高科技、金融到物流，方方面面都相当俱到的公司。光是内部，就形成一条完整的生态链，可以一点钱都不跟别人一起赚。
托尼·史塔克一脸古怪地看着人。“这些事情你怎会那么清楚？”
“这几年跟赫本家的人一起玩股票，当然有去了解一下这些公开上市的公司，还有登记在案，很有实力的公司嘛。总不能什么资讯都不知道，光盯着数字瞎投资。”
第847章 阿布斯泰戈
“可惜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也都知道。你有没有那种我不知道的可以说。”
“我怎么会知道你也不知道的事情……”看到托尼·史塔克一脸严肃，亨利突然觉得自己的借口有些苍白。
继续用着散漫的态度，亨利手指划过半空酒杯的杯缘。“不过我有一些道听涂说，没有证据，也不知道来历的谣言。不知真假。这你也想要听？”
“说说，我自己会判断真伪。”
亨利同样手撑桌上，身体前倾，拉近两人的距离后，低声说道：“十四世纪，法国国王腓力四世为了赖账，也为了充盈国库，发兵进攻他的大债主，圣殿骑士团于巴黎的驻地。
“就说这套杀人赖账的活儿，腓力四世干得可比日后的小胡子精明多了。他可是混了一个法兰西雄主的头衔，不像希特勒人憎狗厌的。”
托尼·史塔克嘴角抽了抽，满脸嫌弃。“你那套感想少说，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OK。与此同时，法王也责令法国境内上下所有官员，配合针对圣殿骑士团的行动。除了抓捕其成员，也限制财产转移。
“该役，包含圣殿骑士团大团长雅克·德·莫莱在内，光巴黎一地就逮捕了一百三十八名圣殿骑士团成员，全法不计其数。
“很多人死于审讯，活下来的人最终处以火刑。至此，外人认为圣殿骑士团全灭。然而事实是，有一批骑士团成员与支持者活了下来。
“这些人隐姓埋名，活用手中保留下来的财富，暗中招兵买马，再度建立起不容小觑的隐形势力。到了现代，已知美国是这个组织成员的人，有
“亨利·福特、兰塞姆·奥尔兹、哈维·费尔斯通以及托马斯·爱迪生。这些人的成功，确定了资本主义工具的实用性。所以在1937年，阿布斯泰戈工业成立。
“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什么都做的工业集团，实际上可以把它看做美国深层政府的一员。有影响力，但有多大我不知道。据说NASA和CIA都或多或少和他们有关。
“这几年专注于DNA方面的研究，听说致力于探索传承于血脉中的祖先记忆。我不知道这是妄想，还是一种噱头。
“反正他们旗下的娱乐公司跟一般人会进军好莱坞或电视产业的想法不同，他们专注在电子游戏产业，并且做出一定成绩。
“假如你问这家公司的目的，是要问有没有合作的价值，他们的公司发展前景如何，是否值得投资。我可以给你一个YES的答案。
“不过这个合作与投资，对史塔克工业有没有帮助，这我就不好帮你评估了。毕竟史塔克工业的内情，你们比我清楚。我也就知道一些公开资讯而已。”
亨利说的东西，毫无疑问有些匪夷所思。不过托尼·史塔克并没有等闲视之，而是认真思索着。“阿布斯泰戈工业希望和史塔克工业达成战略合作。你觉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不外乎要钱、要权，或是要你这个人；更有可能是全部都要。”
“你这是在说废话！”托尼·史塔克不满。
亨利则是反击道：“我又不是吉普赛老太婆，摸摸水晶球，就能断人前世今生。也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这时哈皮·霍根又送上一杯香槟，摆放在他老板面前。亨利看着这个逐渐心宽体胖的前职业拳击手，突然说道：“哦，有件事情，应该要让你知道。
“阿布斯泰戈工业的安保团队，可不是哈皮这种水平的，而是黑水公司那种水平的。假如你打算做一些可能会发生冲突的事情，这一点可要考虑在内。”
托尼·史塔克一阵无语。“黑水公司……他们有什么业务需要这种程度的打手？”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看着被提醒的大少爷一脸认真，亨利忍不住说道：“其实以你现在跟军方的关系，让他们找几个退伍海豹来当你的保镖，应该不成问题吧。”
眼角撇到哈皮·霍根脸色微微一变，亨利连忙缓颊。“哈皮，我只是就事论事，不是刻意要抢你的工作。”
“这没关系，我可以明白。毕竟我的体型挡子弹还行；但要跟那些特种部队的比枪法，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吧。”
托尼的保镖头子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和功用，没想搅黄这件事情。
不过身为雇主的托尼·史塔克倒是说得决绝。“不了，我不信任那边来的人。”
“哦，军方也有问题？”这下可勾起亨利的好奇心了。
托尼·史塔克却是摇摇脑袋。“不，与其说军方有问题，不如说军队这个制度本身就有相当大的问题。
“一群普通人自不量力地以为自己可以驾驭一切，整个世界就该围绕着自己的意愿运行。每个军人都梦想自己成为唯一的独裁者，但没有一个人是。
“我大概可以理解，为什么老头子看起来跟美军的关系很好，却宁可只当个顾问，不挂军衔。在那个体系底下，随便一条官阶比你大的狗，都能要求你服从命令。”
氪星人一阵无语。“哇，是哪条狗让你的怨念这么深？”
“跟你无关。”
这句话都出来了，亨利当然是不继续深究了。自己最讨厌没眼色又没边界感的人，自然不会想成为这样的讨厌鬼。
不过托尼·史塔克像是想起一事，刚准备起身的他又坐了下来。“对了，你给我一个提醒，我也给你一个提醒。近期纽约有个麻烦人物回来了，看到他躲远点。”
“哦，能让大少爷也觉得麻烦的人物，这人不简单吧。”
“他是个类似红杉资本的天使投资人，可是手段十分下作，在业界内的名声并不好。我在MIT第一个作品完成后，这家伙就像闻到腐尸味的秃鹫一样找上来了。要不是……”
托尼·史塔克一脸便秘的模样说不下去。亨利大概猜得到，是老史塔克出面解决的吧。不过跟自己有关的事情，不急着拆这家伙的台，还是先问清楚再说。
“这家伙是谁？总有个名字吧。还是他的脸也长得很下作，一看到就能认出来。”
亨利的插科打诨，算是让托尼·史塔克忘了刚刚的憋扭。“以西结·西姆斯，一个麻烦的法国佬。也是他作为阿布斯泰戈工业的中人，提出和史塔克工业交换股票的建议。”
“是条件很好，让你心动了？否则你怎么会想探听阿布斯泰戈工业的事情。”
“凡有所得，必有代价。我想知道他们没说出口的代价是什么。难道他们自己不知道，用那种人做说客，就像在提醒别人，自己的条件中藏着陷阱一样。”
“也许他们认为这是很有效的威胁。”
世人都说托尼·史塔克是个浪荡子，史塔克工业的成功，更多是奥巴代亚·斯坦尼的成就。
但在美国的顶尖商业圈子中，失去主导权意味着成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史塔克父子两代可以牢牢掌握住史塔克工业，可不是光靠那颗天才脑袋与无穷尽的创意而已。
日后奥巴代亚·斯坦尼的背叛，其实本质上是一场打工人逆袭，想翻身当主人的剧情。很可惜他不是爽文主角，所以被资本家摁死了。
第848章 黑巷
亨利曾经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应该跟校园霸凌扯不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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