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好
他早已看穿,星陨阁下本就有意让叶琳娜小姐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方才那些看似离谱的话语,不过是一种隐晦的暗示。
既然如此,他自然没必要再遵守和那该死赌徒的约定,方才那番话,不过是给叶琳娜的小小提醒罢了。
在他看来,若这位叶琳娜小姐连这点细微的线索都抓不住,没法靠自己探寻到真相,那便说明她根本不具备往公司高位走的能力和眼界。
公司高位的那个位置,从来都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起码得是有真本事、够敏锐的人才能胜任,否则即便侥幸上位,最终也只会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就像某个眼高手低、最终落得凄惨下场的开拓部主管一样。
远在别处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莫名打了个喷嚏,心底暗骂一声:靠……谁又在背后说他坏话?
另一边,星陨已经走到了房门口,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周身的气息忽然一顿,似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他猛地停下动作,缓缓转过身——知更鸟正静静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身影纤细却透着一股韧劲。
此刻的知更鸟,比起星陨前世在游戏中见到的、那位光芒万丈的宇宙级歌星模样,更显青涩稚嫩,眉眼间满是未脱的少女感。
或许这就是她尚未历经世事、还未在舞台上绽放光芒时的模样,看似柔弱,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
星陨心里清楚,这姑娘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好对付。
“知更鸟,有事找我?”星陨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淡无波。
“星陨先生,既然来到匹诺康尼,还请对‘同谐’多几分敬重。”知更鸟缓缓走上前几步,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语气里满是善意的提醒,“否则,贸然轻慢,你或许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多谢你的提醒。”星陨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并无恶意,微微颔首示意,随即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知更鸟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星陨先生,我们能否进房间聊聊?我想问问关于刚才我兄长的事。”
方才,她并没有跟着兄长一同离开,而是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折返来找星陨。
这些日子,她总觉得兄长和养父歌斐木之间藏着秘密,对她处处隐瞒,她迫切地想弄清真相,不愿再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星陨回头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眸色微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必进屋,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
“可这里……”知更鸟有些迟疑地扫了一眼空旷的走廊,毕竟是公共场合,稍有不慎便可能被人听到谈话内容。
“放心。”星陨语气平淡地安抚道,“我周遭早已布下了简易屏障,旁人听不到我们的谈话。
而且,这事对我而言,算不上什么机密,也无关紧要。”
他心里却暗自腹诽:总不能说自己房间里还藏着一位假面愚者吧?
他还打算和那位假面愚者玩一场凭运气定胜负的游戏,此刻若是暴露了她的存在,对那位的处境可没什么好处。
知更鸟思索了片刻,见星陨态度笃定,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想房门后的隐情,轻声问道:“你刚才在众人面前所说的‘秩序’,能否告知我一二?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星陨闻言,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这事,你不该来问我,该亲自去问你兄长,或是你的养父歌斐木。”
“……”知更鸟当场愣住,眼底满是错愕。
她特意冒着被哥哥骂的风险来找他求证,结果他反倒把问题又推回给了兄长和养父,这不是故意逗她吗?
不等她开口反驳或是追问,星陨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暗示:“况且,我刚才给出的提醒,已经够明显了吧?”
“你的意思是,‘杂音’……?”知更鸟骤然反应过来,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便要说出那个猜测。
“嘘。”星陨迅速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她的唇前,打断了她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话可别轻易说出口哦~说不定,只是我随口瞎说的呢。”
知更鸟:……
这一刻,身为小有名气歌星、向来注重形象的她,竟莫名生出了骂人的冲动。
眼前这家伙,说话遮遮掩掩、吊人胃口,简直和那些难缠的欢愉使者一样令人讨厌!
要不是早已确认对方的身份是公司的人,她都要怀疑,眼前这家伙是不是假面愚者假扮的,故意来逗弄她的了。
星陨看着知更鸟气鼓鼓地转身离去,背影都透着几分委屈和愤怒,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随即转身打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橡木家系的宅邸内,星期日找到了正独自伫立在窗前的养父歌斐木,神色凝重地开口。
歌斐木缓缓抬眸,目光从窗外的风景收回,落在星期日身上,语气平淡无波:“你来了。”
“养父,那位来自公司的星陨,或许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事。”星期日压低声音,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你确定真的不出手干预一下吗?万一事情败露……”
“不行。”歌斐木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异常坚定,“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按兵不动,静静等着他们离开匹诺康尼就好。”
“可万一他们查到了些什么,对我们橡木家系不利怎么办?”星期日还想再劝,语气里的担忧更甚。
歌斐木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星期日,你只需记住一句话——我比你更爱匹诺康尼,也比你更清楚该怎么做。
此事无需你操心,照我说的做就好。”
星期日望着歌斐木决绝的神情,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沉默了许久,缓缓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眼下这种局面,他除了妥协,别无选择。
…….
第289章花火:我、我也要脱吗?
星陨刚推开自己白日梦酒店房门,一道轻快的身影便带着淡淡的花香径直扑了过来。
他下意识旋身想往旁侧躲开,余光瞥见身后便是空旷的走廊,再退便要踏出房门,只得迅速稳住身形,伸出一只手稳稳按住扑来之人的小脑袋,另一只手顺势带上,“咔嗒”一声轻响将房门合上。
“你这家伙就不能正常点吗?”星陨无奈地垂眸,盯着眼前模样焕然一新的花火,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纵容与嗔怪,指尖还能感受到对方发丝传来的柔软触感。
这雌小鬼的跳脱性子,简直让他动了当场将人抓起炼化的念头——唯有让她尝点苦头,这家伙才会懂得何为敬畏,收敛一身的顽劣。
花火头戴一副半白半红的狐狸面具,仅露出线条娇俏的下颌与唇角,长发高高束成两股俏皮的双马尾,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身着一件绣着古典樱花纹样的日式浴衣,衣摆垂落至脚踝,腰间系着同色系的蝴蝶结,脚下踩着木屐,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清脆的叩击声,脚踝处系着的小巧银铃也随之轻响,铃声悦耳又灵动.
星陨不经意间低头,目光扫过领口,撞见一片春光。
这般景致虽不及阮·梅那般夺目惹眼,倒比黑塔的身形要丰满几分,透着几分与她娇小模样不符的风情。
黑塔:小子,你礼貌吗?
不得不说,这雌小鬼藏得是真深,平日里瞧着跳脱随性,这般精心装扮起来,倒别有一番让人眼前一亮的韵味。
花火敏锐地察觉到星陨停留的目光,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浴衣装束,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勾起唇角,语气暧昧地坏笑起来:“大哥,想不想……”
砰——星陨不等她说完,便抬手一拳轻敲在她的面具上,力道控制得极好,只够让她安分却不伤人,语气沉了几分:“正经点,而且我们的运气游戏,还没正式开始。”
“痛~”花火捂着微微发肿的额头,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溜圆,对着星陨满脸委屈地抱怨:“你这家伙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下手这么重!”
“你算玉吗?”星陨挑眉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指尖还残留着按过她脑袋的触感。
“我怎么不算``!”花火立刻炸毛,拔高了声音反驳,双马尾都因激动晃得更厉害了,满是不服气。
“一个假面愚者也敢说这种话?”星陨语气微冷,掌心已然萦绕起淡蓝色的巡猎命途能量微光,“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让你尝尝在宇宙漂泊的滋味?”
花火见他周身气场变冷,掌心的能量也绝非玩笑,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俗话说得好,拳头硬的人说什么都对,她花火向来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主打一个见好就收。
不然以星陨的性子,她这假面愚者,怕是要和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前辈一样,连骨灰都剩不下半点。
“说吧,跑到我房间来,到底想干什么?”星陨收回掌心的能量,语气恢复平淡,“我记得我们的游戏,已经正式开始了。”
“害,哥们,咱们玩这场运气游戏,总得先进入匹诺康尼核心区域吧?”花火立刻换上熟稔的语气辩解,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我总不能随便找个陌生房间闯进去,万一撞上其他人,岂不是自投罗网?多不安全。”
星陨瞥了眼房间角落泛着微光的入梦池,又转回头看向满脸堆笑、眼神里藏着算计的花火,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你就这么确定,我会让你跟我一起待在这儿?”
“你总不能这么狠心吧!”花火立刻收起笑意,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哀求,“我现在随便找个房间落脚,万一被那些巡逻的人抓到,不就直接输了这场游戏?你总得给我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她心里门儿清,整个区域里中转羣,星陨的 72房间才是最安全九11九的所在。
只要待在这里,既能顺理成章跟着星陨进入匹诺康尼的隐秘之处,就算不慎被这里的高层发现,也能借着星陨的庇护全身而退。
她虽爱找乐子、爱冒险,却从不会拿自己的性命赌,这般退路,早就在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
“想让我当你的庇护伞?”星陨瞬间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你分明是想借我当跳板,顺顺利利进入匹诺康尼,还能顺便规避风险。”
“没错!”花火大大方方承认,丝毫没有被戳穿的窘迫,还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几分狡黠,“而且小哥,你让我找的那位格拉默铁骑,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角色。
万一我在匹诺康尼撞见不该看的机密,没处可退栽了跟头,这场游戏不还是你赢了?”
“行吧,我知道了。”星陨点了点头,懒得跟她再多废话纠缠,横竖对自己也无大碍。
他迈步走到入梦池旁,俯身仔细检查了一圈池水的波动与能量气息,确认无异常后,掌心缓缓凝聚起厚重的存护之力,淡金色的能量瞬间蔓延至房门,将其彻底封死,形成一层晶莹剔透、泛着微光的琥珀屏障:“接下来这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不会有第三者打扰,这样你满意了?”
花火凑上前几步,打量着那层坚实的琥珀屏障,心中满是震惊。
仅仅是隔空感知,便能察觉到其中蕴含的存护伟力何等厚重、何等坚硬,绝非自己能突破的。
在星陨这般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己果然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可当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星陨身上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瞬间僵住,差点失语,语气都带着几分结巴:“`「你、你脱衣服干什么!?”
花火慌忙抬手捂住双眼,耳根却率先泛红,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一丝缝隙,透过指缝偷看着星陨那近乎完美的身形,脸颊瞬间染上大片红晕,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我习惯这样睡觉。”星陨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要是接受不了,我现在就撤去屏障,给你开门离开。”
“你这家伙……”花火咬着唇瞪他,面具下的眼神满是嗔怪,一眼就看穿了他是故意在逗自己,就等着看她进退两难、手足无措的模样。
星陨就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带着几分玩味——他的便宜,从来都不是那么好占的,花火既然想蹭他的庇护,总得付出点“代价”。
最终,骨子里的好胜心还是压过了心底的羞怯。
(了得好)她可是堂堂假面愚者,怎么能在一个欢愉令使面前露怯认输帅?
“我、我也要脱吗?”花火垂下眼睫,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却强装镇定。
“随你。”星陨淡淡应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随即不再看她,径直转身踏入了泛着微光的入梦池,身形缓缓沉了下去。
花火走到池边,目光落在躺进池中的星陨身上,视线不自觉地在他流畅的肌肉线条上停留,暗自咋舌:啧,这身材是真的好,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力量感,线条利落又好看……
“算了,就当自己占了便宜吧~”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压下心底的羞涩,抬手褪去了身上属于假面愚者的专属服饰,紧随其后躺进了微凉的入梦池里。
呵,她花火大人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她超勇的,好不好!心底的倔强压过了所有羞怯,花火暗自给自己打气。
…….
第290章叶琳娜:哪有人把愚者和构史两坨屎当正经身份...往身上贴啊?
匹诺康尼这地方向来透着股别样的有趣,街头霓虹流转、笙歌隐约,所谓纸醉金迷,大抵就是为这些挥金如土的有钱人量身打造的专属享乐之地。
在这里,只要你财力足够雄厚,便能如庄园主人般随心所欲,珠宝珍玩、奇珍异宝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可若你身无分文、囊空如洗,抱歉,这被奢华包裹的纸醉金迷世界,从来都不会向底层者敞开大门。
星陨静立在街角的光影里,目光如炬般紧锁着不远处那个钟表小子的身影。
这位由米哈伊尔亲手创造的动画人物,正凝神调动自身感知探寻对方踪迹,可一番细致探查下来,却连半点气息都未曾捕捉到,毫无收获。
就连同谐命途独有的温润气息都隐匿得无影无踪,仿佛对方早已察觉他的到来,刻意在避开他一般。
他不由得暗自思忖,难道是同谐星神希佩,在故意躲着自己不成?
“应该是错觉吧。”.
星陨轻轻摇了摇头,心中自我开解——希佩身为星神,怎么可能刻意避开他,总不至于觉得他会对祂心存恶意、不利与祂吧?
希佩:……
念头刚落,他脚尖微抬刚迈出一步,后颈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窥探感,分明是有人在身后悄然尾随。
他脚步微顿,周身气息不动声色地扫过身后,片刻后便若无其事地再度前行。
对于身后那只藏头露尾的“小老鼠”,他没放在心上,若有本事跟上,便尽管跟着吧。
暗处的阴影里,那道目光始终牢牢黏在星陨的背影上,带着几分警惕与探究,空气中,一丝属于同类的独特气息正悄然弥漫开来,若有似无。
……
另一边,休闲区的沙发旁,叶琳娜看着正趴在游戏机前全神贯注、手指飞快操作的卡卡瓦夏,眉头微蹙,忍不住转向身旁神色淡然的拉帝奥:“教授,我们就这样一直待在这里耗213着吗?”
“公司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不过是虚与委蛇、敷衍了事;家族这边的话事人,似乎也打算顺水推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两边都无意深究,倒不如顺其自然,静观其变更好。”拉帝奥靠着沙发,语气平缓地缓缓说道。
“可这……”叶琳娜总觉得这般被动等待的做法有些不妥,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眼神里满是迟疑。
就在这时,星陨略带随意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三位原来都在这里,倒是省得我到处找了。”
叶琳娜立刻转过身循声看去,果然是星陨。
拉帝奥之前叮嘱过她留意星陨的话语,此刻还牢牢刻在心里,让她不由多了几分探究。
“你不是去找同谐星神希佩泡茶叙旧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是啊。”星陨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无奈,“只可惜,祂好像在故意躲着我,连面都没见到,有点麻烦呢。”
明明匹诺康尼的每一处角落都萦绕着稀薄却真切的同谐气息,可自他踏入这片区域的那一刻起,那些气息便像受惊的群鸟般四散逃窜,转瞬即逝,这反常的状况让他着实有些困扰。
“……”叶琳娜暗自腹诽,眼前这家伙又开始不着边际地吹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