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好
与此同时,遥远的宇宙之外,一片被各大势力重点关注的星域附近……
黑塔的人偶迈着平稳的步伐,缓缓走出了停驻在星空中的飞船。
她刚一出现,便感受到了数道来自不同方向的探查目光——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她要面对的,便是各大势力派来的使者的轮番问询。
没办法,新的绝灭大君诞生的信号,就是从这片星域发出的,而附近星域中,只有黑塔的这艘飞船停留在此,他们自然要过来一探究竟。
只不过,当那些隐藏在星舰中的使者们,看清走出来的只是一个黑塔人偶时,所有的探查目光都顿了一下,显然是愣住了。
“黑塔女士?”
一道带着几分诧异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一道身着仙舟服饰的狐人少女身影,从一艘小巧的仙舟星舰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中,好奇地看着走出飞船的黑塔人偶。
黑塔人偶抬眸,目光落在那狐人少女身上,语气平淡地问道:“你是?”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毕竟在这种敏感的地方,突然冒出来的仙舟之人,不得不让人多加留意。
“我来自仙舟联盟的罗浮仙舟,是天舶司的一名飞行士,名叫驭空。”狐人少女微微颔首,礼貌地自我介绍道,“此次因恰巧有一批重要物资需要运输到邻近星系,航线刚好经过这片区域,便奉景元将军之命,顺路过来查看一下绝灭大君诞生的相关情况。”
没错,这位有着蓬松狐耳、眼神清澈的狐人少女,正是星陨五年前在曜青仙舟时,偶然见过一面的驭空。
黑塔人偶上下打量了眼前的驭空一番,目光在她标志性的狐耳上多停留了半秒,心中忍不住啧了一声:星陨那小子应该很喜欢这种0.......
星陨:误会啊!
“罗浮仙舟?”黑塔人偶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毒舌本性尽显,“什么时候你们景元将军的心这么大了,敢派一个小小的飞行士,来查看新绝灭大君的诞生之地?这地方可不是什么观光景点。”
不过她说的确实是事实,罗浮仙舟这次的行为,在黑塔看来简直是蠢到家了。
新绝灭大君诞生之地附近,随时可能残留着致命的毁灭命途波动,派一个没有足够战力的飞行士来探查,和直接过来送菜,根本没什么区别。
“黑塔女士,您误会了。”驭空连忙解释,先回应了黑塔的质疑,“将军派我前来,是因为他早已通过星核运算,确认那位新诞生的绝灭大君已经离开此地,这里只残留着一些微弱的命途能量痕迹,才让我过来探查记录一番。”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骄傲,随即反驳道,“另外,黑塔女士请不要小看我,我可是仙舟天舶司公认的王牌飞行士,论驾驶星舰的能力,整个罗浮都没几个人能比得上我。”
“嗯,然后呢?”黑塔人偶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暗自腹诽:要是让我告诉你,这艘飞船里现在就藏着两个绝灭大君,你怕是要当场炸开锅吧?
哦不对,她突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那小子的星珀剑里,还藏着个小骚阳,这么算下来,船上其实是三个绝灭大君才对。
要是把这个消息说出去,怕是整个宇宙的势力都要懵逼。
驭空看着眼前神色平淡无波、完全没把她的骄傲放在眼里的黑塔人偶,到了嘴边的反驳话语瞬间卡住,顿时没了话茬。
她原本还想再强调一下自己的能力,可在黑塔这种见多识广的存在面前,所有的辩解都显得有些苍白。
黑塔人偶见这狐人少女没了下文,也懒得再继续调侃,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回去告诉你家罗浮的景元将军,那位新绝灭大君没什么好看的,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精力。
或者0.0说,对你们仙舟联盟而言,他反倒是个有利的存在。”
“有利的存在?为何这么说?”驭空满脸的不解,狐耳微微耷拉下来,眼神里满是困惑。
绝灭大君向来是宇宙各大势力的公敌,怎么可能会对仙舟有利?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每位新诞生的绝灭大君,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普通势力,而那位新诞生的绝灭大君是专门针对丰饶药师的毁灭令使。”黑塔人偶语气平淡地抛出这个重磅消息,话音刚落。
驭空当场愣住,狐耳猛地竖了起来,眼神里写满了震惊,显然是被这个消息惊得不轻。
片刻后,驭空带着满肚子的震惊和疑惑,驾驶着星舰离开了这片星域。
黑塔人偶送走她后,转身看向飞船的阴影处,那双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开口道:“躲在那里这么久,不出来见见吗?”
“我察觉到了浓郁的丰饶气息残留,故而冒昧打扰。”一道清冷如寒冰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话音落下的瞬间,丝丝缕缕的冰元素凭空出现,迅速蔓延至四周。
原本就冰冷的空间,温度骤然降至冰点,空气中的星尘都被冻结成了细小的冰晶,仿佛整个区域都被凝固了一般。
…….
第193章灭生战绩,团灭星核猎手、巡海游侠、天才俱乐部和罗浮前代剑首!
星际和平公司的一艘战舰悬停在宇宙中,舰桥内的负责人紧盯着显示屏,目光死死锁定着不远处那艘星核猎手的飞船。
他指尖敲击着控制台,内心纠结万分。
原本已经做好了靠近探查的准备,可当看到那道熟悉的人偶身影出现在对方飞船甲板上时,所有的念头瞬间被掐灭,只剩下后怕。
那是天才俱乐部黑塔女士的人偶!
有这位天才在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贸然靠近。
就在他心绪难平之际,身旁的属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长官,我们还需要靠过去吗?”
“你觉得我在公司的等级很高?”负责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头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那名属下愣了愣,瞬间明白了长官的意思,沉默半晌后才谨慎地回答:“长官您的职级自然不低,但若是要面见天才黑塔女士……恐怕还需要更高级别的长官出面才行。”
“那你还问?”负责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催促道,“赶紧通知上级,就说目标飞船有黑塔女士坐镇,我们这些小喽啰根本不配靠近,请求进一步指示!”
“是!”属下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传达指令.
……
07星核猎手的飞船内,黑塔人偶正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清冷女子。
对方的装扮极具辨识度,浅蓝灰白色的长发挽成圆环发髻,用一根青丝发带束起,脸上戴着一枚带有银月图案的黑色眼罩,将双眼遮蔽。
右耳、胸口与背后各挂着一枚水滴状耳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她的服饰以天青色与烟青色为主调,裁片边缘线条流畅,两侧与背后采用镂空设计,隐约可见内里浅色花瓣状的褶裙摆。
银色肩甲连接着花型袖边,背后是结合了分叶披风与飘带的系带,手臂上是利落的戎装结构,胸腹部则采用深色面料,更显沉稳。
过膝长靴包裹着纤细的小腿,手臂上还绑着几朵含苞待放的昙花,衣摆飘带上印着从新月到满月的月相变化图案,清雅中透着几分肃杀。
“你是?”黑塔皱了皱眉,总觉得眼前这张脸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对她这位天才而言,只有具备利用价值的人,才值得被记住,眼前这人显然不在此列。
“我吗?”清冷女子开口,声音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丝毫温度,听得人浑身发冷。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只是仙舟联盟的一名罪人,名叫镜流。”
“镜流!”黑塔瞳孔微缩,瞬间通过人偶数据库调取了相关信息,很快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你是曾经的云上五骁之一,罗浮剑首镜流?”
“不过是些过眼云烟的名号罢了。”镜流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丰饶孽物。”黑塔对云上五骁的事迹略有耳闻,数据库里更是记载着详细信息,眼前这位曾是罗浮的传奇剑首,后来堕落为魔阴身,被罗浮当代将军讨伐后便销声匿迹。
如今她突然出现,还提到了“丰饶孽物”,其目的不言而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黑塔果断选择否认。
可镜流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语气笃定地说道:“你在撒谎,我闻到了浓郁的丰饶气息,还有一个熟悉的家伙——一个罪孽深重之人的气息。”
“……”黑塔人偶沉默地盯着镜流,内心满是吐槽:这女人眼睛都被遮住了,鼻子却跟犬科动物一样灵敏?这都能闻得到?
她正准备再次开口否认,突然“轰隆”一声巨响,飞船的铁门被硬生生撞开,波提欧的身影如同炮弹般飞了出来,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宝了个贝的!这绝灭大君突然失控了!”
黑塔急忙转头看去,只见无数粗壮的藤蔓如同触手般疯狂蔓延,瞬间占据了大半个船舱。
藤蔓上还缠着星核猎手刃的身影,银狼则被另一根藤蔓卷住了脚踝,正挣扎不休。
流萤已经变身萨姆机甲,周身燃烧着熊熊火焰,死死守护在床边,将昏迷的星陨、卡芙卡以及刚醒不久还虚弱的黄泉护在身后。
“它怎么会突然失控?”黑塔转头对波提欧问道,语气里满是不解。
“宝了个贝,我也不知道啊!”波提欧一脸无辜,“我刚才还好好坐着吃东西,看着它抽刃,结果毫无征兆就失控了!”
就在这时,萨姆机甲的电子音响起,带着几分凝重:“我猜到了,它好像看到了床上昏迷的星陨,误以为我们在伤害他,所以才突然爆发攻击。”
刚才正是银狼急着跑去换游戏机,打开门,让这颗绝灭大君正好看到了床上躺着的星陨。
流萤推测,正是这一幕刺激到了它。
黑塔:“哈?”
这理由也太离谱了吧?
“丰饶孽物!还有你这个罪人……呵~哈哈哈哈……”
突然,黑塔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降,刺骨的寒意让她的人偶都忍不住泛起了一层白霜。
她转头看去,只见身旁的镜流不知何时露出了癫狂的笑容,眼神透过眼罩,死死锁定着那些蔓延的藤蔓。
坏了,这女人也不太正常!
下一秒,镜流周身涌动起冰冷的命途之力,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刀凭空出现。
她握着冰刀,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些灭生藤蔓斩去,动作快如闪电。
灭生藤蔓察觉到攻击,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毁灭能量,无数藤蔓如同毒蛇般调转方向,朝着镜流席卷而去。
可镜流对付丰饶孽物的经验极其丰富,身形如同鬼魅般灵活闪避,轻松躲过了所有藤蔓的攻击。
紧接着,她手腕一翻,一道凌厉的冰刃劈出,“唰”的一声,无数藤蔓应声断裂,掉落在地。
“我将……”镜流正准备释放自己的杀招,彻底根除这丰饶孽物,可话音未落,灭生藤蔓突然爆发,丰饶、巡猎、毁灭三种命途之力瞬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速度快到117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镜流甚至来不及反应,两条腿就被藤蔓死死缠住,整个人被吊在半空,成为了第三个被绑住的人。
一旁的黑塔人偶都看傻了,她的运算核心还没来得及分析完刚才的攻击轨迹,准备掏出自己的大钻石武器反击时,突然感觉身子一轻。
人偶两条腿也被藤蔓缠了个结结实实,同样被吊了起来。
紧接着是波提欧,他刚想展翅逃跑,就被一根藤蔓精准命中后背,瞬间被捆成了粽子。
最后轮到萨姆机甲,一开始流萤还能凭借机甲的力量勉强应对,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体内的毁灭命途之力正在被这些藤蔓疯狂吸收。
不过短短几秒钟,她体内的能量就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萨姆机甲瞬间耗尽了命途能量,流萤维持着萨姆机甲的形态,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藤蔓缠住,随后也被吊了起来。
就这样,一位天才俱乐部成员、一位巡海游侠、一位前罗浮剑首、三位星核猎手,被绝灭大君灭生轻轻松松团灭。
解决完所有“威胁”后,灭生藤蔓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它们缓缓向床边靠近,温柔地缠住昏迷的星陨和卡芙卡,将两人牢牢护在中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藤蔓屏障。
从现在起,它就是主人最后的防线,是守护主人的“好树”。
至于毁灭丰饶命途什么的……它不熟,不相干!
纳努克:……
…….
第194章星陨:请帮帮我,阿哈先生!
虚无之中,时间失去了流淌的刻度,空间也消解了边界的意义,放眼望去,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空洞在无尽蔓延.
星陨抱着卡芙卡不知奔逃了多少个系统时,抑或是转瞬之间——在这片无意义的虚无里,一切度量都失去了价值。
他的眼前始终是一成不变的虚无景象,所谓的“虚无尽头”就像一个嘲弄般的骗局,无论如何奔跑都望不见丝毫踪影。
身后,那群由纯粹虚无能量凝聚而成的怪物如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它们没有实体,却能发出无声却极具穿透力的嘶吼,那嘶吼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令人毛骨悚然。
这群怪物就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咬着他们的踪迹,每一次逼近都让周围的虚无能量更加狂暴。
星陨的心态彻底炸了,胸腔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烦躁与无力。
他对这些虚无怪物毫无半分办法——它们没有实体,没有弱点,甚至没有明确的形态,纯粹是虚无命途“无意义”本质的具象化产物。
它们不携带任何欲望与目的,只凭着最原始的本能,吞噬一切带有“存在”痕迹的事物,将其同化为本源的虚无。
星陨只能拼尽全力迈开双腿奔跑,可这条虚无之路远比想象中更加漫长黏腻,又臭又长的征途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浑浊的淤泥中,脚下传来若有似无的阻力,将他的体力一点点抽干。
那种深入骨髓的压抑感与恶心感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神经,几乎要将他仅存的理智彻底吞噬。
“可以放我下来了。”一直被星陨紧紧抱在怀中的卡芙卡,感受着怀中人急促的呼吸与微微颤抖的臂膀,见他终于停下脚步弯腰喘息,急忙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被这个男人这样长时间、紧密地抱着,卡芙卡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没有厌恶,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有一丝莫名的依赖,却又夹杂着说不出的怪异。
明明在被虚无怪物疯狂追击时,这份温暖而坚实的怀抱是抵御绝望的唯一港湾,也让她真切感受到了从未体验过的恐惧,也让她在死寂的虚无中体会到了久违的鲜活。
可一旦停下奔逃的脚步,这份过分贴近的距离就变得格外暧昧,温热的呼吸、清晰的心跳,都让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拉开距离。
星陨也没多言,只是疲惫地应了一声,缓缓松开环在卡芙卡腰间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地上。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转头瞥了眼身后还隔着一小段距离、在虚无中缓缓蠕动逼近的怪物,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沙哑:“那行,你自己跑吧。”
他是真的累了,长时间抱着卡芙卡奔逃,再加上虚无能量对体力的持续消耗,让他连维持怀抱的力气都快透支了,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
卡芙卡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可就在双脚落地、与星陨彻底分开的瞬间,那种萦绕在心头的恐惧与绝望感如同潮水般骤然消散,连带着刚才那种令人意犹未尽的鲜活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重新变回了那个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冷静自持的星核猎手,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星陨那只还带着些许温度的右手上,心中竟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