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乐山小李
另外还有七千多名武装农奴,超过一半不编入战斗序列,专门负责修筑工事和搬运物资。
主防线分三段。
东段靠着第聂伯河,是防线右翼,一个野战步兵团,大概三千人,配了四门轻炮。
第聂伯河在这个季节水不算深,但河面宽,加上河岸两边的沼泽地,很难徒步渡河,所以东段面对的威胁主要是从北面沿河岸压过来的叛军步兵,不需要太操心侧翼。
中段是防线核心,也是莫罗佐夫判断叛军最可能主攻的方向。
防守中段的是安东诺夫所属部队的主力,大概三千人,配了六门轻炮和两门固定要塞炮。
要塞炮的口径比轻炮大一圈,射程也更远,但固定阵地上不能移动,只能用来压制正前方的敌军密集冲锋。
莫罗佐夫让工兵在中段挖了三层纵深散兵坑,每层之间有交通壕连接。
第一层在最前面,用来承受第一波冲击。
第二层在后面约两百米,是第一层的预备阵地。
第三层在最后面,是指挥部和伤员临时收容所。
三层之间可以互相支援火力,如果第一层扛不住,部队就沿交通壕退到第二层,重新组织防线。
西段防线相对薄弱一些,因为莫罗佐夫判断叛军不太可能把主攻方向放在这里。
西边地形复杂,有许多冲沟和灌木林,不适合大部队展开进攻,但适合小股部队穿插。
所以他在西段放了一个加强步兵团,大概三千两百人,配了两门轻炮,同时在靠近西侧的几个制高点上布置了观察哨,防止被侧翼偷袭。
莫罗佐夫的前沿指挥部设在防线中段后方大约五公里处,一个叫奥列霍沃的小村子边上。
村子本身只有十几户人家,大部分已经疏散了,剩下几间空房子被征用做通讯站和弹药临时存放点。
指挥部帐篷搭在村后一片矮树林里,莫罗佐夫让人在帐篷外面架了两条野战电话线,一条通到中段主阵地,一条通到后方预备队集结位置。
预备队分两块。
圣血骑士团的魔装铠隐蔽在防线后方大约八公里的桦树林里,一共五十具。
他们不参与前期的防守,莫罗佐夫的命令是必须等信号,信号不来,谁都不准从林子里出来,连魔力回路都不能提前启动,因为启动之后会有魔力波动,容易被叛军的侦察兵察觉。
另一支预备队是近卫军的精锐营,大概一千人,集中部署在防线后方三公里处,也是等信号才能动。
莫罗佐夫的思路很明确,预备队必须藏到伊格纳季耶夫把他的主攻阵型全部展开之后才能暴露,提前暴露就是浪费。
……
夜里,莫罗佐夫正在指挥部里核对工兵提交的阵地加固报告。
一名参谋掀开帐篷帘子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电报是骑兵侦察队从渡口以北发回来的,内容很短,莫罗佐夫接过来一看,叛军前锋出现,正在沿第聂伯河西岸的土路向南行军。
从烟尘和队伍长度判断,是一个先遣团规模,约三千人。
在他们后方,还有更大规模的步炮混合编队也在向南移动。
“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莫罗佐夫把电报放下,在心里算了算时间。
如果前锋保持目前的速度,大概九月七日中午到下午就能抵达渡口,安东诺夫会在那里跟他们接触。
主力的先头部队最晚九月八日凌晨就能抵达主防线前沿。
也就是说,战斗大概率会在九月八日拂晓打响。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防线的西段看了好一会儿。
目前来看,伊格纳季耶夫的战略思路正面压住,两翼包抄。
他拿起笔,马上写了两条命令。
第一条发给西段防区的指挥官,加强对己方阵地西侧的纵深警戒巡逻,沿冲沟和灌木林增加定点观察哨。
每两小时派出骑兵小队沿各条沟道侦察,发现敌情立即上报,不得擅自交战。第二条发给骑兵侦察队队长。
继续向北和向西延伸搜索,西向侦察范围从原本的八公里扩大到十二公里。
如果发现叛军向西机动的迹象,立刻回报指挥部,不要跟对方纠缠。
写完之后他把电报纸交给参谋,让他马上发出去。
……
九月七日上午。
天还没亮的时候,莫罗佐夫醒来,走出帐篷,天气很好,薄雾正在消散。
东边已经泛起一片灰白,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探出头,照在奥列霍沃村后那片桦树林上空。
两只云雀从草窠里飞起来,翅膀沾着露水,在阳光里抖了抖羽毛,然后笔直地往上飞去。
这天气……
很适合炮兵校准,也适合步兵冲锋。
远处的丘陵轮廓在晨光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终究还是来了,伊格纳季耶夫……”
第576章 就一条……
九月七日,早间。
金平原大区,双王城。
执政官公署入口大厅里,希尔薇娅站在正中央,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墙上刚挂好的巨幅油画。
画上画的是九月五日那天的场景。
中央广场上挤满了人,花车停在喷泉前面,车顶上站着三个人。
天空中炸开无数发光的魔法花朵,几条发光的小龙绕着花车盘旋。
街道两旁有人在烤面包,有人在倒啤酒,乐队的铜管手把外套脱了搭在柱子上,只穿衬衫在敲鼓。
画师把那天下午最热闹的一幕全画下来了。
“左边高了……”
两个工作人员赶紧把画框往上抬了一点。
“行了,就这样!”
希尔薇娅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往后退了几步,又欣赏了一会儿这幅油画,然后转过身,带着人往幕僚长办公室走。
推开门的时候,李维正靠在椅上闭目养神。
昨天晚上他又被拉去折腾,希尔薇娅在旁边当军师,可露丽在担任主攻,结果他连输三把。
希尔薇娅说是他退步了,他说是被军师干扰的,希尔薇娅说输了就输了别找借口。
反正昨晚又是闹到很晚才睡。
听到门响,李维睁开眼睛。
希尔薇娅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刚才弄完油画后的那种开心劲儿。
“还在回味那天呢?”
李维笑问。
“那当然!”
希尔薇娅往沙发上一坐。
“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城里的人见了我就说那天有多高兴~!卖水果的大婶说她那天的苹果全卖光了,一个都没剩!面包师工会的老师傅说他那天烤的面包比平时多三倍,结果还是不够分!还有那些小孩,追着我问什么时候再放一次龙……”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等下一个纪念日!”
希尔薇娅理直气壮。
“而且我们自己定一个不就完了?”
李维摇了摇头。
希尔薇娅就是这样,只要她觉得一件事有意思,就恨不得天天来一遍。
“可露丽呢?”
“补觉呢!”
希尔薇娅挥了挥手。
“她说昨晚太累了,今天要多睡一会儿。”
“她累?”
李维挑起眉毛。
希尔薇娅把头转过去,不看李维。
但她的耳根红了小截。
李维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可露丽走了进来,粉色的长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精神头还不错。
“不是说补觉吗?”
“睡不着。”
可露丽在李维对面坐下。
她指了指身后。
几名秘书官跟着她一起走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抱着厚厚一叠文件。
“从市政厅刚转过来的。”
可露丽把最上面那份文件拿起来放在李维桌上。
“市民请愿书。”
李维翻开文件,扫了几眼。
请愿书都是手写的,字迹工整,每一页都签满了名字。
内容很简单。
请求把九月五日定为金平原大区的正式纪念日。
李维看着那些签名,有些名字他认得。
巴拉日,那个南郊面粉厂的老工人。
还有那个在中央市场卖菜的大婶,签名的字歪歪扭扭的……
“后面还有。”
可露丽把另外几份文件也拿了出来。
“双王城面包师工会的联名信。”
“东区机械厂全体工人的请愿书。”
“中央市场摊贩联合会的申请书。”
“还有这个,双王城美术学院的,他们建议把那天正式命名为……”
可露丽看了一眼文件。
“金平原团结日。”
李维把这几份文件都看了一遍。
请愿书的数量比他想的多得多,每一份上面都签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他抬头看了看希尔薇娅。
希尔薇娅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正用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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