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1461章

作者:乐山小李

  “我们跟他搞联合演习,给了他派军舰进境海的理由。

  “公爵,你说过摩根不是我们的跟班,他有自己的算计……我现在觉得,他的算计可能比我们想的要大得多!”

  艾略特垂下眼帘。

  伯蒂说得每一条都是事实。

  合众国这几年的步伐,每一步虽然都付出了代价,但收获也不小。

  “公爵,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把话说死,但有些账是时候该算一算了……伊比利亚这场内战,我们不可能什么都拿在手里,里斯本那边如果合众国想要,就让他们要。但其他地方不能再让他们伸手了!”

  闻言,艾略特愣了一下。

  前面的话他认,但后面的话,不是该他来讲吗?

  艾略特忍不住笑了,突然发现,伯蒂比他还没有伊比利亚是阿尔比恩自家后花园这种包袱。

  “那就给合众国大使馆回函,就说阿尔比恩注意到了建议。里斯本的武装化,我们不反对。但……”

  老公爵意味深长一笑。

  “加泰罗尼亚的贸易通道和巴斯克的铁矿,不在这次磋商范围内,标注清楚,用分隔线单独列出来……”

  他又停了片刻,然后补了一句。

  “让海军部重新评估境海联合演习的兵力配比。评估报告不需要对外公布,只供枢密院内部参考。重点不在撤船,放在部署节奏。”

  ……

  二月一日。

  大罗斯帝国,圣彼得堡,冬宫。

  尼古拉三世最近每天早晨的固定节目就是看拉斯普钦送来的抄家报告。

  今天这份比昨天更厚,封面上贴了张便条,拉斯普钦亲笔写着:“陛下,这是本周第四批,乌拉尔那边还有个伯爵在装死,我明天带人去他家敲门!”

  他翻开报告,第一页是莫斯科郊外一个男爵的庄园清单。

  地窖里搜出大笔金卢布,马厩里十几匹还没登记的战马,粮仓里囤着足够一个步兵团吃三个月的面粉。

  男爵本人已经关进彼得保罗要塞,老婆孩子被送到西伯利亚,庄园充公。

  “这老东西,去年军费紧张的时候我让他捐点钱,他哭穷说连马都快养不起了!结果地窖里塞了金卢布,马厩里的马比他报的多一倍!”

  他翻到第二页,第三页,越看越解气。

  同时难受的是,这些钱跟他没关系……

  阿列克谢盯得很死,抄家抄出来的现金一律进工业债券基金,地重新分,庄园里的粮食和牲畜直接拉去前线补给站。

  他这个皇帝只能看报告过瘾,想从里面抽几张金卢布当零花钱,阿列克谢会用那双漂亮得不像男人的眼睛盯着他,然后说一句:“陛下,这笔钱是用来修铁路的。”

  不过看报告本身也很爽。

  以前有些贵族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现在全被拉斯普钦那条疯狗一个接一个地揪出来,跪在牢房里求饶!

  光是想象那些画面,他就觉得这两年来受的气顺了不少!

  “陛下,这些报告您打算批复吗?”

  侍从小心翼翼地问。

  “批什么?这些又不是给我批的!抄出来的钱归阿列克谢管,我只负责看!”

  他把报告合上,忽然想起今天早上报纸上登的东西。

  “对了,伊比利亚那边是不是快打起来了?我看报纸上整天吵吵嚷嚷……”

  “是的,陛下,伊比利亚王室的控制力已经所剩无几,那个叫蒙特罗的将军在山里打了这么久都没打下来。”

  “这个阿尔比恩都没救回来吗?我当年就说过,阿尔比恩挑盟友的眼光不太行!”

  他边说边端起桌上的伏特加。

  正好这时候阿列克谢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今天的报告。

  自从切尔诺维亚平定之后,战报的内容从“消灭叛军多少”变成了“逮捕国内顽固地主多少”,拉斯普钦的抄家进度比前线推进还快。

  全国范围内的废除农奴令也已经在各行省逐步推开。

  之前只在切尔诺维亚总督区宣布的农业统筹法案和重组法令,现在随着废奴令一起,在各地以行政命令的形式强制落地。

  还需要时间,但框架已经搭起来了。

  “你来得正好,伊比利亚那边的事你看看……”

  尼古拉三世指了指桌上的报纸。

  “他们那边快打起来了,我们是不是该开始援助了?现在也该动动了吧?”

  阿列克谢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陛下,您说的援助,是指免费的吗?”

  “免费?我什么时候说过免费?照会里写得清清楚楚,铁路设备是他们要付钱的,橄榄油和葡萄酒是我们花钱买……如叫趁别人后院起火的时候赶紧占个便宜。”

  尼古拉三世原本想说半卖半送,但转念一想,连自己抄家抄出来的钱都被这个儿子盯得死死的,还指望他拿钱去援助伊比利亚?

  于是把话又咽回去了。

  “那就拱火好了,给马德里再发一封照会,就说铁路设备合同仍然有效,让他们派个人来圣彼得堡签正式协议,只要还能在合同上盖章,伊比利亚王室就还有外援,有这个希望,他们兴许会多撑一阵子。”

  阿列克谢把报告放在桌上,在尼古拉三世对面坐下。

  “那点铁路合同撑不起马德里的军费,最多让他们觉得大罗斯还站在他们那边,不过我要的不是马德里多撑一阵子,我要的是阿尔比恩多投一点进去……直布罗陀海峡是阿尔比恩的命根子,伊比利亚不管怎么打,伦底纽姆都不会坐视海峡失控。所以阿尔比恩一定会投入力量,而且会越投越多。”

  尼古拉三世听出点味道来了。

  他这个儿子从来不做慈善,就连之前的和平姿态都是为了给国内改革争取时间。

  这次对伊比利亚这么上心,肯定也不是为了几桶橄榄油。

  “所以你想怎么做?你拱火不是让阿尔比恩难受吗?”

  这个不太对吧?

  尼古拉三世之前还以为,他们大罗斯要跟阿尔比恩越走越近……

  阿列克谢没有直接回答。

  “我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让奥斯特的正规军有限度地投入伊比利亚。”

  尼古拉三世愣了一下。

  “奥斯特?他们不是已经在那边帮忙运物资了吗?海军跟法兰克一起搞联合巡逻,南部很多佃农吃的面粉和用的药都是他们送进去的。”

  “那是海上的事,我说的是地面。”

  阿列克谢摇了摇头。

  “奥斯特现在做的全都是间接介入,海上护送货船,在加泰罗尼亚关税问题上给卡萨尔斯递话。他们一直在避免把陆军派进伊比利亚本土,因为一旦派兵进去,性质就完全变了。”

  “那你怎么可能让他们派兵进去?”

  “所以我说的是想办法,不是说要他们一定派。”

  阿列克谢看着尼古拉三世。

  “伊比利亚现在就像一个越来越深的沼泽,阿尔比恩大概会陷进去了,决心号在直布罗陀,巡洋舰在巴塞罗那外海,战术顾问在陆军参谋部进进出出。伦底纽姆现在还没派陆军登陆,但照这个趋势下去,不是没可能发生。”

  尼古拉听着,已经想到了那个画面。

  而阿列克谢继续引导着他:

  “而奥斯特呢?目前依旧是干干净净地站在岸边,往山里送面粉和药品。但如果沼泽再扩大一点呢?如果伊比利亚的局势进一步恶化,加泰罗尼亚那边出现新的变量,南部联合会又在某一场战役里吃了大亏,随时可能被增援部队彻底围死,到那个时候,奥斯特还能继续站在岸边吗?”

  尼古拉三世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里有话。

  “你想让奥斯特陷进去?可我感觉奥斯特没那么上头啊……而且你想看人家战斗力,他们不是在土斯曼……”

  “那是剿匪,不是一回事。”

  “……反正我不看好!”

  “那就先做一件事,让阿尔比恩在伊比利亚加大对代理人的投入,阿尔比恩投得越多,奥斯特就越难站在岸边不动。最好的结果是,不需要我们搬梯子,他们自己会往前走。”

  “那如果他们就是不动呢?”

  “那就继续看戏,反正我们又不急。”

  阿列克谢起身准备走。

  尼古拉三世赶紧又问:“切尔诺维亚那边的农业改革推进得怎么样了?”

  “比预想的顺利,莫罗佐夫在基辅城外划了几块示范田,春天播种之后就能看到实际效果,北边那些还在观望的大贵族,早就开始主动派人来问土地重组的细则了。”

  基辅陷落之前他们还在装死,等着保皇派和叛军两败俱伤。

  现在叛乱结束了,废奴令也发了,他们装不下去了。

  “哼,我就是看准了这帮人的德性!不见棺材不掉泪!”

  通过这句话,阿列克谢也很想说看准了这个皇帝父亲的德行。

  他忍住没笑话尼古拉三世,讲道:

  “全国废奴令执行阻力最大的区域已经不是切尔诺维亚,现在乌拉尔山脉以东的采矿区。那里很多矿主同时兼任地方治安官,手底下有武装护矿队,比地主更难对付。拉斯普钦上周已经带人去了,按他的效率,大概再过半个月就能看到第一份采矿权强制转让报告。”

  说完,阿列克谢就走了。

  尼古拉三世看着门关上,又看了眼桌上那叠抄家报告,砸吧了下嘴。

  以前穿女装的时候,皇帝陛下还觉得他疯了。

  现在想想,疯了的,大概是他吧。

  ……

  二月三日,奥斯特帝国。

  贝罗利纳,枢密院。

  “双王城这几天的天气应该比贝罗利纳暖和。群山公路网二期后半段的工程排期我看了,让安帕鲁或者尤利乌斯盯着就行,不用你亲自跑工地……”

  李维坐在办公室里,笔尖在纸上走走停停。

  写到一半,他停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栗子蛋糕可以多吃,但别一次吃太多。”

  他把这张纸放到一边,又抽出一张新的。

  这下该写给可露丽的了。

  “季度结算表我已经签了字,会让秘书官一并寄回去。金平原农业发展公司的夏粮收购预付款我看了,利率压得不错,洛林大臣那边……哈哈哈,他肯定不会卡你的预算了。”

  他把两张信纸分别折好,正要塞进信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威廉走了进来。

  李维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封信封:“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不能过来了?”

  威廉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打量着桌上那两封信。

  “给谁写的?希尔薇娅?可露丽?还是两个人各一封?”

  “当然是各一封!”

  “真想打你一顿啊!”

  “哈哈哈~~!”

  李维把信封封好,放到一边。

  “殿下专程来我这里闲聊,是枢密院今天没会开?”

  “有会,下午。”

  威廉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转着,脸上挂着闲适的笑。

  “不过上午没什么要紧事,就想过来看看你……顺便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起眼的小事?就是那种谁都没怎么在意,但仔细想想又有点意思的事。”

  李维皱了皱眉,认真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