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169章

作者:乐山小李

  而这个历史遗留问题,对现任皇帝来说也是好事,所以也就没动。

  所以他这会儿也就只能恨李维了:“玩条文?好!很好!我就知道他能找出这种狗屁不通的东西!”

  “确实弹性很大啊!”

  门德尔回忆着法律顾问的解读,现在除了夸李维,那就只剩下骂李维狡猾了。

  这玩意儿弄出来就是主要用于协调跨系统办案,避免互相掣肘,很久没用了,定义也模糊,大伙儿都快忘了……

  “弹性很大?”

  霍恩洛厄翻的白眼比上回还夸张。

  “我看是专门给李维这种善于钻空子的人准备的!报备地方最高行政长官及检察厅备案确认?他李维报备我了吗?备案确认了吗?克罗尔那个老东西签的字吧?!”

  “慎言啊!”

  门德尔直接冲过去捂住了总督的嘴。

  就算再怎么恨李维,也不能拿这条来说事。

  总督阁下也意识到了刚才的话不对,马上就装作什么都没说过的模样让门德尔赶紧忘了。

  “至于报备……阁下,申请文件上有克罗尔指挥官的签名和宪兵指挥部的印章,他们是直接向检察厅三处递交的申请副本,并抄送了一份给总督署备案。”

  门德尔继续小心翼翼地说明着。

  “啊哈哈哈哈~~!”

  总督阁下是真的憋不住,他说什么来着?

  条文管不管用,就看李维这小子需不需要,就说这个,对方根本没打算等总督署同意,只是走个形式告知。

  简直是狂妄!

  简直是无法无天!

  怎么会有这种年轻人啊?!

  不讲武德了……

  “检察厅那边,帕克里特什么反应?三处没让他们直接进去吧?”

  霍恩洛厄问道,这才是他关心的重点。

  程序上他们占着理,但如果帕克里特顶不住压力或者被宪兵钻了空子直接介入核心调查,那就麻烦了。

  提到帕克里特,门德尔的脸色明显轻松了一些,回答的语气中也带上了笑意:“阁下放心,帕克里特副处长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我们的人。”

  紧接着,门德尔就告诉总督霍恩洛厄,那边的帕克里特表示宪兵的依据虽然勉强能沾边,但程序上他们只是报备而非申请许可。

  而且联合调查的权限范围,和宪兵在调查组内的具体职责,还有能否接触核心案卷和审讯等关键细节都未明确。

  “那位拉法乔特皇家学院的法学高材生基础扎实,经验丰富!已经以需要明确联合调查组章程及权限细则,并报请检察厅高层及总督署最终审批为由,暂时将他们安置在旁边的会议室等候协调,没有让他们直接插手三处的核心办案区。”

  这可是好消息,听得霍恩洛厄是心花怒放。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华点!

  “拉法乔特皇家学院?这不是那个图南的校友吗?!”

  门德尔不提,他差点都快忘记检察厅这位业务能力超强的副处,是哪家帝国学院毕业的了。

  注意到霍恩洛厄的担忧,门德尔则是笑道:“这位帕克里特毕业的时候,他都还没入学呢!人早就在帝都参加工作了!”

  见总督阁下还是有顾虑,门德尔开始模仿起帕克里特那带着学院派严谨又略带圆滑的口吻讲道:“他是这么说的……呃咳咳——

  “虽然宪兵同志们的热情可以理解,程序上也……嗯……存在一定探讨空间,但地方司法权的独立性和办案程序的严谨性不容轻忽。

  “请总督阁下放心,三处上下一定恪尽职守,依法依规,将此案办成经得起检验的铁案!绝不会让任何外力干扰到我们查明真相、维护法纪的决心。”

  “哈哈哈哈哈!”

  霍恩洛厄听完,顾虑和因为李维的反击而造成的怒气瞬间消散一空。

  他畅快地大笑起来,拍掌道:“好!帕克里特这小子,不愧是拉法乔特出来的高材生!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直接顶撞宪兵,又把他们挡在了门外,还表了忠心!经得起检验的铁案?说得好!我们就是要办成铁案!”

  我们的总督阁下脸上顿时带上了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他伸手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铃,对进来的侍从吩咐道:“去,把我酒柜里那瓶从阿尔比恩送回来的香槟拿来!”

  门德尔也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因为检察厅的那位帕克里特完全领会了总督阁下的意思,现在有三处坐镇,那几位勇于自首的先生们想必很快就能提供出他们需要的详尽证词了。

  这确实是值得庆祝一番啊!

  “宪兵想越过我们深挖?门儿都没有!他们现在也只能在会议室里干等着协调章程了。”

  “没错!”

  霍恩洛厄心情大好,接过侍从打开的香槟,亲自倒了浅浅两杯。

  “来,门德尔,为我们找到了一位能跟李维玩条文的对手,也为我们即将到手的铁证干一杯!”

  叮咛——

  清脆的碰杯声在办公室内响起,金色的酒液在杯中欢快地跳跃。

  他们沉浸在提前庆祝的轻松氛围中,仿佛已经看到李维和他的宪兵在精心编织的铁证面前灰头土脸的模样。

  ……

  三号问询室。

  刺眼的光芒让接受审讯的官员眼睛又疼又涩。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市政厅城市规划处的官员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此刻满头大汗。

  他对面,三处的资深检察官杰米面无表情,只有一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伊万诺夫先生,你刚才陈述,你在去年十一月,因私人交情和对索科洛夫上尉的同情,利用职务之便,为他签发了三份本不应获批的,关于特定区域建筑材料运输时限豁免的特别通行许可…是这样吗?”

  杰米检察官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此刻的态度,根本不是伊万诺夫听说的友好!

  “是…是的,检察官先生,我…我一时糊涂,被索科洛夫蒙蔽……”

  伊万诺夫努力维持着镇定,继续说着彩排过的台词。

  “蒙蔽?”

  杰米打断了他,从手边文件中精准地抽出一份文件,然后当着他的面开始翻阅。

  “这可不对吧,要不看看双王城宪兵局提供的财务流水副本?”

  他用手指帮对方指引。

  上面清楚地记录着,在伊万诺夫签批这三份豁免许可后的第七天,一个以他妻子名义开设的储蓄账户,一次性存入了相当于他半年薪水的款项。

  “咨询费?请问你能解释一下,这咨询的是什么内容吗?”

  伊万诺夫那张又白又滑的脸现在更白了,只能用惨白来形容。

  说好的融洽气氛呢?

  事先彩排过的东西为什么会受到质疑?

  为什么眼前这位检察官,一直拿着双王城宪兵局提供的证据指出矛盾的地方?

  “这不对吗?!”

  这不对啊!

  跟事先说好的不一样啊!

第189章 院校含金量这一块

  这群官员跟索科洛夫认识吗?

  可能认识,但绝对没有互相见过面。

  索科洛夫是靠着八个多月来各种蛛丝马迹知道的这些人。

  但这群人呢?

  很多事情解释不清楚。

  他们说的话,也跟宪兵局那边提供的证词、证据矛盾了。

  帕克里特很清楚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猫腻,所以他安排了杰米检察官他们要好好招待这些人,要让这些勇于自首的官员们好好说说他们的英雄事迹。

  而三号问询室的隔壁,同样的一幕也正在上演。

  口口声声说早就认识了索科洛夫,他们还跟索科洛夫私底下关系很好。

  港务副主管声称只是在索科洛夫的要求下偶尔放宽了查验标准。

  但记录显示,在过去八个月里,由他经手、涉及特定敏感品类的货物报关单,有超过三十份在最终放行前被以笔误或补充说明为由进行了关键数据修改,且修改后的结果完全符合走私渠道规避查验的需求。

  这种频率是否过高了点?

  而且,这些修改申请上的签名,经过初步比对,似乎并非全部出自他手。

  帕克里特手下的检察官们都心领神会,他们的审讯策略既不粗暴逼供,也不轻信任何预设的剧本。

  他们只是依据宪兵前期扎实的调查成果,结合自身的专业素养,不断地在自首者供述的故事中寻找逻辑断裂点、时间冲突点和经济往来的不合理之处。

  而每一次质疑,每一份被展示的矛盾证据,都像重锤砸在那些自首官员的心防上。

  总督署许诺的保护和轻判在检察官们冰冷的目光和确凿的证据面前显得如此虚幻。恐惧和绝望开始在他们眼中蔓延。

  他们意识到,自己似乎被推到了一个更危险的境地,不仅没能按计划甩掉主要责任,反而在专业人士的审视下,暴露出更多更严重的罪行,甚至可能牵扯出幕后更深的人物。

  问询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几乎令人窒息。

  “副处长,这些东西要送给隔壁的宪兵吗?“

  “先不用,跟他们先保持距离,现在这是我们的主场。”

  帕克里特拿起一份下属刚送进来的、记录着最新审讯矛盾点的简报,轻轻一笑。

  总督阁下预想中其乐融融、按需供述的场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基于事实与法律的单方面碾压的质证。

  自首者们精心排练的剧本,正在变成一场无法收场的闹剧,而检察官们,正一丝不苟地将这场闹剧导向一个令霍恩洛厄总督绝对意想不到的方向。

  “总督阁下想要铁案?很好!那就查个水落石出,把所有该钉死的钉子,都钉死在真正的证据上。”

  他一边对部下说着,一边往简报上某个被反复质疑的时间点旁边,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从这里开始,重新梳理真实的时间线。”

  ……

  佩瓦省指挥部,李维办公室。

  他面前的桌面上摊开着一份不算太厚却分量十足的档案卷宗。

  档案的主人,帕克里特·艾森巴赫,双王城检察厅三处副处长。

  拉法乔特皇家学院法律学优等生,比他高了好几届的学长。

  李维的目光在毕业年份上停留了片刻,推算着时间线,自己入学时,这位学长已在帝都的司法系统里开始摸爬滚打了。

  档案前半部分,勾勒出的是一个典型的学院派精英轨迹。

  成绩优异,属于顶尖的那种。

  严谨甚至有些刻板,尤其注重程序正义。

  “……作风严谨,对条文理解深入,原则性强……”

  “……曾因坚持程序瑕疵驳回重要案件,引发争议……”

  “……处理案件略显理想化,与实务部门协调存在摩擦……”

  这是前期帝都司法系统对这位老学长的评价。

  帕克里特在那时,是个典型的认死理的人。

  这位从山庭大区来到帝都求学的前辈,那时在帝都那个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更讲求灵活与平衡的大染缸里,显然不够圆融,甚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宪兵能调取的档案里,也清晰地记录了其早期的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