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冈唯一神
多崎透正在为许多少女乐队写歌,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羊宫妃娜只能默默接受。
但至少,她想要成为这几支乐队中,最能回应他期待的那个主唱。
想让他打从心底觉得,这首歌由她羊宫妃娜来唱,真是太好了的想法。
面对羊宫妃娜惶恐不安的眼神,多崎透此刻所展现的微笑,仿佛凝聚成了一股看不见的实质力量,缓缓捋平她眉目间的惆怅,又在她脑袋上温柔地拍了拍。
“是由你来唱的。
“所以,请羊宫小姐回去后,也别用功过度,否则就得推迟新曲的排练日期了。”
“是!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羊宫妃娜重重点了点小圆脸,露出十分坚毅的眸光。
多崎透只在她参与乐队练习时,才会看到她的这副表情。
“这才是好孩子。”多崎透轻笑着说。
啊…又被夸奖了。
女孩儿喜不自胜的如此想着。
317.他们的接吻总在夜深人静,又出其不意。
傍晚。
多崎透回到月岛,两位女声优还没有回家。
久违地去了二楼琴房,坐在熟悉的位置,多崎透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作曲写词。
一旦闭上眼睛,脑海中便会浮现出羊宫小姐那张令人感到记忆深刻的小圆脸,以及说话时,极富有特色的呼吸声。
正如多崎透曾对她说的那样,羊宫妃娜是个注定无法收获所有人喜欢的主唱。
她的劣势过于明显。
若是以多崎透这样的专业人士的眼光看待,羊宫妃娜这种水平的技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跻身乐队主唱之列。
更不必说与佐佐木小姐这样的实力歌手相提并论。
可多崎透却幻想着另一种可能性,想要将羊宫妃娜这块无人问津的原石,不施雕琢,原原本本的呈现在舞台上。
在琳琅满目的名贵珠宝中,混入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
若是那样的话,无论是谁,想必至少会被她吸引短短一秒吧。
多崎透内心无比期待那样的场面。
一面在心中幻想她们在舞台上尽情演奏的身姿,手指毫不停歇地弹奏出湍急的旋律。
乃至于工作结束回家的两位女声优,推开琴房的房门。
多崎透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存在,全身心仍旧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
站在门口的青木日菜与立花凛对视一眼,关上房门,悄然退了出去。
一连三天。
多崎透闭门不出。
除了睡觉上厕所,以及为了不让身子过于虚弱,补充必要的食物,多崎透从早到晚,始终在伏案创作。
家里的两位女声优早就习惯了多崎透的这种状态,在彻底完成曲目之前,是无法停下的。
因此谁都没有出言打扰。
……
……
这日。
立花凛参加完乐队练习后,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青木日菜还有少女歌剧的工作,并没有与她同行。
回到家后,客厅内漆黑一片。
按下开关,立花凛正要回房,猛地吓了一跳,下意识惊叫出声。
尖锐的嗓音几乎要刺破多崎透的耳膜,令他头痛地睁开眼睛。
立花凛惊疑不定地,看着坐倒在楼梯口的年轻男人。
“不是,你躺这里做什么?”
听得这糖分超标的声音,多崎透拍了拍脑袋,缓缓睁开眼睑。
依稀记得他终于完成了新曲的创作,之后感到一阵饥肠辘辘,想要下楼寻些吃的。
结果不知怎的,在饥饿与倦意的双重加持下,稍稍踩空,整个人坐倒在楼梯口,索性就这么沉沉睡去。
直到立花凛出现将他惊醒。
“唔……欢迎回家,立花小姐。”
多崎透摇头晃脑,还不忘同立花凛打招呼。
立花凛见多崎透这副模样,心中笃定他又是长时间没有喝水进食。
心中无奈地同时,又生出些许气恼。
摘下挎包丢到一旁,立花凛捋起袖子,露出两条纤细无力的手臂,走到多崎透身旁,问道:
“能站起来不?”
多崎透试着支起身子,在立花凛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
可凛姐仅有一米五的小身板,哪儿经得住多崎透一个大男人如此重压。
重心不稳之下,“哎呦”一声,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
感受到身前的重压,立花小姐蹙起眉毛,猛推多崎透。
没能推动。
“喂!你别在我身上睡死过去啊。”
多崎透此刻正双眸紧闭,竟是就这么睡着了。
身下的立花凛像是一床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柔软被褥,令他倦意蓬生。
嘴唇划过立花小姐纤细雪白的脖颈,均匀火热,带着一丝湿气的吐息直直喷在女孩儿的耳侧。
女孩儿本就没什么力气,被这样一整,身子愈发软弱无力起来。
原本抬起想要捶她的小拳头,缓缓下落,变成了轻抚他背脊的手掌。
沉默间,女孩儿一动不动,任由多崎透压在身上。
客厅内极为安静,只有挂在墙上的时钟,秒钟滴答滴答地响个不停。
这份静谧,令女孩儿清晰听见胸腔的鼓动声,仿佛置身于神秘的异空间,周围装满了连接她胸腔的扩音器。
心脏每跳动一分,他们所处的这空间,便猛烈震动一回。
良久。
见多崎透真就是彻底昏睡过去,完全没有意识,立花凛逐渐回过神来。
一想到自己明明因他的举动而心跳加速,他却美美的进入梦想,说不定还在做与其他女孩儿约会的美梦。
立花凛当即觉得不是滋味起来。
“我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干嘛还要动摇我。”
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女孩儿深吸一口气,奋力推开多崎透。
多崎透翻了个身,后脑“咚”地一声轻敲在地板上。
立花凛吓了一跳,赶忙检查。
多崎透依旧呼吸匀称,看不出有异常,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就写吧你,迟早写歌写死掉。”
立花凛轻捶了一记多崎透的肩膀。
她可挪不动多崎透,只能抱着膝盖,就这么蹲在多崎透身旁。
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说。
仅仅是蹲坐在他身旁,内心就仿佛被一股不可思议的温暖水流所包裹。
立花凛明白,她病大了。
身旁的这个男人,即是她的病,同时也是她的药。
哪怕下定决心要成为青木日菜的僚机,可她总是嘴上说得好听,一旦有机会与他独处,心中那根被她刻意按压回去的尖刺,就会以惊人的气势,逆力生长。
立花凛从来就不是个心性坚定的女孩儿。
她总是放弃,总是逃避,总是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地偷偷努力。
这回,也一样。
望着多崎透的睡颜,立花凛不知怎的,心跳声奇妙地就此中断。
长久的沉默,使得她脸上的神情完全褪去,只剩下一张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安静美少女的无表情脸蛋。
稍稍捋起垂落在耳旁的发丝,挂在耳后,望着男人宛若刀片般轻薄锋利的唇瓣,一股奇妙的心情,驱使她缓缓垂落螓首。
立花凛看过许多电视剧,像这样的时刻,总会有人突发事件。
譬如多崎透忽然睁开眼睛,又或者是青木日菜突然提前回家。
然后,她再像以前一样,编个蹩脚的借口,恼羞成怒,打着哈哈蒙混过关。
诸如此类的戏剧性展开,总能将故事推向高潮,作为她立花凛的故事落幕,然后退场。
她明白自己无法成为胜利者,只要青木日菜还喜欢着他,立花凛就注定无法与她争抢。
可是,现实之所以是现实,或许正是因为少了这些戏剧冲突。
以至于。
她刻意缓慢垂落的螓首,就这么畅通无阻的,顺理成章的,印在多崎透的薄唇上。
多崎透没有醒来。
青木日菜没有回家。
立花凛,没有露出笑容。
318.欸?你该不会是想亲回来吧!
当多崎透醒来时,他正躺在微微冰凉的地板上,伴随着起身,盖在身上的毛毯缓缓落下。
眼神中略带茫然,微微晃了晃脑袋,后脑传来些许痛感,倒是没有大碍。
轻揉脑袋地站起身,透过厨房的透明推拉门,看见某位女孩儿的瘦弱身影。
多崎透走了过去。
“立花小姐?”
正在厨房内,背对着多崎透的立花凛,身子一僵,缓缓侧过身来。
女孩儿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浅浅地觑了一眼多崎透,没有回应。
不知是谁又招惹了她。
“你醒了啊。”
“嗯,抱歉呀,谢谢你的毛毯,费心了。”
多崎透似乎没有发现他睡着时,自己对他做的事情。
立花凛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伴随着一抹淡淡的失落。
“没什么,下次别再这样了,回家后看到楼梯口倒着个人,还以为遇到凶杀案了。”
多崎透轻笑道:“谢谢你。”
立花小姐闻言,默默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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