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冈唯一神
与其说是父女,更有一种同担的意味在其中,相处起来是其乐融融。
而在她成为偶像出道后,父亲自然是成了她最大的单推人。
因此小林鼓子很惊讶还会有多崎透那样的亲子关系存在。
不过这些终究是旁人的家事,她们这些外人可管不着。
“多崎老师他就是这样的人啦,肯定。”
羊宫妃娜,心中十分好奇立花凛所说的“漂亮阿姨”,究竟长着一张什么样的面孔。
毕竟能够生出多崎老师那样帅气的女性,一定是个十足的大美人。
主唱小姐擅自在心中想着。
殊不知,在几位女孩儿打量多崎透那桌的同时,青木日菜则是将重心放在几位女孩儿身上。
她当然好奇多崎透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她却能分清主次,通过这件事来观察身边的乐队成员,对现阶段的青木日菜来说是更加重要得事。
譬如小日向美佳,她第一时间认出对方的身份,说明在这方面与多崎透有过沟通。
甚至于,还与多崎透的母亲有过交流。
这同样是情报。
再看羊宫妃娜,从起初的忧心忡忡,再到眉开眼笑,显然就如她所料的那样,对多崎透十分上心,有那方面的倾向。
小林鼓子的表现倒是十分坦然正常,目前还看不出什么端倪。
至于立花凛,则属于讨论范围内。
总之,通过这简单的偶遇,青木日菜便将身边的这些劲敌们分析了个七七八八。
男人她拿不下,拿下这群丫头片子还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这就是段位的差距。
可惜,她这些手段在多崎透身上,一点儿都不好使。
这群女孩儿之中,只有立花凛先前打着上厕所的幌子去看了一眼,因此羊宫妃娜与立花凛都十分好奇多崎透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女性。
每喝一口咖啡,便要回眸两三次。
而羊宫妃娜本就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女孩儿,乃至当店员将青木日菜点的抹茶芭菲放在桌上时,她因为想起身看得更清楚些,脑袋直接撞在了店员怀中的金属托盘上。
金属托盘掉落在地,弹跳几下,在地板上咕噜噜地来回转圈。
听见这动静,坐在角落的多崎透忽地抬眸望了过来。
霎那间,几位女孩儿纷纷低下脑袋,一个个装作若无其事。
唯有羊宫妃娜,反应慢了半拍,边捂着脑袋,傻乎乎地伸长脖子,眨巴着憨态可掬的两只眼睛,对多崎透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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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崎透抬起眸子,瞧见了羊宫小姐那蠢萌的脸蛋,稍稍一愣。
算算时间,此时确实是刚排练结束,想来是乐队成员们出来小聚片刻。
女孩儿们能够相处得其乐融融,对于多崎透来说,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远远看见羊宫妃娜那妙不可言的呆萌表情,多崎透心中觉得颇为好笑。
朝女孩儿们所在的方向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羊宫妃娜坐回身子,同那位店员相互道歉。
见多崎透展露微笑,多崎百合子下意识看往那个方向,一群年轻女孩儿正相聚着,其中还有她微微熟悉的脸庞。
不知怎的,心中丝毫也不觉得意外。
哪怕抛开身为父母的滤镜,多崎透这张脸也是实打实的俊美动人,会引得年轻女孩儿的注意,是理所当然。
更何况,她们看上去似乎都是多崎透的熟人。
倘若依多崎透所言,他如今正在从事音乐相关的工作,这是他自幼时起便有的喜好。
看他的穿扮与谈吐,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个能够独自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的优秀成年人。
她本该为此感到高兴,内心却有些空落落的。
这意味着自己并不能为他带来明显的帮助,若是可能,她更希望多崎透能有求于她。
那样,她一定会把自己所有的东西,全部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亲人之间果真有着一层神秘的联系。
哪怕多崎透从未与面前的女人有过亲身相处的经历,却莫名能够感受到她此刻的内心想法。
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血缘是一种十分奇妙的事物。
它时而脆弱不堪,时而又坚如磐石。
“我理解您的苦衷,同样的,我也希望您能理解我。
“我拥有自己的想法与生活,并且我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十分满足。
“我心中确认,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没有将其颠覆的想法与打算。
“看您的穿扮与礼仪,想来过着不为钱财发愁的生活,我自是替您感到高兴。
“只是希望您能明白,我并不想被计划之外的变化打扰。
“这无论是对您,还是对我,都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多崎透的这番话,乍听上去是想与她切割关系。
也难怪多崎百合子会如此想。
她心中有愧,自然凡事都会往坏处想。
可多崎透这个男人的着眼点并不在此。
他表里如一,所说的一切都是发自肺腑,仅仅是字面意思,不需要任何解读。
“那……我今后,还能来看你么?”
话音落下,她又担心这话有些唐突,赶忙补充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真的只要偶尔就好……可,以么?”
多崎透微微一笑:“在时间充裕的情况下,我想,我是乐意同您会面的。”
她心中委实松了一口气,望着面前态度礼貌,为人谦和的多崎透,她忽地升起一抹不真实感。
这抹恍若梦境般的,生怕下一瞬间会彻底碎裂,密密麻麻的网状裂纹将她此刻的欣喜硬生生碾碎。
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至于将多崎透接回现在的家居住这件事,她连妄想都不敢。
而在与多崎透的聊天当中,她发现多崎透虽算不上巧舌如簧,可谈吐优雅,逻辑清晰,完全看不出曾罹患病症。
而自从她看见多崎透的那刻起,她便已经想问了,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你的病……”
多崎透毫不意外多崎百合子会有如此一问,虽然避免不了要说谎,但多崎透还是尽量选择用真话来回答。
“大概是在一年前好转的,忽地某一天,毫无征兆地产生了与这个世界的联系,自那时起,我便能自由与外界进行对话了。”
没有任何逻辑可言的说辞,但多崎百合子却没有丝毫怀疑。
她比谁都清楚多崎透患有什么样的疾病,而这类终生无法治愈的病症,此时已经在多崎透身上消失得一干二净。
多崎透所展露出来的行为举止,便是最好的证明。
即便如此,她还是会感到担忧。
“要不,还是去做个全身检查吧。
“我知道,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替你将一切都安排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肯接受的话,不是要强迫你。”
多崎百合子的话语中,无一不透露着小心翼翼。
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是在见面之后,对他提出的第一个请求。
“嗯,那就听您的吧。”
多崎百合子大喜过望,看向多崎透的目光,充斥着柔和的感激。
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成了如此温柔的孩子。
可正因多崎透表现得越温柔和善,她内心的痛楚与愧疚便越强烈。
“对不起呀,我没什么能给你的,这种小事你自己也能去做,我明明从未尽过母亲的职责,却仍滥用着母亲的名义,向你索取安心感。
“谢谢……
“谢谢你成为了如此温柔的孩子。”
多崎透轻缓摇头:“我只是在这一路上,遇到了许许多多对我温柔以待的人。”
多崎百合子感受得到,多崎透对她并不亲近,甚至有些疏远的成分在其中。
他所表现出来的,完全是对待陌生人应有的礼貌方式。
她宁愿他能够再多些怨恨,多提些要求。
明明在见面之前就已经做好打算,只要一点点,只要获得一点点的慰藉就好。
可一旦相见了,她却想要得更多,想要给予他更多。
“还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么?”
这份想要为孩子做些什么的心情,令多崎透感到些许怀念。
多崎透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了一口,望着杯中动荡不已的褐色波纹。
多崎透果然是没办法去记恨谁的,哪怕心知面前的女人只是期盼在他身上获得慰藉,多崎透仍旧愿意给她一个台阶。
假使多崎透默默付了这杯咖啡钱走人,大概,会令她觉得受伤吧。
他看向这个世界的母亲。
眸底的期盼,眉角耸动的鱼尾纹,无一不彰显着她的不安与忐忑。
多崎透轻声开口:“那……这杯咖啡,您愿意请客么?
“下回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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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多崎透继续同对方聊了些彼此的近况。
在谈话中,多崎透得知多崎家经营着一间贸易公司,主要业务集中在海外,大抵赚足了不少钱。
而多崎百合子似乎也看出了多崎透对这方面并不感兴趣,因此没有过多提及。
告知了她在东京的住所,称多崎透若是愿意,随意可以上门。
多崎透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将写有地址的纸张收好。
这十多年内,多崎夫妇在还清债务后,出国经商。
多崎父亲常年在海外拓展业务,几乎很少有回国的时候。
而国内的业务,则统统由多崎百合子来负责。
与前世所不同的是,他们并没有继续诞下子嗣,多崎透是多崎家唯一的孩子。
他们有继续生育的能力,可在拥有金钱与地位之后,他们并没有那样做,而是千方百计地寻找曾经抛弃的孩子。
也许在旁人眼中,这不过是愧疚心在作祟的表现,试图用这类形式主义来慰藉自身。
怎么都好。
多崎透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工作,并且坦言自己正在与人合租。
显然,在听到这话时,多崎百合子是极希望多崎透能搬回来同住的。
她在千代田拥有豪宅,或者多崎透不愿同住,她可以在附近再买一栋给他,亦或是六本木的高级公寓,全凭他的喜好来挑选。
她都会无条件地满足他。
可她最终还是放弃了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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