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冈唯一神
他肯定会以为我感冒,然后心中焦急。
想去隔壁找青木日菜商量,却发现对方已经出门了。
立花凛这才想起来,青木日菜说过她今天有《少女歌剧》的工作。
没用的家伙,根本派不上一点用场。
立花凛独自在床上生着闷气。
随后,她继续掏出手机,哒哒哒哒地敲击起屏幕,给多崎透发去消息。
【日菜出门工作了,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感冒药】
凛姐我就不信了,这样你还能无动于衷!
收到消息的多崎透愈发无奈。
先前的电话,立花凛开口的一瞬间,他就注意到了立花凛的声音与往常有些不同。
比平时沙哑粗犷得多。
然而,多崎透的这对耳朵何其灵敏,多听上几句便得出结论。
她装的。
尤其是还故意大声的咳嗽,生怕让人不知道她得了感冒。
此刻又发来这种消息,其行为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多崎透虽然搞不明白立花凛究竟在搞什么花样,回复了一句“好的”,便再没了下文。
立花凛满心期盼着得到回应,结果看到这两个字,心直接凉了半截。
好你个多崎透,真就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死活?
不会真被那个羊宫妃娜把魂勾走了吧?
你什么时候真成羊嘎了?
凛姐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仿佛浑身的气力都被抽走,整个人气呼呼地将被子埋住脑袋。
行,都不搭理我是吧。
等你们回来也别理我了。
我再回半句话,我就是小狗。
……
……
“咚咚咚……”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
隔了许久,房门从外侧推开一条缝,确定立花凛正严实地躺在被窝内,多崎透走进屋内。
“立花小姐,我回来了。”
床上的女孩儿缓缓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一双灵动硕大的眼睛,带着幽幽的怨气,盯紧着出现的多崎透。
“你不是在与小羊约会么?还回来做什么?”
“担心你。”
立花凛哼了声:“少哄骗我,肯定是小羊觉得与你相处实在无趣,便将你踹开了。”
多崎透颇为无奈地摇摇头,提着装有感冒药与冰淇淋的塑料袋,来到立花凛的床前。
“感冒药与冰淇淋,吃哪个?”
立花凛眨巴着明亮的眼眸,停顿少顷,发出轻缓的声音:
“冰淇淋。”
多崎透替她拆开冰淇淋的盖子,将叉子插入其中,递给立花凛。
“你知道我是装的?”
“知道。”
女孩儿撇了撇嘴:“什么嘛,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立花凛鼓着腮帮子,将脑袋扭到一边,多崎透默默看着她露出的半截耳朵。
似乎因为谎言被戳穿,女孩儿的耳朵正微微发烫。
将感冒药放到女孩儿的床头,多崎透轻缓又温柔的声音,在她微烫的耳畔响起:
“我早早便知晓,立花小姐是个害怕寂寞,内心纤细的女孩儿。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立花小姐真的患了感冒,一定会无比期盼身旁有人陪伴自己。
“而我明明得知,却无动于衷,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因此我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
“如今见你如此元气,心中委实松了口气。
“同时又觉得,立花小姐真是麻烦无比。
“该怎么说呢,总之见你身体无恙。
“真是太好了。”
454.阳姐不在的时候,凛姐总能打出精彩操作。
卧室内。
立花凛目光正色地看向多崎透,轻轻冲他招了招手。
多崎透微微犹豫过后,在床沿处坐了下来。
立花凛绽放恬静的笑容。
“嗳,现在的话,无论你说些什么,我说不定都会答应你。”
“这是为何?”
立花凛鼓起微红的脸颊:“这你都不懂,当然是因为你回来看我了,将我像小孩儿似的哄得心花怒放。”
不仅仅是如此,多崎透先前所说的话,仿佛是在她的心脏开了个口子,插入发条,用力转动了好几百圈。
源源不断的动力被注入心脏,她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体内那颗鲜红的心脏便会跳到他面前。
那样,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她的想法,她的心情,全都要被他知晓。
光是想到那样的场景,立花凛便害羞得厉害。
多崎透想了想,问:“什么都行?”
女孩儿忽地脸蛋板起,双手的两根食指在胸前交叉。
“涩涩的不行。”
多崎透哑然失笑。
立花凛是个有原则的女孩儿。
既然答应了要与青木日菜一起,怎么能擅自偷跑呢。
就算青木日菜是个在关键时刻派不上任何用场的废物,立花凛也已经决定要三个人永远在一起了。
这是原则性问题。
当然,如果多崎透非要来硬的。
那凛姐估摸着稍微装模作样地抵抗两下,多半也就随他去了。
至少还能和青木日菜交差,说她是被迫的。
只可惜,多崎透肯定领悟不了这层意思。
真是个榆木脑袋。
她忿恨地想着。
目光稍稍偏离,悄悄落在多崎透正无声思考的俊脸上。
若是……
若是趁他毫无防备之际,亲上他一口,再无比得意地称他破绽百出。
这份心情,一定就再也藏不住了吧。
“立花小姐。”
立花凛吓了一跳,还以为被多崎透看穿了心声,支支吾吾地“嗯”了声。
多崎透安静许久,缓缓开口:“我差不多,也该觉得这个称呼有些生分了。”
“欸?”
凛姐茫然地眨着眼睛,这是要给我取外号的意思?
我倒是没差啦,但是凛恰咯就饶了我吧。
如果多崎透喊她凛恰咯,她一定会难受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今后称你为凛小姐,可行?”
立花凛怔怔地望着面前的男人,思考这话语的含义。
是她的错觉么?
为什么这话听起来这么暧昧?我们好像还没有开始交往吧。
在立花凛的认知中,男生若是主动对女孩子讲这种话,绝对是抱有非分之想。
然而此刻在她面前的男人,是多崎透。
“不行?”
“我,我可没说不行。”
“谢谢。”
多崎透笑容依旧平和:“我本以为,我是个对称呼之类全然不计较的人。
“但可能是我如今所处的环境,令我的心境潜移默化地发生了改变。
“我曾说过,在我心中已然将你与日菜小姐,当作是家人般的存在。
“在我不宽裕的时候,是你大方地给予了我住所,没有将我从这赶出去。”
“我,我才不会做那么过分的事。”
“我知道。”
面对多崎透露出的浅笑,立花凛只觉得逐渐招架不住。
心脏如同是乱了节奏的舞者,没头没脑地跳着激昂的舞步。
女孩儿再也无法直视多崎透柔和的眸光,生怕再看一眼,便会彻底掉入他的温柔漩涡。
她偏开脑袋,强作镇定地轻哼一声。
“嘴长在你身上,你若是想叫,我还能将你的嘴巴缝起来不成?”
显然,立花凛此话等于是给出了回应。
说不定她根本无法理解。
仅仅是共同居住了一年多,为什么会令多崎透产生这样的想法。
前世的多崎透漂泊惯了,他本以为回到那个曾经的家,会找到一丝归属感。
可当他得知那间象征他与母亲羁绊的阳光房,早已被拆除时,原本心中的期盼念头,便荡然无存了。
而如今,那个居无定所的漂泊者,终于有了一个让他安心落脚的去处。
最开始是小日向美佳,后来是立花凛,青木日菜。
这些女孩儿们仿佛是为他施加了时光倒流的魔法,令他回到了前世的母亲尚未因病去世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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