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树
不过要说决心的话,自己反倒是有些多余了。甚至可能说是有点过剩了才对。虽然不是临时起意,而且也有着一定的觉悟,但是最开始被拒绝的时候也有点伤心。不过嘛,自从汐斯塔之后,陈晖洁实际上就已经想清楚了。就算那是什么虚假的感情,这个世界上恐怕真情实意的拯救自己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把自己从深渊之中拉出来,从魏彦吾的绝望之中拯救出来,比谁都要相信自己能够成功,甚至做出一番事业。
这种事情只有他做过。
看着天空的双月,陈晖洁吃着面条,不免想着曾经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基本上每个朋友和家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利益,这点陈晖洁自己也很清楚。她当初去维多利亚读皇家近卫学院的san舞鳍九琉san时候就希望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但是很遗憾的,最终并没有什么答案,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回到了龙门。
说是希望正义,希望能够用自己的双手执行正义,但是事到临头什么是正义都不知道。应该做的事情也就只有正常的上班下班,抓抓小偷和贼人,并没有什么正常值得称赞的,也没有什么值得欣赏的。甚至很多时候,陈晖洁自己都在觉得自己正在腐烂。告诉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做正义的事情,但是每分每秒都在腐烂。
一个城市能否变得干净起来,并不取决于她的努力,而是取决于更上一层的人们的努力。
只要他们不努力,作为基层的她就算是一天抓一百个犯人,之后也会出现一千个犯人来进行反对。
所以很多时候感觉就像是对抗浪潮,完全不知道在什么方向。甚至就连那个龙门近卫局局长的九最终也是在这浪潮之中分崩离析。她用最决绝的离开,最终选择了自己的命运。她恐怕只是自己想要走而已。
龙门这个城市腐烂的根源她看到了,但是根本没有办法去撼动。只能够将这份火苗传递到了她的手中。但是就算是看到了火苗照亮的溃烂之处,又能怎么样呢?自己的亲人就是最终的溃烂之处,她看到了也没有办法,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不断的奔走,不断的去完成一个又一个正义,然后开始升官。
有点讽刺,就好像自己是为了升官才去行动一样。最终能够理解自己的也只有那些朋友。而真正支持自己的……只有李林。
当然了,倒不是责怪朋友们,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想法。
有人是避嫌,有人是已经深入到了其中,本身就是一份子。有人是个性使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则是能力不足。总之没有本法劲往一处使,很遗憾,虽然大家都想要更加完美的未来,都想要正义执行,但是她们都有各自的理由不去行动。
而真正行动起来的从来都是他们两个。不论是看的文山会海,还有各种各样去执行的时候传递过来的计划和消息。仔细想想之后,自己甚至没有什么喜欢不上他的理由。
这能有什么理由和借口了?喜欢就是喜欢,他的剑也好,自己的心也好,随心所欲就好了。
可能在很多人眼中这是摆烂或者已经放弃了斗志,但是陈晖洁不这么想。
看着天空的双月咽下了面条,她觉得自己走向了一条明确的道路。
“唔,没想到居然这时候就已经完成了啊……”
“?”
陈晖洁咽下了面条,有些奇怪的看着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对面坐着的看不清面容的年轻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穿着一身青色衣衫的年轻人似乎是正一脸赞赏的样子看着被陈晖洁随手放在桌子上的赤霄,手指伸手触碰,口中不断啧啧称奇,那种想要的欲望溢于言表。
“赤霄,这把剑可厉害了啊,而且你孕育的速度也比我想象之中要快。这么快就孕育出来自己独特的剑意,在历代剑主之中可算得上是第一了。不过为什么你的剑意好像跟赤霄有点不一样?虽然孕育出来了,但是他好像没什么反馈……有点不对,为什么拔不出来?”
“你是谁?”
“啊,我是一个收藏家,我专门收藏这些奇门器具还有神兵利器,在我家里已经有了几把赤霄了,现在这是我想要的最新的一把。你介意忍痛割爱吗?我可以出很高的价钱。你想要什么?”
“你随意,因为我并不想要用这把剑。”
看着眼前那个一眼就知道不是什么简单人物的年轻人,陈晖洁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很平静的说道:
“你很喜欢这把赤霄剑?如果你想要,那就给你。我不需要这东西。”
“原来如此,是因为过于复杂了所以……嗯?不需要这东西?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清相貌的年轻人顿时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敲着自己的手掌,看着面前一脸无所谓的陈晖洁,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之中找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你是不知道赤霄的价值吗?也对,我做买卖虽然也可以捡漏,但是这份最基本的诚意还是要说出来的。赤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剑,它是用最珍贵的金属锻造而成,每一把赤霄都随着主人的剑意和心灵变得独一无二,可以说是无价之宝。拿起来就会和主人心意相通,最终绽放出强大的力量。”
“我知道。”
“……所以你打算忍痛割爱?”
“我说了,我不在乎也不需要这把剑。我不喜欢一把可能会阻碍我,或者自认为我有什么问题的武器。”
坐在长椅上,陈晖洁吃掉最后一口面条,看着眼前那似乎有些莫名的年轻人,沉声说道:
“就算是我心有迷茫,出剑也是真的,我的剑意也是真的,我不需要武器来评价我的决策。我的心虽然迷茫,但行动已经跟上。不跟随着主人行动,而有着自己的判断的武器,就算它价值亿万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
听到了这番话语之后,那看不清面容的年轻人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什么明明感受到了剑意,但是却完全没有变化的原因啊。人类的想法还真是各种各样,完全不同。不过这样的话,在鞘中完全没有诞生的赤霄,也没有什么收藏的价值。所以,这位小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
“来让赤霄孵化吧。”
那看不清面容的年轻人似乎轻笑着说道。
随后下一瞬间,陈晖洁就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近卫局楼后的面馆之中,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一处广场上。那看起来气质温和的年轻人逐渐的展现出了一层略显恐怖的气质。
无法描述,难以言说。明明只是站在原地,拿起了折扇,但是那年轻人四周却弥漫起了一层恐怖的青色的雾气。在氤氲的雾气之中,一层青粉色的火焰正在其中酝酿着。斑斓的花纹,巨大的阴影,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要将隐藏在背后的巨兽呼唤而出。而很明显的,这头难以想象的巨兽并无人类的情感,他真心希望自己的愿望能够达成。
“用赤霄出招吧,不然会出事的哦。”
“……”
但是,很让人惊讶的是,陈晖洁并不感觉到什么惊慌或者绝望的感觉。也没有想要动用赤霄的必要。
因为她有另一把剑。一把证明自己拥有的过去,证明自己抵达的未来的剑。
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绝对的未来,没有倒在这里的理由。
这便是他观测到的,自己的结果。
也可以称之为,天意。
自己的剑也不再是为了谁的理想而挥舞,而是为了自己,为了那个男人在闲聊的时候说给自己的梦而挥舞。那一定是正确的道路。而正确的道路从来都不可能有偏差或失败的可能性。
“……”
一抹绯红从腰间缓慢的吹拂而过。
很慢,看上去就像是一抹常见的在龙门内出现的灯光。但是其中蕴含着的是陈晖洁无与伦比的自信与平和。
她不觉的自己会死在这里,也不觉得那个男人说的话能够比李林说的更加正确。赤霄剑法也好,自己现在用的天意也好,都是行事的手段。带着这样纯粹的心境斩出一剑,甚至要比在汐斯塔的时候更加清澈透明。
就像是戳破了一层泡影,那虚幻的年轻人发出了一声尖叫,随后就此消失不见。陈晖洁眨了眨眼睛,眼前依旧是自己用餐的面馆。面前的面也并没有吃完。只有一只看上去带着一丝鲜血的,看上去仿佛是什么怪兽的脚爪尖似的黑色物体,正在陈晖洁的面前掉落在了桌面上,散发出了一抹让人头晕目眩的光芒。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陈晖洁敏锐的意识到了,自己似乎逃过了什么东西的考验。
……又救了自己一次。
李林的想法和思维,再一次的救了自己一次。
虽然不知道那个想要赤霄的古怪贼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意思,但是对于陈晖洁来说,毫无疑问的,自己的经验和想法,李林传递过来的那种精神,最终再一次的帮助了她抵抗住了那恐怕无形的在梦中的敌手。
不依靠赤霄,完全属于自己的剑招已经完成了。
“……把这东西做成吊坠送给他吧。”
也不能浪费了,而且自己也应该送点礼物给他才是。
看着坠落在桌面上,散发着气息的指尖,陈晖洁很自然的做出了决定。
并没有什么思考和顾虑,只是这样决定,想做就做了。或许它是个什么大人物,有着怎样的过去和未来,但是对于现在的陈晖洁来说,她已经完全觉悟,并且领略到自己可以做什么了。简单来说就是,她想做什么做什么。像是现在这样,直接斩掉了不知名怪物的爪子,把他的爪牙做成挂坠送给李林这件事,她就完全可以做。
那人到底是谁,有什么想法,为什么要拿走赤霄之类的后续考虑,陈晖洁已经懒得去思考什么了。这种事情思考了也没有意义,毕竟她也察觉到了那怪人恐怕并非凡俗之物,那考虑什么呢?不如思考一下李林现在在干嘛。
不过说起来,李林现在在做什么呢?
随意的抽出了几张纸巾将带着血渍的尖锐物包裹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腰包里,陈晖洁看着头顶的双月,一边吃着面条一边不禁想到。
……
‘庆祝李林重新回归与拒绝了条子的邀请与回到企鹅物流大家庭的派对!’
“……这什么?”
“能天使定下来的名字,感觉好像也挺贴切的。”
穿着一身可以称得上是无比清凉的背心裤衩,可颂煞有介事的在一旁不断的点着头,仿佛正在描述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不,我问的倒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们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
“都到自己家里了,总不能还穿制服吧?”
“说是这个道理……”
“而且空调让能天使玩炸了。”
“……”
那好像就没有办法了。
看着面前那一副可以说足够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的场景,李林深吸了一口气。面对空气之中弥漫的香味和四面八方传来的女生的气息,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丢人现眼,不能做出任何有失体统的事情。
但是,这好像也有点太难了吧?
面对会场中央忙碌布置着,时不时春光乍泄的女孩们,李林只能把头扭到可颂那边,总感觉到自己的精神遭到了考验。
第三百四十八章 酒后(5K)
“干杯!”
“哦!”児.球侕2]1衫林爸爾
透明的玻璃杯承载着金黄色的酒液,在半空之中扩散出了一捧让人目眩神迷的泡沫轨迹,甚至在灯光的照射之下,折射出了如同彩虹一样的虹光,将无数泼洒的液体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出,将下面欢笑着的美少女映照的无比透亮。
某种程度上来说,眼前的这个画面甚至f九溜遛泗s流2八栎怡可能是李林穿越之前做梦都想要的场面。穿着抹胸和短裤,一脸笑容的挥舞着酒杯的能天使,还有在一旁同样穿着半透明纱衣,看起来欢笑无比的空。就连自己的女朋友德克萨斯也是一副恬静的笑容,举着酒杯在一旁微笑着的样子。可颂更是忙里偷闲,一边举着酒杯一手拿着肉干啃得不亦乐乎。
这看上去就是一副女子盛宴的样子,每个人都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毫不介意的展现着自己美妙的身姿和曲线。
如果不在意被夹在最中间的自己的话。
说真的,虽然已经从德克萨斯那边了解到实际上泰拉的感性方面跟原本的地球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的了。但是现在看到大家如此自然的在自己面前展现身体曲线,甚至毫不介意的搂搂抱抱的样子,李林开始怀疑了。
仔细想起来,似乎大家从很早之前就不怎么在意这种事情了。毕竟想想看,当初和能天使挤在上面的时候好像就已经有过类似的事情了。大家好像也是毫不在意的样子,所以算下来,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应该享受一下这样看起来跟后宫没有什么区别的生活?但是总感觉是不是太爽了,好像有点做梦啊?
尤其是其中还以后自己的女朋友的情况下。
李林有些不着声色的看向了自己的女友。
而德克萨斯只是依旧穿着运动背心的样子,在这沉闷潮湿,甚至可以说是闷热的客厅之中喝着冰镇啤酒,然后看着那玻璃酒杯露出了好像很满意的样子。并没有对眼前的这一幕产生什么太多的想法。
所以说什么泰拉大陆对于这方面的认知也很严谨什么的果然是骗人的吧,应该只是德克萨斯出于某种女孩子的心态,想要让自己安稳一点,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但是日常生活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种细节,所以露馅了?李林想了想,觉得大概率这个就是真正的真相了。
因为李林在之前也隐晦的问过,而大家对此的说辞也很简单。
‘诶?不是都一起去游泳了吗?这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李林你是那种传说中的封闭派的人?’
‘露出度都差不多吧?啊,还是说前辈稍微有点想法了?空很欣慰哦?’
‘……啊?问我?我不是一直都这么穿的?’
大家的回答都很自然。
有种在意这个的自己是笨蛋的样子。2氵儛崎韭柳("三)]yue漪
脑海中转动着复杂的情绪,感觉就像是被完全是温柔和温暖包裹起来的滚筒洗衣机一样转来转去。说实话,虽然大家每个人都很喜欢开派对,但是对于李林来说他更喜欢自己一个人找到一个角落里看着派对。
而像是现在这样成为派对的中心点,对于李林来说则是非常的不适应。尤其是当能天使搂过来抱住自己肩膀笑起来的时候从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还有空微笑着在台上唱着歌,然后将麦克风递给自己之后一起肩并肩传来的幽幽香气,还有大家一起玩电视游戏的时候七扭八歪撞来撞去的感受。怎么说呢,一种非常温暖而且让人开心的刑罚。
甚至李林都已经快要回想不起来这个派对到底是怎么度过了。
到处都是粉红和白皙,还有潮湿闷热的氛围。
印象之中只有金黄色的啤酒,闷热潮湿的氛围,然后不断的玩游戏唱歌,还有就是自己好队友们带来的温度还有潮湿的热气,以及时不时贴上来的温热而又真实的质感。就这样欢唱到深夜之后,更后面的事情李林也都记不清了。
甚至就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只感觉记忆似乎在某些时候幻化成了某种狭长而又抽象的概念,最终混合成了一团茫然的语序。他感觉自己好像跟谁在一起被起哄,又好像没有这样的事情。酒精和各种各样的东西混合成的麻醉要远比普通的抗拒更加来的暧昧,只有一些奇怪的残留像是证明了发生了什么似的。
等到醒来的时候,李林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漂浮之中。
躺在了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愣神了许久,他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到底是在谁的房间里面,又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脑海之中满是一团浆糊。甚至就连正常的判断能力都已经完全失去了,只剩下了一种混沌的思考。
既然没有什么精神,就应该去洗一把脸清醒一下。周围的景色完全的混沌不清,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是在谁的房间里面。甚至周围的那些方框到底是床铺还是沙发都感觉不出来,李林就这样捂着头有些迷迷糊糊的站起来,踉踉跄跄的拉开了大门,按照一些残留的本能向着浴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似乎是阴雨天气,也可能是直接混到了第二天晚上,总之大厅里面好像并没有什么光亮的样子。
黏糊糊的汗渍还有一种稠密的粘稠感,配合着热水蒸腾的热气几乎要把人的脑袋都蒙在一层潮湿的破布之中,让人完全睁不开眼睛,只能摸索着向着印象中的浴室走了过去。
但是又好像是哪里不对劲。
浴室应该有水声吗?
好像应该有吧,毕竟是浴室,没有水声才比较奇怪不是吗?
宿醉过后的大脑实在是支撑不起来太高级的思考环境,李林摸索着浴室的边缘,随手拉开大门,面对那蒸腾的氤氲雾气还有里面的身影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打没打招呼,只是看着面前的镜子发呆。然后脚一软,差点直接跪坐在满是水渍的浴室里面。
但正当要跪下去的时候,在浴室里面的身影似乎伸出了手掌,直接拉住了他的胳膊。浴室的雾气实在是太浓,看不清拉住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人,长着什么样子。但是能够感觉到那窈窕的身姿还有带着水珠的健康的身躯。好像是在说些什么东西,然而大脑已经完全听不明白了。只能那样茫然无措的点着头,好像是答应了什么似的。
然后就感觉到那浴室中的身影叹了口气,拿出了被水浸泡过的毛巾,很贴心的摘下了李林的衣服,细心的擦拭着他的脸颊和身子。
因为太舒服的原因,甚至在过程之中李林差点睡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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