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这综漫日常真要玩坏了！ 第307章

第263章 对峙开始

　　三角初华的公寓内，灯光柔和。

　　客厅的沙发上，林夜、丰川祥子和三角初华三人并排坐着，目光都聚焦在茶几上平板电脑的直播画面上。

　　画面中，斋藤夫妇所在的“安全屋”房间一览无余，多个角度的监控镜头实时传输着略显枯燥但至关重要的画面。

　　隔壁指挥中心的专家们神情严肃，偶尔在屏幕前低声交流，更远处媒体区的记者们也在进行着播报。

　　三角初华，这位平日里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偶像，此刻素颜居家服，紫色眼眸紧盯着屏幕，眉头微蹙，显然被这超现实又充满悬疑的直播深深吸引了。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她，也从未想过官方会真的采用如此公开、近乎“真人秀”的方式来应对一场可能是“超自然猎杀”的事件。

　　就连亲身经历过“意外”、深知“祂”之恐怖的丰川祥子，金色眼眸中也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这既有对官方果断行动的些许意外，也有对那对陌生夫妇命运的深深担忧，更有一丝不易察觉对“官方力量能否对抗未知”的疑虑。

　　“林同学，你说……能成功吗？官方的保护？”三角初华终究是忍不住，转过头看向身旁沉静的黑发少年，小声问道。

　　毕竟，这关系到两条活生生的人命，以及在镜头前被无数人审视官方的公信力。

　　林夜的目光没有从屏幕上移开，“你可以问问丰川同学。”

　　他将问题轻巧地抛给了最有“发言权”的丰川祥子。

　　三角初华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另一侧的好友，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探寻：“祥子，你觉得呢？官方这么大阵仗，能保护得了他们吗？”

　　丰川祥子沉默了几秒，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回想起自己经历的那些“意外”，那些看似巧合、实则步步惊心的死亡威胁。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可能性……不是很大。如果‘祂’真的像林同学说的那样存在，并且执意要……带走谁，普通的防护，恐怕很难完全阻止。但是……”

　　“如果能成功，哪怕只有这一次，我也会真心为他们，为所有人感到高兴。”

　　她的想法很朴素。

　　如果官方能成功保护下一个人，那么就存在保护下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直到保护更多人的可能。

　　她自己虽然已经侥幸脱离了危险，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希望看到名单上其他人重复她曾经历过的噩梦

　　“祥子，你们……应该已经安全了吧？”

　　三角初华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这已经不知是她第几次确认了。

　　自从“预言家”的直播揭露了OY025航班的事情，她就一直为好友提心吊胆，哪怕知道祥子已经过了所谓的“危险期”，那份担忧也未曾完全消散。

　　“嗯，安全了。”

　　丰川祥子肯定地点点头，甚至露出一丝安抚的微笑，“在林同学的帮助下，我们已经……算是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放心来找你，给你添麻烦。”

　　“说什么麻烦！”三角初华立刻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就算你还处在危险中，也应该来找我！我来保护你！”

　　看着挚友眼中毫不作伪的认真和急切，丰川祥子心头一暖，鼻尖微酸，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初华。谢谢你。”

　　林夜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对感情深厚的少女。

　　一个蓝发温柔，眼神深处藏着坚韧；一个金发飒爽，行动间满是守护的果决。

　　眼前这温馨互助的一幕，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一世那个残酷的结局——正是丰川祥子前往投奔三角初华的路上，遭遇了那场致命被精心伪装成意外的车祸。

　　那一世的三角初华，在得知真相后，那悔恨痛苦、几乎哭瞎双眼的模样，至今仍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不过这一份悲剧，在这一世，他改变了。

　　“咳，”林夜轻咳一声，打断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温情，“两位再这么秀下去，我觉得我应该识趣点，自觉消失，不打扰二位的……姬情时光了。”

　　“哪、哪里有啊！”

　　丰川祥子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急急忙忙反驳，还偷偷瞥了三角初华一眼。

　　三角初华倒是比丰川祥子镇定些，但耳根也微微泛红：“你这反应速度，祥子，我看他是心虚了，故意调侃我们呢。”

　　“我、我才没有！”丰川祥子脸更红了。

　　“行了行了，”三角初华站起身，掩饰性地捋了一下头发，“不跟你贫了。我去给你准备被褥。今晚你就睡楼上那个小阁楼，平时是祥子睡的。我和祥子睡主卧。”

　　“嗯，麻烦你了，三角同学。”林夜点头致谢。

　　“卫生间在那边，洗漱用品我给你拿了新的，放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了。毛巾也用新的吧，在烘干机里，自己拿。”

　　三角初华一边走向储物间，一边事无巨细地交代着，展现出了与舞台上截然不同细心居家的另一面。

　　“好的。”林夜应下。

　　他知道，三角初华能如此爽快地接纳他一个“陌生”男性借宿，甚至贴心安排，

　　一方面是出于对祥子的信任和爱护，另一方面，恐怕也隐隐猜到了他身份的特殊以及可能面临的麻烦。

　　这份信任和善意，他记下了。

　　很快，三角初华抱着一套干净的被褥枕头上了楼。

　　丰川祥子看着身边沉静注视着直播画面的林夜，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道：“林同学，如果有任何需要我……或者初华帮忙的地方，请不要客气。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同伴，不是吗？”

　　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眸直视着林夜，明确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和支持。

　　林夜看到了里面的真诚和决心。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如果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谢谢。”

　　“嗯。”丰川祥子也笑了，心里松了口气。

　　直到现在，林夜都没有询问她为何坚持不返回丰川家，这让她既感激又有些微妙的失落。

　　感激于他的尊重和理解，不去触碰她那些固执和难以启齿的家族心结；失落则源于……她其实隐隐期待着，他能多说些什么，哪怕是劝说，也代表着一份更深的关切。

　　但他没有，只是平静地接受了她的现状和选择，这反而让她心底某个角落，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空落落的感觉。

　　林夜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直播画面上。

　　那对中年夫妻在严密到近乎窒息的保护下，显得局促而惶恐。

　　官方这次，确实被逼到了墙角，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不出所料，在服部平藏遗言视频的“铁证”和沸腾的民意压力下，官方选择了“直播保护”这个看似最能回应关切、也最能彰显“作为”的方式。

　　这几乎是他们当下唯一能做的相对“正确”的公关选择。

　　但林夜很清楚，这对官方而言，是一个风险极高的赌局。

　　什么都不做，是失职，会引发更大的信任危机和可能的社会动荡。

　　做了，但失败了，斋藤夫妇死了，那么无论“意外”多么离奇，舆论的怒火和指责必然会将“保护不力”、“无能”、“漠视生命”等罪名牢牢扣在官方头上。

　　届时，不仅国内反对派会借机发难，国际上的某些势力，比如一直对霓虹虎视眈眈的大西洋联邦，也绝不会放过这个煽风点火、激化矛盾的机会。

　　他们会利用一切渠道，将这场悲剧渲染成官方“草菅人命”、“无力保护国民”的象征，进一步撕裂社会，打击官方威信。

　　所以，对霓虹官方而言，最优解，也是唯一能挽回局面、甚至提升威信的道路，就是成功。

　　必须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成功保护斋藤夫妇，证明“祂”并非不可对抗，证明官方有能力应对这种“超常规”威胁，从而稳定民心，掌握主动权。

　　决心，通过直播的形式已经展现了。

　　现在，考验的是能力，是那看似天罗地网的防护，是否真的能挡住“祂”那无形无质、却又无孔不入的“意外”。

　　而对他而言，无论“祂”接下来如何应对，都是宝贵的信息。

　　如果“祂”就此放弃对斋藤夫妇的猎杀，转而按照名单顺序对下一位目标出手，那就表明“祂”在某种程度上是“在意”曝光度的，

　　或者说，“祂”的行为会受到“被观测”的影响，会刻意规避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动。

　　这至少说明，“祂”并非全知全能、肆无忌惮，

　　人类的目光、集体的关注，能对“祂”形成某种制约或干扰。

　　这是一种畏惧，或者说，是对自身存在被大规模认知的“抗拒”。

　　如果“祂”不顾一切，继续对斋藤夫妇出手，无论最终成功与否，都意味着“祂”要么根本不在乎是否被观测、被认知，

　　要么“祂”的行动有着某种难以更改的“程序”或“规则”，优先级高于隐藏自身。

　　那么，这场直播就将成为“祂”存在的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证据，强行将其存在曝光在人类的集体意识之中。

　　这同样能极大推动人类对“祂”的认知和研究。

　　无论哪种结果，对林夜而言，都是可以接受的，都是对“祂”行为模式的一次重要观测。

　　他需要的就是在各种变量条件下，观察“祂”的反应，收集数据，不断修正和补充对“祂”的认知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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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公安调查厅临时指挥中心，气氛却截然不同。

　　负责人脸色铁青地听着下属的汇报。

　　“已经初步排查了别墅周边及白马总监专车离开路线上的所有监控。白马总监的专车在离开荒川区别墅区域后，直接返回了警视厅，中途没有停留，也没有人员上下车。”

　　“我们的人在警视厅停车场确认，下车的是白马总监和他的秘书小野，没有第三人。”

　　“但中间存在监控的空白。”

　　“别墅内只留下了总监的秘书小野，但他声称对林夜的离开一无所知，只说自己奉命留下‘整理现场’，等待指示。我们的人仔细搜查了别墅，没有发现林夜或其他可疑人员。”

　　“另外，对四宫辉夜及其女仆早坂爱的车辆追踪也已确认，她们在摆脱我们后，直接返回了四宫宅邸，途中无异常。没有发现林夜的踪迹。”

　　负责人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果然！我们被耍了！白马这老狐狸！”

　　他咬牙切齿。一切迹象都表明，林夜就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借助白马警视总监的车或者别的什么方法，金蝉脱壳了。

　　而白马总监显然知情，甚至很可能就是主导者之一。

　　“可恶，竟然用这种方法！白马总监绝对是一开始就和林夜达成了某种协议！”

　　负责人愤愤道。对方不仅早有准备，而且牵扯进了警视厅最高长官和四宫家这样的顶级财阀，情况变得异常棘手。

　　他甚至能想象，就算他们当时真的在别墅堵住了林夜，想要强行带人，恐怕也会面临警视厅力量的阻挠，甚至可能引发直接的武装冲突。

　　以林夜目前掌握的“秘密”和可能的影响力，一旦发生冲突，无论结果如何，他这个具体执行者都绝没有好果子吃。

　　某种程度上，林夜用这种“温和”的方式离开，反而避免了一场可能难以收场的正面冲突，也让他这个负责人少背了一口“引发暴力事件”的大锅。

　　他现在最多就是被上级斥责“办事不力”、“让人跑了”。

　　受个处分就好了，但如果是爆发了冲突，那么，等待他的怕是撤职，甚至还有可能成为最终负责的接锅侠。

　　负责人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将这里的情况详细上报！强调目标人物林夜在警视厅高层疑似协助下成功脱身，且与四宫家关系密切！”

　　“请求上级协调，对白马警视总监及其秘书，以及四宫辉夜进行更深入的调查和必要的问询！”

　　“同时，扩大对林夜的搜寻范围，调取全市交通、治安摄像头数据，进行人脸识别比对！重点排查与四宫家、藤原家、乃至丰川家等相关人员和车辆！”

　　他把难题抛给了上面。

　　这已经超出了单纯“抓捕危险人物”的范畴，演变成了牵扯到警界高层、顶级财阀和未知超自然事件的复杂政治博弈。

　　他这个小负责人，可没资格也没能力掺和进去，只能如实上报，让上面的大佬们去头疼、去博弈、去下新的指令。

　　他就不参与了，哪怕是参与也悠着点来，谁想去博取这一份功劳，就让谁去吧！

　　他就不去了。

　　“是！”手下领命而去。

　　负责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旁边一块屏幕上——那里正播放着对斋藤夫妇的“直播保护”画面。

　　画面中，那对夫妻在严密的防护下，显得渺小而脆弱。

　　“哼，直播保护……”负责人低声自语，眼神复杂。

　　他既希望这荒唐的“保护”能成功，让这场风波尽快平息；内心深处却又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那个“预言家”口中冰冷无情制造了数十起“意外”的“祂”，真的会被这看似严密的、人类设置的防护拦住吗？

　　他不知道答案。只能等待，和屏幕前那上千万观众一起，等待时间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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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全屋内，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斋藤夫妇在医护人员的引导下，完成了详尽到令人发指的身体检查，抽了血，戴上了能监测心率、血压、血氧甚至脑电波的各种设备。

　　他们身上所有可能构成风险的物品都被收走，连衣服的纽扣都经过了检查，换上了特制的、没有任何金属配件和尖锐装饰的纯棉衣物。

　　指挥中心里，专家们分成几组，轮流值守，分析着各项数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波动。

　　媒体区的记者们虽然被限制了活动范围，但依旧尽职地通过镜头，向外界传递着这里的紧张与“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