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在说人人果实最垃圾? 第161章

作者:暗夜泡面侠

  在新世界海军GS综合医院的走廊里,浓烈的消毒水气味与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原本宽敞明亮的通道,此刻已经被临时增添的病床塞得水泄不通。

  痛苦的呻吟、器械碰撞的叮当声、医护人员急促的呼喊……

  这一切交织成一幅残酷的战后图景。

  而在医院的顶层,专为高级将领设置的特殊看护区内,气氛同样凝重。

  大将帕尔德平躺在病床之上,整个人几乎被医疗绷带裹成了木乃伊,他的一条腿被机械支架高高吊起,覆盖着厚厚的石膏。

  此时的他虽然暂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处于昏迷之中。

  就在几天前,帕尔德还在旗舰作战室内挥斥方遒,决心要将洛克斯的野心彻底击碎。

  如今,作为海军最高战力的他,却只能以这般屈辱的姿态躺在病床上。

  围在床边的其他将领也个个带伤。

  战国左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额角缠着纱布,脸上新添的伤疤还贴着敷料。

  其余几人或是手臂固定,或是腿部裹着夹板,人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沉痛。

  “咳……咳咳……”

  病床上的帕尔德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咳嗽,守在旁边的护士连忙上前检查处理。

  片刻后,护士低声对众人说:“各位将军,大将已经恢复意识了。”

  将领们默默点头,护士安静地退了出去。

  帕尔德艰难地挪动脖颈,目光扫过床前这些伤痕累累的同僚。

  他的视线在几张熟悉的面孔上停留,又向后望去,似乎在寻找更多人。

  “……怎么,”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只有你们几个?其他人呢?”

  病房内一片死寂,唯有医疗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帕尔德盯着天花板,仿佛明白了什么,低声又问:“……都不在了吗?”

  良久,战国点了点头,声音低沉道:“是的。出击的十三名将级军官,包括您在内……如今就算加上还在抢救的,也只剩六人。”

  帕尔德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再次开口:“军舰呢?”

  一旁同样吊着胳膊的中将接过话:“跟着我们撤回来的……只剩一半。士兵的伤亡……死伤惨重都不足以形容。”

  砰!

  另一名少将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可恶!我们出动了十三艘本部精锐战舰,十三名将级军官!这样的力量足以横扫一个国家!结果……结果竟然……”

  他没有说下去,但语气中那份强烈的屈辱与难以置信,已经说明了一切。

  “巴斯中将、拉尔德中将……”战国的声音压抑着,“他们被洛克斯一伙联手围攻……没能撤出来。”

  “库博少将和里兹少将的军舰,”又一人低声补充,“在第一波交锋里……就被夏洛特·玲玲的怪力和约翰船长的磁力搅碎了。”

  每报出一个名字,房间里的气压就沉重一分。

  这些被派往蜂巢岛的军官,无一不是海军的中流砥柱,如今却悉数折损在这场战役中。

  这一战,海军本部可谓是元气大伤。

  帕尔德胸膛在绷带下剧烈起伏,他再度睁开眼。

  “我们的战略没有错……观察与威慑的时机也把握得恰到好处。错只错在……洛克斯一伙的强大,超出了我们最坏的预估。”

  “尤其是洛克斯·D·吉贝克本人……那根本不是人类应有的力量。而他麾下那些怪物,每一个都足以独当一面。他们甚至能在与我们交战的同时,几乎同步肃清岛上的残余势力……”

  “洛克斯的野心、决断和实力,比我们想象的更疯狂、更庞大。他根本不在乎什么交易,也不在乎我们是否在旁虎视眈眈。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世界展示他无可动摇的霸权!”

  这时,一名缠满绷带的少将用还能动的手指,指了指旁边散落的几份报纸,发出一声近乎嗤笑的叹息。

  “看看这个吧。”

  众人目光落去,报纸头版的标题赫然是:

  《警惕!新世界无名岛屿遭不明海贼集团强占,世界政府呼吁周边王国加强防范!》

  副标题则写着《海军发言人表示已密切关注事态,敦促海贼勿要挑战正义底线》。

  然而,配图却是一张略显模糊却气势骇人的照片。

  蜂巢岛最高处,洛克斯·D·吉贝克张开双臂,身后隐隐屹立着白胡子、夏洛特·玲玲、金狮子等一众可怕的身影,他们仿佛正俯视并嘲笑着镜头外的整个世界。

  图文之间,充满了荒诞的割裂感。

  “世界政府已经下达了封口令。”

  战国拿起那份报纸,手指划过那虚假的标题。

  “这次行动的所有细节,所有伤亡数字,都会被列为最高机密。用不了多久,档案室里关于蜂巢岛外海冲突的记录,就会被修改、被淡化,或者……直接被抹去。”

  “一场出动了大将、三位中将、九位少将,最后死伤过半、战舰损毁近半的战役……在未来或许只会变成卷宗里一句某年某月于新世界某海域发生遭遇战,略有损失的注脚。”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没有咬牙切齿的可恶的海贼,也没有激昂的复仇誓言。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力感。

  他们输掉的不仅仅是一场战役,更是海军正义无所不能的幻觉。

  洛克斯用纯粹的力量,在新世界的版图上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连世界政府都不得不暂时暂避锋芒的口子。

  帕尔德的目光最后停留在报纸照片上洛克斯那张扬的身影上,良久,才仿佛用尽所有力气般地吐出一口浊气。

  “蜂巢岛……是他的了。这一战,我们败了。败得很彻底。从今天起,新世界的海域上,将会多出一个连我们都难以轻易撼动的黑暗领域。”

  战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那只完好的手,他紧咬着牙关,眼前仿佛再次浮现出不久之前在蜂巢岛上,洛克斯那睥睨一切的眼神以及己方士兵不断倒下的景象。

  “可恶的海贼!!!”

第267章 新的悬赏金

  在新世界海军GS综合医院被失败阴影笼罩的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兰花岛码头依旧喧嚣鼎沸。

  对于停泊于此的水母海贼团而言,过去这几日堪称一段扎实的成长期。

  萨米兑现了部分承诺,对凯多来说,这是食物管够、无需厮杀的安稳时光;

  对整个团队而言,则是一次意料之外的战力扩充与内部整合。

  除了按部就班的休整补给,团队更需要新鲜血液。

  炎牙号设计容量近两百人,历经了新世界一系列的恶战与卧底清洗,船员已经减至一百二十余人。

  补充人手,势在必行。

  萨米让船员们将招募的风声放了出去,然而,他似乎低估了如今自己这块招牌,在这片充满野心与失意者的海域究竟意味着什么。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邦邦邦邦——!

  急促的敲门声将萨米从睡梦中惊醒。

  “老大!老大!快起来!”

  门外是马库斯难得透出几分急促的声音。

  萨米抓了抓头发,拉开房门:“怎么了?海军打过来了?”

  “不是!您自己看!”马库斯侧身,指向船舷外的码头。

  萨米顺着方向望去,睡意瞬间全无。

  “我嘞个去……什么情况?!”

  只见原本还算宽敞的码头区,此刻已是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

  粗略看去,恐怕不下五六百人,将栈桥和沿岸空地挤得水泄不通。

  喧嚣声浪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清晰可闻。

  “这些人……都是来干嘛的?”萨米看起来有点懵。

  马库斯叹了口气,脸上表情有些微妙:“老大,你忘了?昨天你说今天开始招募新人。”

  “纳尼?!我是说放风声,慢慢筛选!这阵仗……”

  萨米看着码头那沸腾的人潮,揉了揉眉心,随即却又笑了起来。

  “行吧……看来咱们水母海贼团,在新世界还算有点号召力。”

  这何止是有点号召力。

  对于这些徘徊在码头、挣扎于底层的人们而言,水母海贼团这个名字,代表它并不是不可触及的传说,而是近在眼前、以惊人速度崛起的范例。

  严明的纪律、清晰的晋升前景以及数次硬撼海军而不倒的战绩,构成了远比空洞威名更实在的诱惑。

  厌倦了朝不保夕的海贼、渴望挣脱平庸的壮汉、走投无路的冒险者……形形色色的人,都将此视作改变命运的跳板。

  甚至有几支小型海贼团整队前来,希望能并入或结成同盟。

  萨米当然没有照单全收,背景审查、体能测试、实战模拟,乃至心性观察,层层把关。

  最终,三十九人通过了考核。

  水母海贼团的总人数攀升至一百六十余人,炎牙号的船舱终于显出了几分充实的热闹。

  新成员迅速被打散,根据意愿与特长编入各战斗小组、航海组或后勤组,由阿尔多、加德等老资历干部带领,在日常训练与巡逻警戒中快速磨合。

  对新人们而言,水母海贼团的一切都透着难以置信的奢侈。

  原属某个拮据小海贼团的瘦高青年,站在宽敞明亮的船员宿舍里,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整洁的木制床铺。

  “这……这真是给我们住的?”

  “当然啦,不过一定要注意卫生,老大很讨厌船上脏兮兮的!”利昂耸了耸肩说道。

  “啊——我的天呐!还有柜子!”

  分发武器时,新船员们接过从比亚斯特岛的熔炉之心购置的优质制式刀剑,再拔出自己带来的布满缺口与锈迹的旧兵刃。

  两相对比,宛如云泥。

  “这刀……真给我们了?”

  “呜……我们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哈哈!”

  路过的阿尔多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豪爽大笑。

  “跟着咱们水母海贼团,这都只是开胃菜!以后立了功,赚了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好东西!”

  “水母海贼团万岁!萨米船长万岁!”

  一个格外激动的新成员立刻举起寒光闪闪的新刀,朝着上层甲板的方向高喊。

  这声呼喊迅速点燃了共鸣,甲板上响起一片热情澎湃的应和。

  “哈哈哈,这才哪到哪儿!”阿尔多笑得更畅快了。

  靠在一旁主桅杆下的凯多,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依旧很少主动参与水母海贼团的事宜,只是待在一旁观察。

  但这股由实实在在的好处和清晰前景所激发的热烈氛围,似乎渐渐的将他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排斥感也冲淡了些许。

  至少这几日,他已经能与擦肩而过的船员互相点头致意。

  萨米站在船长室外的高台上,将甲板上这幅生机勃勃的图景尽收眼底。

  新人带来的嘈杂、忙碌与希望,让炎牙号仿佛焕发了新的活力。

  “新人总是这么热气蓬勃,真好啊。”他轻声道,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侍立一旁的马库斯闻言,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些许柔和:“老大,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倒有这种感慨。”

  “哈哈哈!”萨米放声大笑,海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可能是因为,要操心的事情变多了吧!”

  就在萨米于高台上俯瞰着生机勃勃的甲板,与马库斯笑谈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打破了这轻松的氛围。

  “老大!老大——!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