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一颗颗瞪大双眼半龙头颅，密密麻麻铺满大地，竖瞳中还凝固着最后的惊骇与不解。
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火烧皮肉的焦湖味、内脏破裂后的腥臊气，被峡谷的闷热聚拢、发酵，形成足以让任何生灵窒息的毒瘴！
然而，这只是序曲。
第一轮炮击的余音尚在岩壁间冲撞回荡，埋伏在山谷两侧的步兵也悍然杀出！
这一次，是上万支燧发枪组成的、绵密而致命的金属风暴。白色的射击硝烟成片腾起，如同死神吐出的气息。
无数铅弹在山谷内部，形成没有死角的交叉火网，向着下方因炮击而彻底崩溃、挤作一团、或凭借本能寻找掩体的红龙残部泼洒而去！
一名躲在半截马车残骸后的红龙士兵，还一位躲过一劫，额头瞬间溅起一朵血花，脑后颅骨炸开，身体向后仰倒。
一名试图向崖壁发起绝望冲锋的红龙军官，胸前接连爆开三四团血雾，沉重的身躯被子弹动能带得连连后退，最终跪倒在地，口中溢血，拄着剑柄，死不瞑目。
混乱中，甚至有红龙士兵被自己人撞倒，来不及爬起，就被如雨落下的铅弹打成了筛子，身体不规则地弹动着，鲜血从无数弹孔中汩汩涌出。
枪炮的屠杀效率高得令人心悸。大量红龙士兵只是被火枪打伤，尚未死去，依然在血泊中哀嚎翻滚，但却因为迅速失血，或被乱军踩踏，而大量死亡。
峡谷已成人间地狱。血泥没过脚踝，走上去每一步都在打滑。尸体层层堆积，阻碍了任何形式的移动。
迪普莱克斯透过观察孔，冷漠地注视着下方那片沸腾的血肉熔炉。硝烟与血雾弥漫，几乎遮蔽了视线，但不断倒下的巨大身影、爆散的血花、以及那越来越微弱、最终被枪炮声彻底淹没的惨嚎，清晰地诉说着这场歼灭战的结局。
玛拉塔帝国的解体，就在今日。
第四百六十一章：各怀鬼胎
“不好！有伏兵！”
“陛下的红龙军团被困在峡谷里了！”
“兄弟们！掉头，杀回去！”
几头已经通过山谷，来到开阔地的白龙军官目眦欲裂，拔出佩剑，就要嘶吼着命令部队回头，冲向峡谷，去救援他们的皇帝直属军团。
“冲进峡谷！跟那些卑鄙的伏击者拼了！”
然而，他们臃肿的大军还在转向，一道白金色的魅影便如同鬼魅般奔驰向前， 穿过混乱的兽群，跨过嘈杂的大军，来到了白龙王的面前，正是莫卧儿帝国的摄政王，鞭刃。
“停下！伟大的白龙之王，听我一言！”
鞭刃在说话的同时，使用了一些魅惑的技巧，她侧身，用戴着白金手套的手，指向那如同巨兽喷吐死亡气息的峡谷方向，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火光与烟尘。
“敌人的埋伏早有预谋！火力之猛，布置之精，远超我等想象！甚至连地面上，我的马娘斥候、天空上，您的白龙斥候都蒙骗过去了。
他们占据了天时地利，上百门火炮，上万火枪，全都对准了那条死亡通道！红龙军团的勇武天下皆知，可你们看看，他们冲进去了，结果如何？！”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峡谷内又传来一阵极其猛烈的齐射轰鸣，以及一片骤然拔高、又迅速湮灭的集体惨嚎。那声音让所有白龙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而就在这时，公司恐怖的炮火直接炸断了山体，岩壁，形成了大规模的塌方，数十吨中的岩石泥土，如同瀑布一般从天而降！其势如山崩地裂，势不可挡，将数以万计的人直接埋在山谷之中，被公司枪炮进一步轰炸，扫射！
红龙军团遭到如此恐怖的打击，恐怕要全军覆没了。
“殿下，你的白龙军团，刚刚在帕尼帕特战役中损伤惨重，好不容易恢复一点元气，又要冲进那个早已准备好的钢铁熔炉里去送死吗？
用你们疲惫的躯体，仅剩三分之一的军团，去硬撼严阵以待的炮口和枪林？这能救出红龙的兄弟们吗？还是说，只是把白龙军团也填进这个无底洞？”
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精准地刺入了白龙军团军官们心中最隐秘的角落——对自身势力削弱的恐惧，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为皇帝流血到死是否值得”的动摇，冲锋的勇气，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
眼看龙群动摇，鞭刃凑过前去，眼神中闪烁着得意的寒芒，对着那已经开始动摇，挣扎的白龙王，说出了最后的密语。
“如果希瓦尔的红龙军团全军覆没，她就没有力量，继续担任玛拉塔联盟的共主，龙帝了，到时候，我莫卧儿帝国，会权利支持您，成为新的玛拉塔皇帝。”
“此言当真？”
那白龙王突然兴奋了起来，白龙是五色邪龙之中最不聪明的，他此刻只想到，蓝、黑两家背叛。绿龙被打残。如果今天红龙军团也遭受重创，那白龙军团就是玛拉塔五龙联邦之中最强的了，龙帝之位不就归我了吗？
但是，他却没想到，如果希瓦尔和红龙军团都被打崩了，那玛拉塔帝国，还能存在吗。
一时间，山谷前方的白龙军团，以及莫卧儿军队，都不愿意回头援助。
而更后方，排在行军队列最后的绿龙军团，也不愿冲锋援助。
绿龙军团在不久前的帕尼帕特战役中，作为侧翼，承受了阿富汗帝国最恐怖的侧翼打击，金龙，银龙两只军团联合突击，几乎被全歼，兵员损失超过八成，大量经验丰富的老兵和军官战死，活下来的也大多带伤，成年龙更是只剩下三条，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此刻，缓慢重建的绿龙军团，整个队伍弥漫着一种麻木与消极的气氛。当他们看见红龙军团被困在山谷内部，承受如此恐怖的炮火打击后，有的只是恐惧。
如果我们也冲过去，那绿龙军团今日还能幸存吗？
一时间，绿龙王眨了眨眼睛，选择了更加精明的打法，派遣达利特奴兵上前救援，但也只是远远的射击。
达利特的枪声稀稀拉拉，毫无节奏和力度可言。射出的箭矢也绵软无力，大多在半途就坠落了，更别提射到近百米高的崖顶。
他们的射击，更像是一种形式主义的敷衍，是为了在战斗，而不是为了要战斗。
许多士兵甚至懒得上瞄准，只是大致对着方向扣动扳机或者松开弓弦，然后迅速缩回掩体后，开始慢条斯理地重新装填，动作磨蹭，仿佛在刻意拖延时间。
没有人呼喊冲锋，没有人试图抵近侦察或迂回。整个绿龙军团如同一潭绝望的死水，只是被动地、机械地执行着开火这个动作，对外做出一个“我们参战了”的姿态。
军团内部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共识：开三枪对得起龙帝得了，我们为玛拉塔帝国奉献了一切，上一场会战，军团都快被打到全灭了。
这一场战斗，还要让我们打到全军覆没吗？
于是，战场呈现出诡异而讽刺的一幕：峡谷内，红龙军团在绝对优势火力的屠戮下走向毁灭，发出最后绝望的哀鸣。
峡谷外，本该救援的白龙军团被鞭刃一番挑拨离间说得不想打仗。
而更远处的绿龙军团，则为了保存实力，极其敷衍。眼睁睁看着峡谷内部的红龙军团，在炮火中走向覆灭。
第四百六十二章：工业屠杀
前后没有援军，上方只有毁灭。
此刻，红龙军团的处境危险到了极点。而就在此刻，十种音调、十种质感、却又诡异交织在一起的恐怖龙吟，自战场后方轰然炸响！
如同十口分别由黄铜、赤铜、熔金、秘银、青铜、雷霆、毒雾、强酸、烈焰、寒冰铸就的巨钟同时被敲响，声波所过之处，连崖顶的法军士兵都感到一阵心悸耳鸣，下方荒原上的沙石簌簌跳动。
十首巨龙希瓦尔，玛拉塔帝国的皇帝，终于显出原型，她的身躯庞大得超乎想象，即使盘踞在地，高度也堪比小型山丘。最令人心季的是它颈项上生长着的十颗狰狞威严、属性各异的龙首！分别代表着五种色彩龙，五种金属龙。
十首十色，十种本源力量在它山峦般的躯体内奔流、冲突却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构成一个移动的末日灾变。
随着希瓦尔的震天怒吼，战场各处残存的一头头红龙，一个个生有双翼的龙裔勇士，那些尚未在炮火中殒命的、拥有飞行魔法的强大个体，也纷纷响应皇帝的召唤，发出不屈的嘶吼，奋力振动伤痕累累的巨大膜翼，试图挣脱地面的束缚，升空集结，做最后一搏，或至少掩护皇帝突围。
数十道大小不一的龙影开始晃动，龙翼掀起的狂风卷起漫天沙尘。
然而，就在两头伤痕累累的红龙，当做先锋，刚刚离地数丈的瞬间，法军的火力也来了。
“就是现在！所有法师施展大地束缚！炮手！掷弹兵！最大火力覆盖！”
迪普莱克斯冰冷如铁的命令，通过早已布置好的魔法传讯网络，瞬间抵达每一个预设节点。巨龙军团最麻烦的就是空军，对此，她早有预案。
一时间，诡异而致命的景象发生了。
那些正在试图升空的巨龙，无论是希瓦尔麾下的军官，还是其他龙裔，感到翅膀变得无比沉重、粘滞！仿佛空气中充满了看不见的、浑浊的泥浆。
更可怕的是，它们翅膀上原本光滑的膜翼表面，以及翅膀根部与空气剧烈摩擦产生的湿气，迅速凝结，变成粗糙坚硬的岩壳！
“嘎啦！咔咔！”
岩石凝结与翅膀骨骼不堪重负的声音同时响起。几头刚刚离地的红龙发出惊恐痛苦的咆孝，
巨龙奋力拍打翅膀，但沉重的岩壳让这个动作变得滑稽而绝望。刚刚获得的一点升力瞬间丧失，几头巨龙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拽下，踉跄着、歪斜着重新砸回地面，溅起大片尘土，有些甚至因为失去平衡而狼狈翻滚，压倒了附近本就惊慌失措的步兵。
与此同时，崖顶法军炮位，以及掷弹兵接到了明确指令。炮手们迅速调整早已预设好的、针对空中单位和后方大型目标的射击诸元。
“换装实心弹！目标，敌军后方巨龙集群及那个最大的目标！速射！！！”
“轰！轰！轰！！！”
刚刚稍歇的炮火再次以更高的频率和更强的针对性轰鸣起来。这一次，炮弹精准地砸向那些被“大地束缚”困扰、行动迟缓甚至摔倒在地的巨龙，尤其是希瓦尔那无法忽视的庞大身躯。
一发发实心铁弹在巨龙身边或身体上炸开，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撕扯着它们的鳞甲。即便是巨龙坚韧的鳞片，在如此近距离的反复轰击下，也片片碎裂、剥落，露出下面鲜血淋漓的肌肉和骨骼。
实心弹本身，则带着凄厉的尖啸，试图在砸碎龙鳞之后，钻入巨龙的肌肉层，甚至直接轰到胸腔内部！
火炮的轰炸凶猛，但是缓慢，平均三分钟只能轰炸那么一轮。
但是，火枪手迅速填补了火炮的轰炸间隙，上千名最精锐的法兰西掷弹兵，半跪在精心挖掘的射击坑内，手中紧握七管转轮滑膛枪。
枪身由哑光钢铁铸造，七根长枪管呈致命的花环状排列，每根枪管尾端都连接着独立的击发机簧，右侧巨大的棘轮转柄如同死神的计数表。
这便是东印度公司的最新武器，射速是常规火枪的七倍，重量是五倍，因此只有最精锐，最强壮的掷弹兵可以使用。
当他们开火时，烟雾弥漫，火光冲天，如同地狱的锻锤反复砸在铁砧上。枪口喷发的烟与火，在崖顶连成一片闪烁不定的燃烧云雾。
不仅如此，他们连续扣动七次扳机之后，六秒内，至少七千发铅弹在刹那间脱离枪管，在空气中拉出七千道转瞬即逝的灼热轨迹，从三个方向汇向同一个焦点。弹幕密集到遮蔽了视线，仿佛三条由钢铁与怒火构成的瀑布倾泻而下！
“噗！噗！噗！”
钢铁钻过血肉的声音，淹没在持续的枪鸣中，但效果肉眼可见。
一头红龙左翼关节处的鳞片首先爆起无数火星，随后在这持续不断的金属洪流中被打的鳞碎肉烂、整个翅膀，在金属瀑布的切割下被活活斩断！
第二头红龙的嘶吼卡在喉咙里。两条金属瀑布分别倾泻在了他的头颅与后心，他的哀嚎与心跳被密集的入肉声遮蔽，整头龙的脖颈，几乎被两千发子弹达成了筛子，每一个伤口都在飙血。
更要命的是，精锐的狙击手也加入战场，射击命中率最高的法军，拿到了有膛线的线膛枪，甚至装备了光学瞄准镜，让他们的命中率高的离谱。
掷弹兵的七管枪只是用来火力压制，而这些狙击手是真的逮着巨龙最为薄弱的眼睛开打。
一时间，巨龙们愤怒、痛苦、绝望的咆孝与嘶鸣，在持续不断、冰冷高效的枪火雷鸣中显得支离破碎。它们引以为傲的魔法吐息往往来不及释放就被扼杀在喉咙里，
它们的力量在交叉集火下无处施展。
一头又一头巨龙，或是在空中被打成筛子坠落，或是在地面被弹雨压制、肢解。
法军们沉默地装填、瞄准、击发。
每一次齐射，都让荒原上那几处焦点区域的龙血更加肆意流淌，将焦土浸成一片片泥泞的猩红沼泽。
工业的屠杀效率，已经超过了往日的魔法。
法兰西的士兵，用他们手中的工业造物，将巨龙，这古老时代最为强大的象征之一，逐一狙杀，抹除，宣告着时代的终结与改变。
第四百六十三章：龙凤鏖战
当掷弹兵与炮手的金属风暴，将荒原上的巨龙精准狙杀、当峡谷内红龙军团的最后哀嚎渐渐湮灭，战场中央那尊山峦般的阴影——十首巨龙希瓦尔，眼看自己的军团，在现代科技的打击下，如同雪花一般消逝，已经快疯了。
“卑劣的入侵者！这是我的土地！我的国家！”
霎时间，十重龙吟叠加成撕裂灵魂的尖啸，赤红的熔火、靛蓝的雷霆、幽绿的毒云、漆黑的酸瀑、苍白的雪崩。
银色的寒冰、青铜的雷霆、黄金与黄铜的圣火、赤铜的强酸……十种属性的毁灭性能量在它十张巨口前疯狂汇聚、压缩，形成十颗颜色各异、却同样令人心季的能量核心，眼看就要化作十道毁灭光束，无差别地横扫，席卷整个战场！
然而，就在这毁灭前奏达到顶点的刹那，迪普莱克斯出手了，一簇簇幽蓝与妖粉色泽的火焰，从她体内喷涌而出，扭曲纠缠在一起，化作烈焰火凤之形。
这恶魔形似传说中的凤凰，却扭曲怪诞到极致。翼展遮天蔽日，每一根主羽都藉由幽蓝色的水晶烈焰构成。虽然在熊熊燃烧，但却如同水晶一般晶莹剔透，每一寸火苗都拥有九十九个横截面，倒映着魔法烈焰的酷炫光彩。
但是这幽蓝水晶烈焰的边缘，花纹，却点缀着妖异、粘稠、仿佛血肉一般蠕动的桃粉色憎恶烈焰，在水晶之上熊熊燃烧。
两个截然不同的烈焰，彼此冲突却又形成一种诡异而稳定的平衡，散发出令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恐怖威压，如同迪普莱克斯的异瞳，双色。
而最骇人的，这双焰魔凰足足有十一个脑袋，以完全同步又各自独立的韵律，开始吟唱。
一时间，只看十一种不同体系、不同源头、甚至不同维度的法则之音，交织成一曲骇人的亵渎合唱。幽蓝与妖粉的魔焰随着吟唱轰然升腾，在凤凰的十一个喙前，形成了十一个覆盖了小半个战场的、缓缓旋转超魔阵法，最少的也有一环超魔，最高的甚至连续超魔了三环。
希瓦尔的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内收缩为针尖——明明是她先出手，迪普莱克斯才化身的。
但是，她蓄积的十重龙息尚在喉中滚动，尚未凝结完毕，迪普莱克斯的十一道法术却已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完成了一切的施法前摇，后发而先至。
只看三道幽蓝色光束，率先从凤喙中射出，它们所经之处，空气冻结成冰棱的隧道，光线被吞噬，只留下绝对零度的黑暗。仿佛永冬深渊的三道极冰射线撕裂苍穹，落在红龙、金龙、黄铜龙首级的刹那，时间仿佛都被极寒凝固。
三颗龙头龙鳞在接触的瞬间，瞬间化为晶莹的冰尘剥落，其下的血肉还未飞溅，就被从分子层面冻结。鲜血刚离开伤口就凝成血红色的冰刺，在重力的拖拽下重新坠落，反向贯穿龙颈。
三颗头颅在眨眼间被冻结在一层厚厚的冰霜之内，冰层下仍可见惊惶瞪大的金色龙瞳。
这三颗脑袋属火，火焰免疫，然而极度畏惧寒冰。
与此同时，还有两颗凤喙，喷发出两道直径超过百米的熔岩瀑布！银龙与白龙的脑袋被正面淹没，火焰在它们体表炸开时，发出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可怖尖啸。
这两头龙对寒冰免疫，但是极其畏惧火焰，极致的高温让秘银与苍白的龙鳞如蜡般融化，露出底下焦黑碳化的血肉。烈焰并未散去，而是像有生命般缠绕头颅燃烧，每一次呼吸都从龙口喷出万丈高的火焰与灰烬。
第六、第七、第八颗头颅同时施法，霎时间，所有人都被极致的光芒闪到无法睁眼，只看三道粗如山岳的金色雷霆瞬间照耀整个战场，精准贯入黑龙、绿龙与赤铜龙的顶颅，如同宙斯投下的神罚！
而在攻击完成后，仿佛亿万只巨鸟的合唱雷暴，才扩散开来，传到众人的耳朵。
没有爆炸，只有穿透，三颗金色雷柱从颅骨刺入，从下颌穿出，留下边缘融化焦灼的恐怖孔洞，残余的雷光在伤口处跳跃，每一次闪烁都让龙首剧烈痉挛，眼中迸裂出细小的电芒。
第九，第十颗脑袋，也喷吐出两团蠕动、如有生命的暗绿色浓雾，翻滚中浮现无数痛苦面孔。从蓝龙与青铜龙鳞片的缝隙、眼眶、鼻翼钻入，所过之处血肉滋滋作响，升起带着刺鼻甜腥的白烟。龙皮在数秒内溃烂剥落，露出底下染成污绿色的骨骼，龙角在酸蚀中弯曲溶解，滴下粘稠的毒液。
迪普莱克斯的最后一个法术，更是极其恐怖。只看希瓦尔脚下方圆千米的地面张开巨口，轰然坍塌，岩层不是坠落，是被下方无尽的虚无吞噬，她如山的身躯骤然悬空，随后被来自地壳深处的无形之力拽入深渊。
而就在她坠入黑暗的刹那，四周分开的大地，以超越物理的速度轰然合拢，不是简单的挤压——岩层在运动中熔融重组，化为一座浑然一体的巨大岩棺，将她巍峨如岳的龙躯死死锁在深处，只露出十颗被法术与炮火轰炸到伤痕累累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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