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陆言沉脚步平缓,走在前面。
元瑶跟在他身后,听见这句询问,突然间沉默下来。
她昨夜吃下了萧月兮给她的那颗不知所谓的丹药后,脸上的伤势便已然消退,人身气息也早已平复下来。
只不过今日来找陆言沉之前,元瑶故意用各种方法,耗尽人身煞气,让自身气息变得紊乱不堪。
按照元瑶先前的想法,若是陆言沉无视她今日蒙上面纱的奇怪行为,同样没有过问她人身气息紊乱的原因,那就暂且忍下心中想法。
贸然提起,说不定只会惹来自家公子的厌恶。
可是陆言沉不仅没有询问她昨夜的遭遇,反而问她如何处置萧月兮……
那么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
少女微低着脑袋,思绪闪烁间,蒙着面纱的脸蛋在昏黄灯火下看不真切。
直到陆言沉又催促似地说了一句“说一说如何才能让萧夫人道心崩溃”,元瑶抿着唇瓣,眸光平静说道:
“萧月兮此人看似能屈能伸,实际上非常重视颜面和自身修为,她最在乎的,无非就是有望跻身元婴境界的那两个字,‘有望’。”
稍作停顿,元瑶偷偷瞄了眼陆言沉的神色,见他面色如常,看不出太大的反应,才继续说道:
“直接杀了萧月兮,以后若是公子手下再有人私通外人,难以起到什么警示作用,奴婢以为,让这萧月兮留在公子身边,彻底归顺才有效果。”
假意为萧月兮求了一句情,算是小小的试探,元瑶等着身前白衣年轻男子的回应。
说话间,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地牢深处。
此地相对空旷许多,灯火略明亮些。
前方不远处,便是囚禁剑碑林一众仙家弟子的囚室。
陆言沉停下脚步,看着一直顾左右言他的少女,“所以,你想怎么做呢?”
元瑶飞快抬起视线,与陆言沉对视一眼,便又低了下去:
“萧月兮修行的功法比较特殊,是《玉女心诀》的残篇,这种功法只有成为合欢宗圣女后,才有资格阅览后续几卷。”
“不过萧月兮早就通过种种手段从合欢宗盗取了《玉女心诀》全卷,原本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踏入元婴境界,只是这些年来身处魔教当中,寻不到一个合适的双修‘道侣’,故而迟迟没有选择突破。”
“公子问我想怎么做,我想的便是让萧月兮从此元婴境界无望,若是如此惩戒之后,她再敢私通外人,意图谋害公子,到时再杀她不迟。”
陆言沉嘴角微动,大概是听出了身旁这个少女的“言外之意”了。
这少女的模样瞧着甚是清秀,若无了解还以为是大户人家的碧玉,不曾想心思真如个小魔头一般。
说不定女魔头南宫知夜在元瑶这岁数,都没她这般“疯魔”。
所谓“让萧月兮从此无望元婴境界”。
最为简单也是最为稳妥的办法,便是在她找到双修道侣之前,坏了她的元阴。
《玉女心诀》这部功法,在合欢宗属于核心真传之一。
源于他陆言沉的一个恶趣味,《玉女心诀》讲究一个“冰清玉洁,内魅自生”。
在修行初期需要稳固元阴,以纯净道体炼化天地灵气。
简单说,修行《玉女心诀》的合欢宗女子,必须保持元阴之身直至金丹巅峰,届时就要寻找一个命格气运与之契合的男子,双方心意相通相连,在阴阳交合之下结生出一颗元婴。
如果修行此法的女子元阴早失,便要延缓多年证道元婴的契机了。
仙家修道登山,一步慢就是步步慢。
我怎么记得萧月兮这妇人早些年放浪形骸,早早没了元阴?陆言沉看了眼少女元瑶,听她的意思,三十出头的萧夫人,难不成还是个处女子?
九洲大陆应该没有什么秘法,能够弥补已失的元阴之气吧?
等等,魔教好像有两种秘法,能够恢复女子的完璧之身,只是代价过于沉重……
陆言沉仔细思索少许,眉头微微跳动,看着身旁一直静默不言,极为乖巧的小魔女,一时间沉默下来。
元瑶所说“坏了萧月兮的元阴”,就是字面意思了。
如此一来,除非萧月兮愿意散功重修,或者再用魔教秘法,付出极大的代价恢复处子之身,否则将终身困于金丹境,再难奢求结生出元婴了。
此事,对于素来心高气傲,将修为境界视作一切的前合欢宗女修萧月兮而言,杀人再去诛心,不过如此。
陆言沉心绪收敛,没什么表情看着这个小魔女,问道:
“你说得很好,那么问题来了,谁去坏了萧夫人的元阴?”
这话刚说完,陆言沉就感觉自己好像也被魔教行事风格感染了几分。
元瑶眨了眨眸子,悄然吸了口气道:
“想来公子是看不上出身合欢宗的孟浪风骚女人,若是由公子去做,说不定萧月兮这个女人正好求之不得。”
“萧月兮日后还要留在公子身边当牛做马,总不能让公子瞧着心烦,所以也不能让外人去做此事,我想着……”
话语停顿了一下,元瑶抬起眸光,直直看着陆言沉,没再有躲闪问道:
“公子当初答应过我,只要能完成公子交代的事,公子便要允我做一件事情,不知还算不算数?”
陆言沉未作直接回应,“说下去。”
“那不如由我……由我来为公子分忧。”元瑶眼神认真说道。
陆言沉脑海中飘过一连串问号。
第一反应是眼前的少女学会了能读懂人心的秘法,竟然看出了他曾经想过惩罚萧月兮的心念,第二个反应是,萧月兮究竟对你元瑶做了何事,竟然能让你恨得如此刻骨铭心……
也是到了这时候,陆言沉才明白方才元瑶为何说话吞吞吐吐,原来是知道她的心思过于……
应是一个自幼长于魔教,习惯了杀人如同练气打坐般寻常,后又遭遇多种折磨的少女,才会如此平静而坦然地说出毁掉一位女修的大道根基?
在他思量间,听着少女放下了所有掩饰,眸子里闪过几分快意,于是语气也快了不少:
“到时候我用公子赐予的那件玉如意,夺走萧月兮视作珍宝的身子,彻底毁了她的元阴,不求脏了公子的手,我只求公子到时候能在旁看着,看着我就行。”
陆言沉看着少女那张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平静眸子的脸蛋,忍了好久,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们……萧月兮对你很不一般?”
终究没能将那母女二字说出口。
但陆言沉相信元瑶能明白他的意思。
少女眸光泛冷,眸子深处闪过几分隐有扭曲的炙热:
“为了公子,对付叛徒,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253章 师尊,出关了!
陆言沉好久没有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当初对待这个少女的手段,是不是过于残酷了些?
以至于让眼前的少女,心理扭曲成了这般惨不忍睹的惨淡模样?
‘难道说,元瑶心中认定了,她的悲惨人生遭遇,都是在萧月兮将她带入魔教后引起的?’
直到这时候,陆言沉才注意到今日少女的脸蛋前蒙着面纱,遮挡住了脸颊,却挡不住人身紊乱不堪的气息。
大概昨夜在金湖仙家客栈,萧月兮对少女做了些难以想象的事情。
于是第二天元瑶便跑来找他告状?
见着眼前这个小魔女还等着他的回答,陆言沉足足沉默了几十息,轻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音道:
“我们做事,要讲究一个论事不论心,当然萧月兮定是同魔教中人来往密切,元瑶你搜集来的证据,已是说明了这一点,但无论萧月兮心中作何想法,如今她并未落于实处,也就是没做出什么叛徒行径。”
“从今日开始,萧月兮关入玄鉴司监牢内反省,直到你觉得她有所悔改,再恢复她自由,如何?”
陆言沉对于这对反目成仇的“母女”,此时并无太多坐看玉蚌相争的心思。
一是合欢宗事了,魔教事也行将结束,暂时用不到萧月兮和元瑶两人。
二是……违背妇女意愿的罪名太重,重到他根本承担不起。
也许今日做了,明日传出去,他就得去太虚宫后山,在小黑屋里面壁思过。
以后能不能下山都要两说。
元瑶眸子略有一暗,随即恢复如常,“一切都听主人的安排。”
陆言沉不再多言。
示意蒙着面纱的元瑶去到囚禁剑碑林一众弟子的牢房内“耀武扬威”,加深这群仙家弟子的印象。
等到少女快步离开后,他则思量着何时将这群剑碑林弟子放回山门。
以门下弟子性命作为要挟,逼迫剑碑林祖师堂交出宗门内珍藏的两件仙兵至宝,几无可能。
山上修士最是无情。
于剑碑林而言,十几个门下弟子的性命,何如传承千余年的仙兵至宝重要。
‘剑碑林的仙兵至宝一定要……物归原主,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拿回来理所当然……我记得面板上有个物品叫做画皮缠心丹?’
‘若是能够顶替别人的身份,不被剑碑林大乘境练气士察觉出异常,只要我能潜入他们祖师堂后的剑碑祖地,便能拿到那件千年来一直未有出世的仙兵至宝了……’
陆言沉唤出面板,神识探入其中,正要查看详细信息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了皇宫御书房龙椅上某个女人的冰冷嗓音:
“朕给你十个数,处理后事。”
“后事?”陆言沉奇怪问一句,随即便听见女帝离歌自顾自说了个“十”。
这女人,好生霸道嚣张……陆言沉从椅上起身,还未走出这间审讯室,就听见女帝从“十”直接喊到了“一”。
然后他便眼前一花,脚步踉跄之际,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神气,裹挟着来到了皇宫御书房内。
陆言沉低头瞄了眼人身阳气最为旺盛的地方,心说女帝离歌的一缕神识留存在此处,岂不是随时随地都在监视他?
御书房内。
女帝没在外间御案后处理政务。
屏风后,隐约可见里间凤榻上躺坐着一个身影曼妙的女子。
合着我真是成了离歌你的紫色心情了?每天一日,这地真就耕不坏?陆言沉无声腹诽,敛去繁芜心绪,迈步走向御书房里间。
不料被女帝直接叫停:
“你就站在外面,别脏了朕的眼睛。”
陆言沉:“……”
这女人,说的应该是我方才身处脏乱不堪的地牢,没有洁身净气就来到了御书房?还是说,离歌偷听了我和师姐、元瑶等人的交谈?陆言沉嘴角微抽,面无表情道:
“陛下,那我走?”
御书房里间,女帝默然不应。
抱着“为什么每次都要我违抗你的命令”这样的复杂心思,陆言沉步入御书房里间,自然而然地伸手托捧起女帝的神品玉足,坐到了师尊常坐的凳子上。
见过了诸多女子的玲珑小脚,唯有女帝的玉足,最得陆言沉的心。
白得晃眼,好似凝聚了世间最为凝华的月光。
香得离奇,即使距离有些远,仍然能够嗅见淡淡冷清的幽香。
这双神品玉足,足形是极美的。
且不必说骨肉匀停,纤秾合度,也不必说玉足的肤色白皙透粉,温润得一如羊脂美玉,更不必说女帝的这双秀美小脚,十根足趾如同精心雕琢的玉笋,圆润可爱,趾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泛着淡淡的,桃花花蕊般的粉嫩色。
只说这双玲珑玉足有着几分凉意,并非冰冷,而是一种沁人心脾的,好像在炎热夏日饮下了一碗冰块啷响的梅子汤的清凉。
仅仅是看着,便让陆言沉呼吸微滞,懒得再去计较这个女人的嚣张霸道了。
若非他对于女人的小脚实在没什么兴趣,要不然只怕捧着这双玉足,便要……
“哼!”
心思骤地被女帝的冷哼声打断,陆言沉从她那双玉足上收回了视线,望向坐在榻上的女帝,“陛下找我何事?”
说话的时候,不忘用手指摩挲着玉足的粉嫩足心。
女帝冷笑一声,“没事就不能找你?普天之下,率土之滨,都是朕的,你也是!”
话虽说得如此霸道强硬,可落在陆言沉手里的那双玉足,却是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足趾微微勾起,脚心那抹嫩红愈发明显。
于是陆言沉随手挠了挠女帝的敏感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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